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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麗麗說的是真心話。本來她還想著,為了兒子的撫養權,盡量不要激怒顧森,但顧森自己出軌就算了,他竟然懷疑她和一個十幾年沒聯絡的男人有不正常關係。他簡直是賊喊捉賊。
馬麗麗說完尤不解氣。她一字一頓說:“顧森,看在兩個兒子的份上,我本來想給你留幾分體麵。你不要逼我,讓你丟了工作,再失去家庭。”
顧森的態度突然一百八十度轉變。他哀求馬麗麗:“麗麗,你到底要我怎麽做補救,你才願意原諒我?”
“你們又吵什麽?孩子都睡了,別吵醒他們。”馬麗麗的母親賈洪梅打開陽台的吸頂燈。她看著馬麗麗,眉頭緊皺。
馬麗麗終於明白,顧森那句話是說給她母親聽的。母親一向不讚成她離婚,她認為離婚是一件丟臉的事。她敷衍母親:“沒事,我們在商量二寶上學的事。”
賈洪梅顯然不相信這話,但大半夜的,她也不想當著女婿的麵和女兒起爭執。她讓顧森先去睡覺,這才對著馬麗麗說:“你們的話,我都聽到了。我還是那句話,每個人都會犯錯的,他知錯能改……”
“媽,我知道了。”
“你別不耐煩。今天我和你爸商量了一下,你們總是分房睡,也不是一個事兒。夫妻、夫妻,總要睡在一張**,才有感情……”
賈洪梅老生常談,馬麗麗心不在焉,壓根沒在聽她說什麽。她不知道,顧森用什麽方法說服了她爸媽,父母堅決想要幫他們修複關係。按這個情況,她是不是應該擔心,顧森用“溫水煮青蛙”的策略,會不會令她好了傷疤忘了疼?
“你笑什麽!”賈洪梅生氣了。
馬麗麗挽住母親的胳膊,搖搖頭:“沒有笑什麽。我就是在想,其實離婚也沒什麽,我們就當他得了絕症,死了……”
“胡說什麽!家裏總要有個男人,才是一個家。”
馬麗麗不想與母親爭辯,敷衍了她兩句,就送她回房了。深夜,她摟著兒子在**輾轉反側。
顧森不同意離婚,她隻能去法院起訴。她第一次起訴,隻要顧森聲稱,他們的感情沒有破裂,法院一定不會判他們離婚。她半年後再去起訴,考慮到他們隻有一套房子,最後很可能變成離婚不離家……
她迷迷糊糊想著,感覺自己怎麽做都擺脫不了顧森。
另一邊,顏靜十分慶幸,自己終於擺脫盧傳亮了,她的噩夢再也不會降臨,但是隨著公安局的深入調查,她每天都生活在擔驚受怕中。比如說,警察遲早都會查到,是她找到了那間拘謹盧傳亮的屋子。很多事情,做過就會留下痕跡,她們無從隱瞞,隻能盡量拖延時間。
這幾天,錢梅一遍又一遍告訴她,公安局一天找不到證據,她都是安全的。警察們怎麽想,壓根不重要,她隻需要按她們的計劃一步步執行,她和顏歡都能走出泥潭,開始新的生活。
可是警察二十四小時盯著她,她如何能不緊張?
一直以來,她渴望新生活,她恨透了盧傳亮。她認為自己做了正確的事,可是這幾天她總是想起馬麗麗的話。發生過的事情無法改變,如果她沒有勇氣麵對,她永遠不可能真正地重新開始。
“媽媽。”顏靜的女兒走到她身旁,依偎在她懷裏。她仰著頭問,“警察叔叔什麽時候抓到害死爸爸的凶手?”
顏靜瞬間紅了眼眶。在女兒眼中,盧傳亮是好爸爸。在別人眼中,盧傳亮更是好丈夫。除了他被顏歡勾引,犯了男人都會犯的錯誤,他沒有其他缺點。顏靜哽咽了。
“媽媽,你別哭。”小女孩伸出手臂擁抱顏歡,輕輕拍她的背。她肯定地說:“警察叔叔一定會抓住凶手,然後槍斃他的。”
顏靜聽到這話,心如刀絞。她永遠記得那一個周末,她不過是帶著女兒出門買了兩斤排骨,回來就發現不對勁了。
對,當她看到盧傳亮一臉饜足地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她突然就意識到,出事了。她直覺反應,把女兒反鎖在她的房間,然後走進了主臥室。
在那天之前,她曾經無數次哀求盧傳亮,讓她的妹妹在家裏住幾天。為了得到他的允許,她答應了他無數要求,那些能讓正常人覺得匪夷所思的要求,結果呢?她的妹妹被他強奸了。
那天,當她走進主臥室,一眼就看到顏歡像破布娃娃一般蜷縮在牆角。她全身**,滿身傷痕,臉頰腫得像饅頭,整個人已經哭不出聲音。
那一刻,如果她有勇氣麵對現實,如果她沒有阻止顏歡報警,或許今天的一切都不會發生。那時候,是她哀求自己的妹妹,她的女兒需要父親,結果她們都成了盧傳亮的禁臠,被他肆意淩辱。
此時此刻,她應該如何告訴女兒,是她的媽媽殺死了她的爸爸?
顏靜淚流不止。
“媽媽,你不要哭。”小女孩用稚嫩的手掌為顏靜擦拭淚水。她哭著搖頭,“你不要傷心,我不說爸爸了,我不提他了。”
“媽媽沒事。”顏靜勉強笑了笑,擦幹臉上的淚痕。
小女孩看了她兩眼,小心翼翼地說:“別人都說,爸爸不願意和她結婚,所以她害死了爸爸。”
“胡說……”
“我沒有胡說。”在顏靜女兒的心中,顏歡就是大惡人。她低聲控訴,“如果不是她害死爸爸,警察叔叔就不會把她關在家裏。警察叔叔隻是暫時沒有找到證據,電視上都是這麽演的。”
“囡囡,你聽媽媽說。”顏靜抓住女兒的肩膀,半跪在地上看著她的眼睛,“小姨不是壞人,她的肚子裏懷著你的弟弟,她隻是想保護你的弟弟,警察叔叔才會誤會她。”
“她是小三,是她害得爸爸媽媽吵架,現在又害死了爸爸。”
顏靜看著女兒義憤填膺的小臉,突然意識到她們的完美計劃出現了一個巨大的bug,她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