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

推開許雅致,秦佳期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許雅致嚇壞了,跑過來抱緊她,“淩瑟,你想清楚了,我是你媽!是生你的人,你要不管我,就是不孝!”

秦佳期閉了閉眼,強力壓下心頭的怒火才沒有將她給推出去。

好久才道:“好,我幫你,不過,從此以後,我們……一刀兩斷!”

許雅致聽她說肯幫自己,忙鬆了手,由著秦佳期走遠。

至於秦佳期主的一刀兩斷,她臉上沒有流露出半點傷害,反而撇了撇嘴。

不屑。

本以為過世的母親活生生地出現在自己的世界裏是件開心事,可還未來得及開心,母親就給了她這樣沉重的打擊。

母親對父親的不忠,父親因為母親才造成了沈洛夢的死亡,這一件又一件的事像沉重的鐐銬,鎖在她的喉間,無法呼吸。

恨意與惱意互相交織,秦佳期繞著院子跑了一圈又一圈。

不知道跑了多少圈,直到黑衣女傭出現在她麵前。

“你最好上樓看一看。”女傭道。

秦佳期不知道出了什麽事,但還是抹去臉上的汗水,大步朝樓上去。

剛走到司危的房外,就看到敞開的門頁裏,許雅致的脖子被人掐起,逼得她下巴不得不高高仰起。

掐著她的男人背對著自己坐著,僅能看到倨傲的下巴揚起,露出銳利的線條,不帶任何溫度。

他像拎狗似地把許雅致拎到司危的床前,許雅致的臉立刻與司危那張蒼老而又插滿管子的臉相對。

那人笑得露出一口森白的牙,“親愛的後媽,這可是你的丈夫啊,你竟然要親手拔掉他的管子?”

司危此時正大口大口地咳出痰液,痰液堵住喉嚨口腔發出咕咕的聲音,濃白黏稠的**噴出嘴外,幾乎粘到許雅致的臉上。

(科普一下,植物人並非像電視裏演的隻會躺在**一動不動,他們會咳嗽、噴嚏,打哈欠。)

沒有人給處理痰液,司危因為窒息而鼓大了眼睛,眼珠子幾乎要蹦出眼眶。

這樣的司危無疑是可怕而肮髒的,許雅致哪裏受得了,唔唔叫著,極力掙紮著想要離開。

司冥淵改掐她的脖子為按,不允許她的頭離開半分半毫!

這畫麵詭異而又恐怖,極度讓人不適,秦佳期站了片刻,終究沒辦法視而不見,大步走過去握緊司冥淵的臂:“鬆開!”

司冥淵目光冷冷地瞥過來,臉上的笑深味得叫人毛骨悚然。

手上的力度並沒有鬆開的跡象。

“不看看你父親嗎?他就要窒息了。”秦佳期理不透司冥淵。

這邊因為許雅致拔了管子而發火,那邊又任由司危被痰液堵著喉嚨不聞不問。

這提醒倒是讓司冥淵的目光轉移,卻也隻是淡淡撩過司危的身體。

眼底沒有半分著急。

秦佳期一急,低頭咬上他的手臂。

噝——

男人低叫一聲,鬆開許雅致的同時,反手握上了她的下巴。

一用力,將她拎到他的眼皮子底下。

隔得近,可以清楚看到他深灰的眼底一片如榫鷹般銳利冷酷的光芒,像結了千年的冰,不帶一絲溫度!

他又笑了起來。

司冥淵笑起來的時候永遠又陰又毒。

得救的許雅致摸著自己的脖子跌出去,臉上被司危噴了不少痰液,樣子滑稽又可笑。

她手忙腳亂地爬起,抬腿就往外跑,完全不顧秦佳期還在司冥淵手上。

司冥淵有意將她的臉擰向許雅致的方向,“看到了嗎?這就是你的親生母親,女兒用命救她,她倒是一點不顧忌女兒!”

“這樣自私的女人的確適合呆在司家,做司危的女人!”

秦佳期吃力地閉了閉眼。

比起此時喉間的窒息感,更難受的是心。

許雅致的冷血無情的確夠刺人的。

司冥淵的手慢慢將她往下按,“母債子還,你說,你親媽要害死我的親生父親,這賬該怎麽算?”

他像對許雅致一樣把秦佳期按在**,麵對著司危。

明明說著討債的話,語氣卻不緊不慢,更似在開玩笑。

**的司危本就長得凶相,眼睛鼓出來隨時要死掉的樣子更是恐怖到極致。

秦佳期閉了閉眼,知道恐懼無法拯救自己,索性直直地對著司危看。

“司冥淵,你父親瞳孔在放大,隨時有生命危險。他要是死了,你的人生會少很多樂趣吧。”

“嗬!”司冥淵趕在司危要把一口痰噴到秦佳期臉上前將她拎開,鬆了手。

伸手,按在一個鍵上。

外頭立刻跑過來一名醫生,迅速對司危做起了急救。

秦佳期跌在地上,極力握著脖子吸取空氣往司危的方向看去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