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帶著對財富最原始的渴望,揚帆出海,消失在東方那片,曾經讓他們感到恐懼,如今卻充滿了黃金和夢想的無盡海洋之中。
大航"海時代。
就以這樣一種,狂熱而又混亂的方式,拉開了序幕。
劉江站在紫禁城的最高處,用千裏鏡,遙望著通州港那密密麻麻的桅杆。
他知道。
自己親手,釋放出了一頭名為“欲望”的猛獸。
而這頭猛獸,將帶著大夏的語言,大夏的技術,大夏的血脈,衝向那片蠻荒的大陸。
這股洪流,摧枯拉朽。
比世界上任何一支最精銳的軍隊,都要更加強大,也更加勢不可擋。
這,才是真正的征服。
就在大夏帝國的子民,為了黃金和夢想,瘋狂湧向新大陸的時候。
一股來自西方的陰影,也悄然籠罩了帝國的南疆。
南海。
安南都護府的瞭望塔上,一個負責警戒的哨兵,正百無聊賴的打著哈欠。
突然,他手裏的千裏鏡,頓住了。
他用力的揉了揉眼睛,再次舉起千裏鏡。
海天相接之處,出現了一片密密麻麻的黑點。
不是商船。
更不是漁船。
那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船型,巨大,笨重,船帆上,繡著一隻猙獰的金色雄鷹。
數量之多,鋪滿了整個海麵。
“敵襲!”
尖銳的警報聲,瞬間劃破了港口的寧靜。
這支龐大的艦隊,沒有絲毫隱藏自己意圖的意思。
他們徑直駛入了安南都護府的外港,為首的一艘巨艦上,一個身穿華麗鎧甲,紅發披肩的將軍,神情倨傲,如同巡視自家花園的雄獅。
他派人,送來了一封國書。
國書的內容,和幾年前那個使者說的,大同小異。
還是那套“以帕米爾高原為界,平分世界”的陳詞濫調。
隻是這一次,國書的末尾,多了一句。
“若貴國皇帝,不能理解羅馬的善意,那麽,羅馬的軍團,將用刀劍和火焰,幫助貴國,認識到世界的真理。”
**裸的,最後通牒。
安南都護府的官員,看著這封傲慢到極點的國書,氣的渾身發抖。
他當著羅馬使者的麵,將國書的內容,一字一句的,通過電報機,發往了神都。
電波,跨越萬水千山。
神都,皇宮。
劉江看著剛剛譯出的電報,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甚至沒有召集軍機處,沒有詢問任何一個大臣的意見。
他隻是拿起筆,在一張白紙上,寫下了八個字。
然後,交給了身後的電報員。
“發給伶兒,以及南海艦隊。”
電報員的手指,在機器上敲擊。
八個字,化作無形的電波,瞬間傳回了南海。
“犯我強夏者,雖遠必誅。”
……
伶兒,站在帝國海軍“鎮遠號”鐵甲艦的艦橋上,看著手裏剛剛收到的電報。
她的臉上,露出一絲冰冷的笑意。
“陛下,有令。”
她轉過身,對著身後的一眾海軍將領,緩緩開口。
“命,第一、第二分艦隊,左翼包抄。”
“命,第三、第四分艦隊,右翼合圍。”
“旗艦編隊,正麵壓上。”
她的目光,掃過遠處那支龐大的羅馬艦隊。
“陛下的意思,很簡單。”
“開戰,然後,把他們,全部留在這裏。”
……
羅馬遠征艦隊指揮官,克拉蘇,此刻正站在他的旗艦“征服者號”上,享受著海風。
他不認為,這場戰爭會有任何懸念。
他帶來了羅馬最精銳的第十軍團,帶來了帝國最強大的海上投石機。
在他看來,東方人或許富庶,但在戰爭這件事上,他們就是一群綿羊。
他看到對方的艦隊,出港了。
數量不多,隻有他艦隊的三分之一。
船的樣子,也古怪的很,黑乎乎的,沒有高大的船帆,反而在船中間,冒著一股股黑煙。
克拉蘇,笑了。
“看來,東方的皇帝,做出了一個愚蠢的選擇。”
“命令艦隊,全線壓上!”
“讓這些黃皮膚的猴子,見識一下,什麽叫羅馬的憤怒!”
戰鼓聲,響徹海麵。
羅馬的巨艦,開始笨拙的調整著方向,朝著大夏艦隊,緩緩壓了過來。
當雙方的距離,進入到五裏範圍時。
克拉蘇下達了攻擊命令。
“投石機!放!”
一架架巨大的投石機,在奴隸的號子聲中,被緩緩絞動。
巨大的石塊,呼嘯著,飛向天空,然後,劃出一道拋物線,無力的,墜入了距離大夏艦隊,還有一裏多遠的海中。
濺起一朵朵,看起來有些可笑的水花。
克拉蘇,皺了皺眉。
距離,還不夠。
他命令艦隊,繼續前進。
可就在此時,異變突生!
對麵那些冒著黑煙的鐵甲怪船,突然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開始橫向移動!
他們的速度,是自己艦隊的兩倍不止!
他們根本不前進,隻是始終與自己的艦隊,保持著一個微妙的,讓投石機夠不著的距離。
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克拉蘇的心頭。
還沒等他想明白。
對麵那些鐵甲船的側舷,突然伸出了一根根黑洞洞的,比投石機手臂還要粗大的金屬管子。
然後。
伶兒的聲音,在“鎮遠號”的指揮室裏,平靜的響起。
“全艦,自由射擊。”
下一秒。
世界,仿佛都失去了聲音。
隻有一種尖銳到足以撕裂耳膜的呼嘯,籠罩了整片海域。
克拉蘇,隻看到,對麵那些鐵管子裏,噴出了一團團火焰。
然後,他就看到,自己艦隊最前方的一艘戰艦,整個船身,突然炸開了!
不是被砸開,不是被擊穿。
是炸開!
巨大的木屑,伴隨著殘肢斷臂,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拋上了數十米的高空。
那艘足以搭載五百名士兵的巨艦,就在他的眼前,像一個被摔碎的木頭玩具一樣,斷成了兩截,緩緩沉入海底。
克拉蘇,懵了。
他身邊的所有羅馬將士,全都懵了。
這是什麽?
是東方人的巫術嗎?
他們還沒從震驚中反應過來。
第二輪,第三輪……
那毀滅般的轟鳴聲,開始連綿不絕的響起。
大夏的鋼鐵艦隊,就像一個冷靜而精準的劊子手。
他們不急不躁的,在羅馬艦隊的射程之外,遊弋著,用他們那無情的線膛火炮,進行著一場,單方麵的,血腥的審判。
羅馬艦隊,徹底亂了。
他們想衝鋒,可對方的速度比他們快,永遠追不上。
他們想逃跑,可對方的速度,還是比他們快,根本跑不掉。
他們引以為傲的羅馬軍團,那些身經百戰的士兵,隻能絕望的,擠在甲板上,看著天空中飛來的,那呼嘯的死神。
然後,在驚恐的祈禱中,連人帶船,一起被炸成碎片。
這是一場,屠殺。
一場,毫無懸念的,由科技代差,主導的屠殺。
一個時辰後。
海麵上,恢複了平靜。
曾經那支不可一世的羅馬遠征艦隊,如今,隻剩下了一片漂浮在海麵上的殘骸,以及,被鮮血染紅的海水。
隻有一艘船,還孤零零的飄在海上。
那是克拉蘇的旗艦,“征服者號”。
它的桅杆,已經被全部炸斷,船身上,滿是窟窿,像一條瀕死的巨鯨。
伶兒,下令停止了炮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