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謹行雖然沒有去秦佳期的住處，還是看著她下出租車、走進小區才叫方奔扭轉車頭離開。
秦佳期上樓後拿鑰匙開門，剛打開門就見徐蜜大咧咧坐在小客廳的沙發上吃零食。
坐得很沒形象，兩條腿搭在扶手上，手裏握一包薯片。
搬家的事秦佳期有跟她說，也告訴她自己在房外的地毯上放了備用鑰匙，不過能在家裏看到徐蜜還是很意外。
“什麽時候回來的？”她問。
徐蜜甩了甩雙腿，“這兩天。”
“我的房子在裝修，能在你這裏住幾天嗎？”
“當然可以。”
雖然對徐蜜的生活工作都不了解，但兩人交往多年，彼此信任。
秦佳期心裏有事，正不知道跟誰說，便也沒有對徐蜜隱瞞，說了鄭顏的事。
“這人跟我沒有交集，她為什麽要幫我？”
這是秦佳期到現在都沒想明白的事。
徐蜜拿著薯片的指頂了頂額頭，“或許隻是因為你的長相勾動了她什麽想法，比如說，跟她熟而且很重要的人像什麽的。”
秦佳期仔細想了想。
除了這個，她也想不出鄭顏幫自己的理由。
鄭顏是司安琪的助理，更是保鏢。
為司家賣命，還深得司安琪信任的人，絕對不是什麽心慈手軟之人。
徐蜜很快轉移了話題。
秦佳期連續兩天都在麵試新員工，最後選定一男一女兩名業務員。
男的叫程海波。
女的叫石妍姿。
兩人都才大學畢業。
秦佳期馬不停蹄給兩人做了兩天的培訓，讓他們充分了解公司業務。
程海波為人比較沉默，並不多說話，倒是石妍姿很健談，什麽都表現得很積極。
聽說秦佳期晚上要去談業務，立刻毛遂自薦，“秦姐，帶我一起去唄，我想盡快上手。”
雖然這個單子已經談得七七八八，但的確是個讓兩人增長見識的機會。秦佳期爽快地答應，“你和程海波今晚陪我一起去吧。”
“太好了。”石妍姿高興得一個勁拍手。
程海波隻是抿了抿唇，“是，秦姐。”
因為晚上要見客戶，秦佳期特意讓兩人提前回去換衣服，叫他們在約定的酒店大堂等自己。
晚上秦佳期準時打車去了客人所住的惠城酒店。
走到大堂時，果然看到程海波和石妍姿站在那裏。
程海波依然穿著工作服，黑西服白襯衣，中規中矩。
反觀石妍姿，雖然也是工作服，但衣服緊繃繃的，幾乎完全裹在了身上，裙子也短得隻堪堪蓋過大腿。
腿上套了黑絲襪，腳上穿了高跟鞋，鞋跟又高又尖。
怎麽看都透著怪異，不像是來談業務的，反倒像是來勾人的。
秦佳期麵色不由得一沉，出聲道：“怎麽穿成這樣？”
石妍姿忙緊張地低頭打量自己，“秦姐，不好嗎？我這……已經是最好的衣服了，買的時候花了一千多。”
秦佳期正要教育石妍姿兩句，柳珠珠就出現在三人麵前。
石妍姿忙跑到柳珠珠麵前，“珠珠姐，能不能幫我說說情，我是真的精心打扮了，也是真心想跟秦姐去見世麵的。”
柳珠珠對著秦佳期翻眼皮，“怎麽了？這套衣服是我陪她去買的！你們做業務不就是為了討好男人嗎？穿得性感一些，男人看著喜歡，單子就容易簽了。”
她完全一副“我可全都是為了你好”的嘴臉。
石妍姿連忙遞上來一瓶飲料，“秦姐，您消消氣，我是真心想把業務做好的，您要是不喜歡，這衣服下次我不穿就是了。”
看石妍姿認錯態度好，秦佳期的臉色方才緩和下來，還是嚴肅地道：“做業務不是賣身，是用專業的知識和過硬的產品說服客戶。”
“知道了。”石妍姿束手點頭，認錯態度十分之好。
柳珠珠“切”一聲，“說得好聽，不用美色你化什麽妝啊，灰頭土臉來不就得了？”
化妝是對客人的尊重，也是給自己的底氣。
秦佳期不想把時間浪費在跟柳珠珠的口舌之爭上，不應她也不看她，隻程海波和石妍姿道：“走吧。”
三人從柳珠珠身邊走過，將她一人拋在大堂裏。
被忽視的柳珠珠氣得一陣跺腳，“王八蛋！”
可惜秦佳期已聽不到！
今晚約定的客戶是一家私立醫院的副院長，姓喬。
雖然已經五十多歲，保養得非常年輕，看起來不過四十多。
外形也不算差。
名號上隻是副院長，比正院長派頭還大，醫院裏一應的醫療器械都要他拍板才能買。
喬院長看到秦佳期，眼裏立刻顯出一片驚豔，“老劉跟我說秦小姐是個大美人，今日一見果然非同凡響。”
喬院長是秦佳期的一個老客戶介紹的，兩人這段時間隻在電話裏溝通。
秦佳期客氣笑笑：“過獎了。”
“小秦，這邊坐。”喬院長拍拍自己身側的位置。
秦佳期走到另一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