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知寒的臉色又一次變得森冷。

他眸中的溫柔褪去,隻剩下對謝瀾安冰冷的打量。

“是我救了她,是我……”

謝瀾安低頭凝視雲楚楚蒼白的小臉,喃喃囈語著,似是在向蕭知寒宣示,又似是在告慰曾經置愛人於不顧的自己。

今天,他終於能彌補煙花夜遊船上所犯的錯。

可為時已晚。

蕭知寒快步走上前,毫不客氣把雲楚楚從謝瀾安懷裏奪過來,解開自己的大氅,把她包裹起來。

隨後,他抱著雲楚楚轉身往回走,步履穩健,即便穿得單薄到能隱約看到他結實背肌的輪廓,他也絲毫不像剛才的謝瀾安那般孱弱。

小雪兔一蹦一跳跟在後麵。

“對不起。”雲楚楚輕聲道,“讓你擔心了。”

蕭知寒聽見她的話語,終於開口:“以後再也不準。”

“嗯……”

看著雲楚楚小鳥依人靠在蕭知寒的臂膀上,謝瀾安不禁心中酸澀。

他知道,論力量,論強悍,自己如何比得過被譽為當時最強戰神的北冥王?

但他不願服輸,他一輩子也不能向這個男人認輸。

至少,他肯定比北冥王更知冷知熱,更專一……聽說北冥後宮已有五六個妃嬪,他再怎麽找替身,也隻願意給她們侍女的身份,為了雲楚楚,連妾的名分都不曾給過她們,不是嗎?

不是他瞧不起北冥王,而是一個高坐於龍椅之上的帝王,根本給不了雲楚楚想要的那種感情。

蕭知寒忽地停下腳步。

“你為何知道她在那個地方?”

謝瀾安沒想到北冥王竟會主動跟自己搭話。

他苦笑道:“我很想說因為我和她心有靈犀,老天爺自會將我指引到她身邊,可惜並非如此,隻是因為我曾經告訴過她,在野外若是迷路了遇到岔路,便往左走,這是小時候司徒老師教過我的。”

蕭知寒的手指微微屈起,心裏也泛起波瀾。

那種坐立不安的感覺又出現了。

她竟把謝瀾安教過的話牢牢記得這麽清楚,遇到危險時,還依言照辦。

謝瀾安更是確信她定會照著自己的話做。

盡管他說並非心有靈犀,可這樣的默契,已非尋常關係所能企及。

隻有相處了多年,到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程度,好得不分彼此了,才能這麽默契……

“咳咳。”

雲楚楚的咳嗽聲把蕭知寒從恍惚中拉回來。

他微微斂眸,拾起地上的繩索,將尾端打結的部分丟給謝瀾安,冷聲道:“套上。”

謝瀾安怔了怔,“那你們呢?”

蕭知寒不言,一手抱著雲楚楚,一手抓住繩索上端,縱身掠起。

小雪兔抱在他的腳踝上,被呼嘯的風吹得耳朵豎起。

謝瀾安自知沒有這樣的身手,老老實實把繩索套在腰間,讓上麵的人幫忙拉了上去。

“皇嫂!太好了,你沒事!”

湘君看到雲楚楚,頓時喜極而泣,飛撲過來跪在蕭知寒身前。

蕭知寒本就因為自己靠謝瀾安才找到雲楚楚而心煩,此刻見到這個惹起禍端的妹妹,立刻麵露不爽,揚手打了她一巴掌。

力道可不輕。

湘君蜷縮著捂住臉,不敢出聲。

雲楚楚揪緊蕭知寒的衣襟,不讓他再動手:“別怪她,是我自己貪玩……”

“你還知道。”

蕭知寒冷冷看向被他單手抱在懷裏的小嬌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