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啞之前無數次的說喜歡我,他也會吃掉我嗎?

這個疑問縈繞心頭,即便我已經知道答案。

黑啞說:“當然……不會!”

我愣了一下,這個答案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按照他的邏輯思維,難道不是應該是肯定的回答我“會”嗎?

我連忙問:“為什麽?”

黑啞可愛的撓了撓頭:“其實我也不知道,我喜歡他們,吃掉他們,他們就可以永遠的和我在一起,但我就找不到他們呢,我不想找不到姐姐。姐姐,那你想我吃掉你嗎?其實也行,這樣,我們就永遠在一起了。”

我趕緊搖頭:“不不不……不想,一點都不想。”

黑啞,麵露失望:“看來姐姐還是不喜歡我。”

我說:“怎麽會呢,要是這麽說,那你可以讓我吃掉你嗎?”

黑啞欣喜道:“當然可以,姐姐,吃掉我吧。”

我 :“……”

這麽和我想的不一樣。這就很尷尬了。

見我不說話,黑啞又露出委屈的表情:“這也不行,那也不行,果然姐姐不喜歡我。”

我說:“我喜不喜歡你很重要嗎?”

黑啞皺眉,臉上露出明顯的困惑,小腦袋微微歪著,眼神空洞了一瞬 ,那瞬間的茫然,完全不像個正常的孩子,倒像是某種沒有感情的生物在模仿人類的困惑。

我接著說:“你看,其實不重要。”

黑啞微微的點了點頭:“好像是不重要,不對,也重要,我喜歡姐姐,姐姐就應該喜歡我。”

“那如果我就是喜歡不起來呢?喜歡也不是說說而已,”我說。

黑啞越發的茫然:“那什麽是喜歡?”

“喜歡就是,遇見開心的事兒就想和他分享,看到好吃的就想給他吃,他開心,你就開心。”我說。

黑啞似懂非懂的點頭,然後看著我說:“姐姐,那我給你分享我喜歡的吃的,給……”

大腦突然像是有什麽東西炸開。

眼前的一幕衝擊力太大,我覺得自己此刻沒有暈過去就已經很厲害了。

黑啞空手變出來了一顆人頭,那頭顱的眼睛還圓睜著,臉上殘留著驚恐的表情,脖頸處的斷口血肉模糊,暗紅色的血液順著他的指縫往下滴,他就那麽拿在手上往我這邊走,他還在笑。

那人頭離我原來越近,血液在這一刻仿佛都停止了流動,我壓根不知道做什麽反應,像是失去了身體的控製權一樣。

最後,本能讓我發出尖叫:“啊啊啊啊啊 ……”

黑啞停下,他一臉狐疑的看著我:“你是在害怕嗎?”

我蜷縮在角落,很是驚恐:“你別過來,別過來。”

黑啞往後退,我整個人才好了很多,真是太可怕了,這好端端的拿個人頭給我,看樣子還想要讓我吃。

“姐姐,你不是說喜歡就要分享嗎?我給你分享,但你好像很不開心啊!”他說。

此刻,我有一種很深的無力感。

這個黑啞是真的不懂,還是裝作不懂故意嚇唬我呢?

但好像又沒有故意嚇唬我的理由,要是真想把我怎麽樣,直接動手就行了,沒必要這麽複雜。

好麻煩!

“姐姐,我還是站在這裏和你說話吧!”黑啞一副委屈的樣子,可可愛愛的,讓人心生不忍。

我沒接他的話,剛才的人頭還讓我驚魂未定。

結果我這邊剛平複下來,黑啞又伸手拿出一顆血淋漓的心髒。

黑啞:“姐姐,你不喜歡人頭,那這心髒你喜不喜歡?送給你吃。”

我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千萬不能暈過去。

我說:“黑啞,這些我都不喜歡,我是一個人。我們不一樣。”

我以為黑啞會很失落,但他卻異常興奮:“姐姐,我也快要變成人啦,等我變成人,你是不是就不害怕我了。”

我心裏猛地一驚,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你…… 你怎麽會變成人?”

他的話像一道驚雷,炸得我心神不寧。

這個認知扭曲,以 “吃掉” 為 “喜歡” 的怪物,竟然能變成人?

黑啞笑著說:“明天,七月十五,陰氣正盛,我就能變成人啦。”

七月十五!

樓崖不止一次的強調過七月十五,現在黑啞也說七月十五,意味著這一天會出現變數。

黑啞主動找我,降低我的戒心,甚至可以說是討好。

樓崖那麽求著我,甚至不惜將輕盤鎮給我。

所以,那個能引起變數的人就是我,亦或者,我就是那個變數。

我在大膽一點的想,是不是說,黑啞可以用某種方法,通過我……變成人。

我這樣的推測雖然有點荒唐,但卻是最合理的推理了。

“你想要變成人嗎?”我問。

黑啞笑盈盈的看著我:“那當然啊,我想出去看看,他們說輕盤鎮外麵有很多很多美食,人頭,心髒,我想吃多少,就有多少。還是活的,新鮮的。姐姐,到時候我們一起嚐嚐!”

用這麽可愛的臉說出這麽殘忍的話,真的讓人有一種很強的割裂感。

黑啞的認知已經完全扭曲,根本糾正不過來。

怪不得樓崖他們那麽擔心,這樣的怪物放出去,還不知道要死多少無辜的人。

就在我走神的時候,黑啞忽然說:“姐姐,變成人是我的願望,你會幫我實現願望的對嗎?”

果然,我就知道這小東西沒安什麽好心。

現在不是撕破臉的時候,於是我問:“你需要我怎麽幫你?”

黑啞小腦袋輕輕一歪,可愛非常。

他說:“姐姐的身體很特別,我可以借著姐姐的身體變成人。”

我愣了一下,這個答案出乎意料,我還以為他要吃了我之類的。

“怎……怎麽借?”我問。

黑啞笑著說:“就是等明天的時候鑽進姐姐的身體裏啊!被姐姐吃掉。”

我倒吸了一口涼氣,忽然想起雲香,當時被逼的走投無路的時候,雲香是寄生在我的身體之中,還是因為契約。

當時錢餘生要是沒死,那我這身體就變成雲香的了。

現在黑啞也要用我的身體,我的身體很特別嗎?

仔細想想這很不合理,黑啞和雲香這種有點像是我認知裏麵的奪舍了,但我們是不同的物種,奪舍,太誇張了。

“黑啞,為什麽是我?”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