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意被交纏的熱度徹底阻絕在外麵。

雲楚楚感覺身上出了一層綿密的細汗,正想掀開被子散散熱,卻被男人一把抱住。

他把額頭抵在她的小腦袋上,嗓音微啞:“別踢被子,容易著涼。”

雲楚楚抱怨:“房間裏麵都悶成這樣了,走幾步就有一個暖爐烤著,哪能著涼。”

她細碎的聲音在蕭知寒聽來猶如小貓嗚咽。

險些又讓他起意。

但,之前試過連著來,她一下就被折騰得不行了,尤其在這麽冷的嚴冬,若是出太多汗,對身體不好。

蕭知寒唯有壓抑自己。

他輕輕把手放在雲楚楚的小腹上,“乖乖躺一會。”

雲楚楚臉色緋紅,帶著點不情不願的依偎在他臂膀裏。

蕭知寒一下一下輕撫她的秀發,像是在嗬護珍寶,半點力氣都不能多用:“困不困?”

“累了一整天,回來還要被你折騰,我當然是很困的。”

仗著男人從不會因為她的小性子生氣,雲楚楚對他的說話語氣也是越發的放肆。

她甚至不能夠理解,為什麽所有人一聽到她跟蕭知寒的對話,全都要露出那種害怕的表情?

她向來是這麽和他說話的。

如果蕭知寒不滿意,他大可以去找一些溫婉恭順的女子,比如以前的杜婕妤,現在宮裏新進的前戶部尚書之女葉輕蕪,她們至少表麵上都是性情溫和,保管能把君上伺候得妥妥帖帖。

是他自己不要。

可不是雲楚楚這個君後善妒,非逼著他每晚鑽自己被窩。

“你睡吧。”

蕭知寒似是在雲楚楚的頭頂幽幽歎氣。

雲楚楚不解,“我睡覺,難道君上還不高興?”

“隻是覺得你陪我的時間少了。”

“君上也不像是需要我陪的那種男人……”

“是嗎?”

男人薄唇溢出低低的笑。

他撐起手肘,把玩起雲楚楚烏黑的發梢,“萬一我其實很容易感到孤獨呢。”

雲楚楚轉過身來,抬起頭想笑他兩句,卻在幽暗燭火的映照下,看見那雙深邃的眼眸似是藏起了無盡孤寂。

唯獨在和她對視的刹那間,控製不住的流淌出來一些。

世人都說北冥王暴虐。

他六親不認,連自己的父親和兄弟都不放過,自從他登基後,皇城太極殿便整日的飄出血腥氣味。

可那或許是他唯一能走的路了。

以前的蕭知寒沒有選擇,必須時刻維持殺心,現在他終於可以在自己的妻子身邊徹底放鬆下來。

雲楚楚想到這裏,情不自禁地握住他的手:“我們還有大半輩子會在一起,就算我不在你身邊的時候,夫妻也是連著心的,你以後不會孤獨了。”

蕭知寒微微低眸,長睫毛投下的陰影,讓瞳孔變得更加幽深。

“本來我想讓你睡覺的。”

他驀然反握住了雲楚楚的小手。

雲楚楚僵硬:“你要做什麽?”

“君後說的話讓我甚為感動,自當身體力行的報答。”

“等等……”

燭火隨風搖曳了一下。

雲楚楚頓時後悔,有的男人,就不該和他瞎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