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佳期緊急間抬腿對著他兩腿間就是一撞。

“唔!”

沈時隻覺得重要部位一陣鈍痛,忙伸手去捂。

他痛得彎腰躬背,整個人滑倒在車門口。

秦佳期順勢從車裏退出來,轉身往外跑。

剛好有出租車駛過來。

跳上車子,秦佳期飛速離去。

這邊,柳珠珠飛快跑過來,扶起沈時,“沈時哥哥,你沒事吧。”

沈時心裏窩著潑天的火氣,一把將柳珠珠給推出去,“滾開!”

柳珠珠委屈得再次紅了眼眶,“沈時哥哥,打你的是秦佳期,不是我。你看見了吧,秦佳期心裏完全沒有你,隻有我才是……啊!”

她的話沒說完就被沈時掐住了脖子,剩下的話全都吞進喉嚨口。柳珠珠被動地仰著脖子,因為說不出話來,隻能不停地拍著他的手。

沈時眼底陰霾濃重,“要不是你說秦佳期來了,你以為我今天會來公司?別跟我說喜歡我的話,被你這種蠢女人喜歡,我會反胃!”

“跟秦佳期一比,你連提鞋都不配,給我有多遠滾多遠!”

說完再一次將她丟出去。

“啊!”

柳珠珠被丟得跌倒在地。

沈時的車子擦著她的腳尖駛過,全程連正眼都沒有給一個。

“該死,該死!”柳珠珠抓著地上的泥土一陣陣地發脾氣。

可就算再怎麽發脾氣,沈時也不會為她而停留。

“秦佳期!”

她把錯全怪在了秦佳期身上,喊一聲秦佳期的名字兩眼瞪得滾圓,五官扭曲到極致。

“你等著,你等著!”

她柳珠珠一定要讓秦佳期為此付出代價!

秦佳期並不知道自己離開後發生的事情,車子開出一段路後手機響了起來。

以為是沈時打來的,並不接。

打電話的人卻不依不饒。

“姑娘,還是接一下吧。”出租車司機忍不住道,“小兩口吵架,床頭吵,床尾合,沒必要鬧大。”

出租車司機一心以為秦佳期和沈時是情侶,見兩人鬧矛盾,以過來者的身份不停地勸她。

秦佳期這才把手機拿出來,低頭時看到的卻不是沈時的號碼,而是……陸謹行的?

自己先前的手機被司安琪的手下丟掉,這部手機是鄭顏給她的。

陸謹行怎麽會知道這個號碼?

秦佳期心裏千頭萬緒,最後還是選擇接下。

“喂?”

“剛剛發生危險了?有沒有事?”陸謹行的聲音並不似平日那般沉穩,話問得有些快。

秦佳期又是一愣。

那頭的人解釋,“我的車剛剛開過你們公司找你,正好看到你急急忙忙跳上出租車。”

“你怎麽知道我回了公司,又怎麽知道我的電話號碼?”秦佳期沒答他的話,而是把心裏的疑惑問出來。

話筒中,男人短暫息聲。

片刻後才道:“我若有心查,有什麽查不到?”

秦佳期恍然。

是啊,他是堂堂陸謹行,如果連她這樣一個普通人的行蹤都查不到,還怎麽在商場上叱吒風雲?

“我沒事了。”她趕忙道,聲音透著些悶。

因為他的電話,情緒都變得複雜。

“我在你後麵。”那頭的人道,“能去你家嗎?”

強勢的男人說出征詢的話,紳士得要命,性感得要命。

秦佳期的心髒不期然一陣狂跳,幾乎本能地往後看去。

果然看到車道裏陸謹行常用的那輛馬薩拉蒂跟在出租車後。

高大黑亮的車身穿過夜色,盡顯低調奢華,如陸謹行本人。

“不可以!”秦佳期急急拒絕,“我不想跟你見麵!”

馬薩拉蒂裏,陸謹行無奈地揉揉眉心,“我們需要談談。”

“我不想跟你談!”

秦佳期拒絕得很幹脆。

陸謹行清楚地感受到她對自己的抗拒,手指不由得加重力道。

“我已經知道孫絲幽私下跟你見過麵的事,想跟你談談與她的事。”

能談什麽?

秦佳期其實大體能猜出來。

這麽多年來孫絲幽一直在國外發展,說明他們之間感情並不是那麽好。

如果他和她沒有婚姻關係,她倒可以和他談談。

眼下所有一切都被這份婚姻捆綁住,談什麽都是多餘。

“陸先生,別讓我覺得自己很下賤!如果您執意要找我,我隻能搬家!”

“我知道不管搬到哪裏您都能找到,那我就不停地搬家!”

“佳期……”

聽著這倔強的話語,陸謹行已經能想象得到電話那頭的人的模樣兒,一定是繃著一張小臉,小嘴巴抿得又緊又實。

冷酷無情的小東西。

陸謹行心裏罵,嘴上卻是:“好,我不去找你。”

前頭開車的方奔一時間沒把好方向盤,車頭歪了歪。

他悄摸摸回頭,透過車窗外射進來的燈光去看陸謹行的臉。

男人的臉部線條比任何時候都柔軟,薄削的唇角彎著一抹無奈。

跟著陸謹行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見他如此縱容一個人。

這樣的陸謹行……有些不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