許雅致臉上的歡喜不加遮掩,刺目得厲害。
“您想多了,是司安琪留下的。”她道。
許雅致不僅沒失望,反而更加開心,“這說明司安琪也同意你和司冥淵交往,真是太好了。這樣一來,你跟他交往也不必遮遮掩掩,光明正大的……”
“您就這麽想我跟他在一起?”
對於許雅致,已經不能用失望來形容。
許雅致接受到秦佳期臉上的怒意,身子本能地縮了一縮。
這個女兒氣勢一天比一天足,挺叫人發忤。
可就這麽放棄司冥淵這個靠山,許雅致又不甘心,低低開口勸道:“瑟瑟,媽媽可都是為了你好,咱們現在寄人籬下,日子有多難過你也知道。”
“在這個家裏,連傭人都能對媽媽指指點點,媽媽活得跟外頭的四條狗沒區別!”
“如果你跟司冥淵好了,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就會收斂,以後不僅不會給我們眼色看,還會對咱們恭恭敬敬,不好嗎?”
“聽我的話……”
“許雅致!”秦佳期再聽不下去,陡地提高音量叫她的名字,眼裏噴出層層怒火。
這就是她的親生母親嗎?
“你討好完了司危,又讓我討好他兒子?不嫌惡心?”
“你怎麽這麽說話啊!”許雅致委屈得叫起來,“我全是為你好,你不領情也就算了,還罵人?你……你哪裏配做我的女兒!”
“你爸要地下有知,一定會因為你的不孝難過的!”
說完,便哭哭啼啼抹起了眼淚。
“我爸要是地下有知,知道你這麽無恥,一定會從墳墓裏爬出來找你算賬!”秦佳期多看她一眼都不想,“我爸因為你死掉,你不僅不內疚,還要我嫁給害死他的人,良心不痛嗎?”
“我怎麽不內疚啊,可人已經死了,內疚有什麽用?我這麽做,隻是想你抓住眼前機會,把日子過好一點,也是為了你好,你怎麽全都不明白呢?”
秦佳期閉了閉眼。
想讓一個沒有良心的人清醒簡直就是癡人說夢!
“您聽著,我不可能和害死自己父親的人在一起,不管您心裏有什麽想法,全都給我斷了!”
秦佳期說完,再不願意跟她呆在一起,抬步上了樓。
樓下,許雅致抹去眼淚,看著秦佳期的背影,不屑地低哼:“倔什麽倔,倔能值幾個錢!”
罵完,又低頭去看手裏的小衣,嘴角碾出一抹算計的笑。
車道裏。
鄭顏沉默無聲地將車子開出好遠。
受傷的手並沒有包紮,幹涸的血水沾在方向盤上。
鄭顏並沒有過多關注自己的手,而是透過後視鏡去看司安琪。
司安琪似乎心情不錯,正對著鏡子補妝。
“大小姐,您……真要司先生和秦佳期交往?”鄭顏輕問。
她並不是個多話的人,向來也沒有好奇心,此時這一問,與她的性子極為不同。
司安琪倒沒有多在意她的反常,嘴裏哼哼道:“跟我哥交往,她也配?”
“不過總要給她點甜頭吃,才不會惦記我喜歡的人。”
剩下的話司安琪沒有說出來,鄭顏已能腦補。
司安琪這是要先拿司冥淵穩住秦佳期。
她得到陸謹行的時候就是秦佳期的死期!
鄭顏沒有再吭聲,握方向盤的手緊了緊。
“你跟秦佳期什麽關係?為什麽剛剛要幫她?”司安琪問,毒舌般的目光從鄭顏身上掃過。
鄭顏心裏清楚她在想什麽,出聲道,“她以前救過我,不能知恩不報。”
“哦。”
鄭顏的不隱瞞反而愉悅了司安琪,將目光收回去,繼續補起妝來。
鄭顏收回目光,低頭間瞥到司安琪放在中控的手機一閃,有一條信息跳了進來。
一眼看清裏頭的內容,她的眉驟然一緊,趕在司安琪發現之前迅速轉了臉。
司安琪化完妝才來拿手機,在手機上不停地翻看,嘴角發出咯咯的笑。
那笑聲透出一種陰寒的詭異,瘋得厲害。
鄭顏握方向盤的手又擰了擰。
——
晚間,許致雅敲開了秦佳期的房門。
她手裏端著個大大的盤子,盤子裏放了好多樣小菜。
“瑟瑟,這是媽媽特意為你準備的。”許雅致一臉討好地開口,完全沒有了先前的勢力和自私。
“媽媽在樓下想了好久,知道自己錯了。這些年跟著司危見多了他們一家子的變態行為,人難免變得神經兮兮,瑟瑟,你能不能別怪媽媽了啊。”
“其實媽媽早就後悔了,還有當初……媽媽其實也想留下來陪你和你爸爸的,可那時司危已經盯上了我,我不得已……瑟瑟,媽媽心裏不是沒有你們,是怕司危找你們麻煩才最後跟著他回來了的。”
“我知道你恨我,我無話可說,但,不能不吃東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