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一個人瞧得起我,他們全把我當高級傭人!”

“你知道躲在房裏那人是誰嗎?他是司冥淵的父親,親生父親!”

“司冥淵這個人太可怕,他竟然對自己的親生父親下手,把他打成了……植物人!”

“這好幾年來,我一天好日子沒過,反而給他們伺候植物人……唔唔唔唔。”

秦佳期沉默地看著許雅致,免不得從模糊的記憶裏揪出過去的點點滴滴。

許雅致和她一樣,是父親掌心裏的寶貝。

在淩家,許雅致從來十指不沾陽春水,被父親養得比公主還要高貴。

讓她來照顧植物人,的確能算天大的委屈。

“司冥淵為什麽要您照顧他?”秦佳期問。

許雅致出現在司家,有太多的疑惑需要解開。

“我哪裏知道。”許雅致哭得梨花帶雨,惹人生憐。

“瑟瑟啊,我才五十歲,還有大把的人生要過,我不想把日子都消磨在這裏。你能想想辦法,帶我離開嗎?”

母女分離二十年,再次相逢,做母親的沒有問過一句她這些年是怎麽過的,有沒有受苦,隻一味地訴苦,祈求她的救贖。

這和秦佳期想象的場麵差距太大。

說不失望,是假的。

可她終究是自己的母親,是父親深深在意過的女人,不能不管。

秦佳期收拾好情緒,輕聲道:“我盡量想辦法。”

“好,好,我知道,瑟瑟你一定能想出辦法來的。”許雅致轉哭為笑,把手腕上的一個鐲子退下來往秦佳期手腕上套。

“這個媽媽戴了好多年,就當見麵禮吧。”

鐲子是頂級好玉做的,許雅致給她戴上後,牽著她的手摸了又摸。

“二十年沒見,轉眼都長這麽大了。如果不是你說,我都認不出來。瑟瑟,你長大了,也長漂亮了。”

長年的分離讓秦佳期很不適應許雅致的親近,倒也沒有把手抽走。

兩人聊了一陣,秦佳期才試探著問,“爸過世了,您……知道嗎?”

許雅致套手鐲的動作一頓,“死、死了嗎?什麽時候的事?”

“五年前。”

“不知道。”許雅致搖頭,“真沒想到,他竟然走了……”

臉上浮起傷感,又開始抹眼淚。

晚間許雅致要陪護司父,秦佳期一個人在房間裏躺著。

難免想到父親還活著時的一些情況,眼睛不由得泛起了紅。

次日,秦佳期下樓時,竟見司冥淵已坐在沙發裏。

此時不過七點多,他來得夠早的。

“見到親媽,感覺如何?”司冥淵問。

秦佳期站在他對麵,看著他,眼神冷淡。

司冥淵走過來,伸手勾起她的下巴,將她的臉抬高。

“敢用這種目光挑釁我的,你是第一個!不怕我弄死你?”

“我不挑釁你,你就能不弄死我?”秦佳期反問。

司冥淵嗬嗬低笑起來,鬆開了她,“不會。”

“今晚陪我參加個宴會。”司冥淵點點桌上,那兒放著一個大盒子。

即使不打開也知道,裏頭一定放了價值不菲的衣服。

“乖一點。”司冥淵語氣裏帶了警告的意味。

說完,走了出去。

秦佳期情緒不佳,目光淡冷地朝衣服瞥了一眼,連看一眼的想法都沒有。

許雅致大步從樓上下來,看到盒子,眼睛明顯一亮,“我剛看司少離開,這個……是他送你的?”

沒等秦佳期回應,她就把盒子拆開,在看到盒子裏的衣服和珠寶時,眼睛睜得老大老大。

“天啦,這是RK的高定,這珠寶是司少前次在拍賣行花幾千萬拍下來的,瑟瑟,真沒想到,冥少對你這麽大手筆!”

“瑟瑟,冥少是不是對你有意思?”

“沒有。”秦佳期淡淡否認。

許雅致已來到她身邊,“瑟瑟,如果冥少對你有感情,也不是壞事啊。你別冷冰冰地對他,對他熱情一點,男人嘛,尤其他們這種有本事的男人,可沒有心情哄女孩子的。你要拿著端著,他沒了興趣,把注意力放在別的女孩子身上,那不就虧了?”

“媽!”秦佳期叫一聲,打斷了她,“您希望我和司冥淵這樣的人好?”

司冥淵就是一個瘋子,視人命為草芥。許雅致會想著叫她討好司冥淵完全出乎了秦佳期的意外。

許雅致不自在地僵了一下臉,連忙道:“我隻是想為你做點什麽,你年紀也不小,是時候成家。我隻是覺得……司冥淵能保護你,所以……”

“您知不知道,爸爸就是他逼死的!”秦佳期簡單把父親怎麽死的事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