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進攻南京戰役失敗以後,鄭成功把目光轉向了台灣。鄭成功為人誌大才雄,遇事獨斷於心,具有極其堅毅的性格。在決策收複台灣問題上又一次顯示了他的這種性格特征。
當時許多人都不讚成鄭成功的決策複台,因為當時的台灣遠在海中,又是一個疾病流行的蠻荒之地。張煌言還認為鄭成功複台的目的是脫離抗清前線,僅從鄭氏一家私利考慮,取遠離大陸的台灣為安身立命之所。但是,從當時的局勢來看,清廷已經比較牢固地穩定了在大陸的統治,鄭成功必須麵對現實,為解決數十萬兵員和其他人士的糧食、物資供應,光靠金門、廈門、南澳等彈丸之地是絕對支持不下去的,而台灣地大,可以墾荒種田,加上靠近東南亞,可以大力發展貿易,能夠解決絕大部分軍需。鄭成功正是有見及此,不顧張煌言和部下多數將領的反對,毅然決定收複台灣。台灣之役也使國姓爺(RoksingKoxiga)之名隨著“海上馬車夫”荷蘭人的敗退顯於歐洲。
荷蘭在曆史上有過一段耀眼的輝煌。十七世紀上半葉,它擁有商船一萬六千艘,是法國、英國、西班牙和葡萄牙四國商船總噸位的四分之三。荷蘭人壟斷了世界的貿易,荷蘭商人的足跡遍及五大洲各個角落,因而荷蘭人被稱之為“海上馬車夫”。荷蘭十七世紀上半葉對海上的壟斷權,當成為後起的英國海外擴張最大的障礙和威脅之時,戰爭就不可避免了。英荷戰爭(1652——1674年)後,盡管荷蘭在軍事上沒有完全輸給英國,但從整體上說,荷蘭海上實力大為削弱了。荷蘭在經濟、貿易、海運方麵的實力大為下降,從此“海上馬車夫”把海上霸權讓給了英國,淪為歐洲二流國家,英國成為海上霸主。英荷戰爭因此成為“海上馬車夫”永久的憾事。
再來看看台灣的曆史。台灣是中國第一大島嶼,島上物產豐富,土地肥沃。然而,在荷蘭人據台統治及明鄭時期之前,台灣原隻是一個海上荒島,一個尚無文字記載的原始社會,原住民過著與世隔絕的生活,而在中國的史料中,也隻留下“夷州”、“流求”等無法確定是否就是台灣的記載。即使在明朝永樂年間鄭和七下西洋時,台灣仍舊在航線之外。直到明嘉靖二十三年(1544年),葡萄牙水手的一聲驚歎:“福摩薩(歐洲人對台灣的稱呼),美麗之島!”,才喚來了西方國家對台灣的注意,也把台灣推上了各方海上勢力覬覦、駐足的舞台。
對海上貿易集團來說,台灣的地理位置非常重要。從台灣往東可達日本,往西通過台灣海峽可抵福建泉州,取得中國內地的絲綢,由泉州橫越南海,則可到西班牙大航海時代的大型貿易站馬尼拉,經過馬尼拉,還可以南行到印尼,或橫向途經舊金山繞到墨西哥。因此,從十六世紀開始,台灣就是太平洋貿易區往來的中繼站,所以才會引起國際航海帝國主義的重視與爭奪。
然而,對於當時中國東南沿海的漁民、各路海盜或海上非法貿易集團而言,台灣僅是個歇腳避風、躲避政府追剿之地;對明朝當局來說,台灣隻是一處瘟疫蔓延、土著凶悍的化外荒島。漢人真正開始移民台灣,遲至明代中葉才開始。
當時因部分倭寇、海盜以台南為基地,不斷擾亂附近的海域,使得大陸東南沿海居民與台灣原住民皆深受其害,明朝廷因此幾次派兵討伐,與原住民有了初次接觸,也開啟漢族移民之始。閩粵一帶陸續有居民因為逃難、捕魚、經商等目的移居台南,在一鯤身(即今安平一帶)、北線尾沙洲一帶逐漸形成聚落。
1624年,原占領澎湖的荷蘭人被明朝軍隊所逐,轉而進據台灣南部。從那時候起,荷蘭東印度公司就將台灣作為他們在西南海岸的一個貿易殖民地。荷蘭人占領台灣的這一年,恰好也是鄭成功在日本出生的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