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佳期不是你能評判的!最好從今天起閉好嘴,否則以後不用再跟秦子軒見麵!”
“你!”
自己不過說了秦佳期幾句,他就這樣對她?
孫絲幽氣得要跳腳。
可片刻又弱了氣勢。
秦子軒現在可是她唯一的指望。
吸吸氣,可憐兮兮地開口,“謹行,我不說了還不行嗎?”
奈何陸謹行再也不會像年少那般,給她哪怕丁點兒的關注。
孫絲幽隻能憋著火氣獨自離開。
孫絲幽走回去時,方奔正站在車前。
她朝方奔瞪了一眼,“怎麽回事?謹行站了這麽大半天,也不知道給他送瓶水?你這個助理怎麽做的?完全不專業!”
方奔:“……”
他跟老板多年,就算老板都沒在他麵前這麽指手劃腳過。
這女人,簡直可惡啊。
孫絲幽半點沒有覺得自己不討喜,把從陸謹行那兒得到的無視全都化成怒火往方奔身上灑。
罵完人,甩手遞來一張名片,“看好謹行,有什麽記得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尤其他接觸的女人,要一個不落地向我匯報!”
方奔瞥了一眼她那張差點戳到自己鼻頭的名片,沒有收,不冷不熱地開口,“孫女士,您應該搞錯了什麽,我隻是老板一人的助理。”
言外之意是:你誰呀。
方絲幽氣得一張臉都扭曲,“你……”
陸謹行不在乎她,連他的手下都無視她!
孫絲幽惡狠狠地瞪緊方奔,“搞搞清楚,你就是陸謹行身邊的一條狗!怎麽?他的狗,我這個女主人還不能使喚了?”
您是狗,您全家都是狗!
方奔把孫絲幽全家都給問候一遍,方才慢悠悠開口,“您不如問問老板,他的狗給不給您使喚?他要點頭,我沒意見。”
孫絲幽:“……”
死東西!
快把她氣死了!
最後隻留下一句“狗眼看人低”,氣呼呼離開。
方奔摸摸鼻子。
這種素質也做藝術家?
是不是這社會對藝術家的要求太低了些?
比來比去,還是秦小姐好哇。
每次看到他都客客氣氣的,被秦子軒和老板倆人寵著都沒罵過他一句髒話。
陸謹行這一等,又是一夜。
次日,那扇關緊的門終於打開。
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男子走出來,“博士讓您進去。”
“謝謝。”陸謹行低聲道,跟著男子走了進去。
穿過幾道回廊,陸謹行被帶到一間不算大的房子裏。
“老師,人帶到了。”
男子對裏頭坐著喝茶的女人開口。
那女人回臉,露出一雙冷漠的眼。
她看起來四五十的樣子,歲月在臉上並沒有留下太多痕跡,五官精致,看得出來,年輕的時候必定是個大美人。
“進來吧。”聲音也沒有什麽溫度。
男子對著陸謹行做了個請的動作。
陸謹行大步走進去,對著眼前女人低頭行了個禮,“薑博士。”
坐著的人重重一哼,將手裏的茶杯頓在桌上,“陸先生,您真覺得在我家門上站一站,我就能原諒你們陸家人?”
“你們陸家人犯下滔天大罪,我沒有下毒毒死你全家,已經算客氣,怎麽可能替你們救人?陸先生也是見過世麵的,連這個都不懂?”
陸謹行並沒有因為女人的罵而變臉,沒有解釋,表情卻不卑不亢。
這倒是讓薑芸略略意外,但依舊沒有給好臉色,“既然見了我本人,也知道我的意思,請陸先生離開吧。”
陸謹行沒有動,“薑博士,我願意幫您找到您女兒。”
薑芸聽到這話,不僅沒有開心,反而表情愈發冰冷,“我女兒早就被你們害死,上哪兒去找!”
“我細致閱讀了當年事故的卷宗,也做了一番深入調查,自始至終都沒有找到您女兒的屍骨。”陸謹行很認真地開口。
“她已經被你們燒化了!燒得一丁點都不剩了!”薑芸控製不住情緒,眼淚流了出來。
這麽多年來鐵石心腸,終究敵不過對女兒的思念。
“你們這群惡魔,她有什麽過錯!她還是個什麽事都不知道的孩子啊!”
“你們竟然還想讓我救仇人,無恥!”
陸謹行一直由著她發完脾氣,等她稍稍平靜才再度開口,“人若真死了,無話可說,但卷宗裏提到過,窗戶曾被人為損壞,明顯有人進入過。”
陸謹行掏出手機,“我重新請人調查了一次,在窗戶上找到殘留的碎屑,這碎屑經鑒定是淺綠的衣角被掛破後留下的。”
一直激動的薑芸猛地抬頭,“綠色衣角?出事那天孩子穿的就是綠色衣服!”
說完,她激動地搶過手機,急急忙忙翻看起來。
越看,越激動,眼睛越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