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都,燕京。
北鎮撫司,地下停屍房。
“滴答……滴答……”
牆角滲出的水珠砸在青石板上,成了這死寂之地唯一的聲音。
突然,石**的白布猛地往下一陷。
一隻骨節粗大的手掌,猛地掀開了白布。
顧長風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肺部撕裂般的劇痛。他麵色青灰,嘴唇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紫黑色,那是劇毒“牽機”殘留在血液中的痕跡。
“牽機毒……好狠的手段。”
顧長風眼眸半眯,眼底透著一股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狠厲。
他本是現代世界令人聞風喪膽的頂級雇傭兵之王“幽靈”,卻在一次暗殺任務中被最信任的同伴出賣,亂槍掃死。
再睜眼,便來到了這個武道通神、皇權旁落的大明神朝,成了錦衣衛北鎮撫司一名同名的百戶。
腦海中,兩股記憶如潮水般瘋狂交融。
原身出身寒門,被錦衣衛老指揮使收為義子,本是前途無量。可三年前老指揮使病逝,原身瞬間成了無根浮萍,處處受人排擠。
就在昨夜,副千戶張彪以議事為由,在原身的茶水中下了牽機毒。
原身臨死前,死死盯著張彪那張站在暗處冷笑的臉,隨後便被當成“感染邪祟暴斃”,連夜扔進了這暗無天日的停屍房。
“張彪,戶部尚書林遠圖的狗……”
顧長風扭了扭僵硬的脖頸,發出“哢哢”聲。
牽機毒極其霸道,雖然他靠著穿越帶來的靈魂融合硬生生扛過了死劫,但原身原本先天六品的修為,此刻卻跌落得十不存一,連經脈都透著一股滯澀感。
不過,顧長風的嘴角卻勾起了一抹森然的弧度。
前世當了一輩子雇傭兵,為別人賣命,最後落得個慘死下場。這一世,既然老天讓他重活一次,那他就要為自己而活!
權力、財富、美人,他全都要。
誰擋他的路,他就殺誰!
“踏、踏、踏……”
就在這時,停屍房外突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彪哥,那顧長風真死透了?他手裏那半卷戶部賬本還沒找著呢,林尚書那邊可是下了死命令,活要見人死要見賬。”一個諂媚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緊接著,一道公鴨嗓冷哼一聲:“牽機毒入喉,大羅金仙也難救!他顧長風算個什麽東西?老指揮使早死了,他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進去搜,就算把他扒皮抽筋,也得把賬本找出來!”
“砰”的一聲,停屍房厚重的鐵門被一腳踹開。
三個穿著錦衣衛飛魚服的人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為首的一人身材臃腫,滿臉橫肉,正是副千戶張彪。
張彪捏著鼻子,嫌惡地扇了扇麵前的空氣,目光落在那張空****的石**時,整個人猛地一愣。
“屍、屍體呢?”旁邊的校尉也是倒吸一口涼氣。
“你在找我嗎?”
一道幽冷如鬼魅般的聲音,毫無征兆地在張彪身後響起。
張彪渾身汗毛倒豎,先天七品的真氣下意識就要爆發。
但他太慢了。
在頂級雇傭兵麵前,這種未經曆過真正生死搏殺的武者,破綻百出。
顧長風不知何時已如鬼魅般貼在了張彪身後,左手如鐵鉗般死死捂住張彪的嘴,右手不知從哪摸出了一截生鏽的鐵釘,毫不猶豫地、精準無比地從張彪的後腦玉枕穴狠狠紮了進去!
“噗嗤!”
鐵釘貫穿頭骨,發出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悶響。
張彪的眼珠子瞬間凸起,布滿血絲,喉嚨裏發出“咯咯”的絕望聲響,連一絲真氣都沒來得及運轉,便像灘爛泥一樣軟倒在地。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快到另外兩個校尉根本沒反應過來。
當他們看清站在陰影中,猶如惡鬼修羅般的顧長風時,嚇得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顧、顧百戶!饒命啊!都是張彪逼我們的!”
顧長風隨手將張彪的屍體扔在地上,從他腰間抽出一塊幹淨的絲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指上的紅白之物。
“逼你們的?”
顧長風輕笑一聲,眼神卻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下一瞬,他身形暴起,猶如一頭獵豹,雙腿連環踢出,正中兩人的咽喉。
“哢嚓!哢嚓!”
兩名校尉連慘叫都沒發出,頸骨碎裂,當場斃命。
殺人,就得斬草除根。
【叮!】
就在此時,一道冰冷的機械音在顧長風腦海中轟然炸響。
【檢測到宿主完成首次越級反殺,符合綁定條件……】
【極品抄家係統綁定成功!】
顧長風眼瞳深處,一抹金芒驟然閃過。
一麵虛幻的金色卷軸在他腦海中徐徐展開,上麵用猩紅的字體寫著幾行大字。
【核心功能1——抄家倍增:宿主執行抄家任務時,所有抄沒資產按品級倍增返還!普通資產2倍,珍稀資產5倍,傳說級資產10倍!】
【核心功能2——絕色暴擊:宿主收押/俘獲敵對勢力絕色女眷(顏值90分以上),可觸發暴擊獎勵,獲得滿級功法、頂級體質或禁忌神通!】
【核心功能3——罪證感知:自動掃描目標勢力,生成罪證清單。】
顧長風看著眼前的係統麵板,嘴角的邪笑愈發濃烈。
抄家係統?
這簡直是為他量身定製的利器!
大明神朝貪官汙吏多如牛毛,江湖宗門富可敵國。別人查案講究證據確鑿,他顧長風不需要。
因為他手裏的刀,就是證據!
“砰!”
停屍房的門再次被人撞開。
一個身材魁梧如鐵塔、左臉帶著一道猙獰刀疤的漢子衝了進來。他手持厚背砍刀,雙目赤紅,當看到滿地屍體和站立在血泊中的顧長風時,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大、大人?您沒死?!”
來人正是顧長風的鐵杆心腹,錦衣衛小旗官,沈鐵衣。
顧長風轉過身,看著這個原身記憶中唯一可以絕對信任的漢子,隨手將張彪腰間的副千戶令牌扯了下來,扔給沈鐵衣。
“沈鐵衣,去把咱們北鎮撫司剩下的五十個弟兄全叫上。”
顧長風跨過地上的屍體,扯過一件掛在牆上的玄色錦衣衛大氅,猛地披在肩上。
大氅翻飛,獵獵作響。
沈鐵衣握緊了手中的砍刀,咽了口唾沫:“大人,咱們去哪?”
顧長風大步向外走去,冰冷的聲音在陰暗的走廊裏回**,透著一股令人膽寒的瘋狂。
“去戶部尚書林府。”
“不查案了,直接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