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香消失的那一刻,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這個黑霧要是不放我走,那便是打定主意要吃掉我了。
果然,他離我更近了,但同時也小了一點,不能完全的將我圍住。
如果不是這個鬼打牆的話,我能逃走的。
還是要解決這個鬼打牆。
靠人不如靠己!
我在這堵無形的牆前找不到出口,那麽就返回到了我踩著的小白花的位置。
我在村子裏長大,聽村子裏的老人說起過,關於鬼打牆的口訣“一探二不三回頭,四順五到六轉彎,七停八看九歸位,十全十美解困局。”。
我不知道有沒有用,現在隻能死馬當成活馬醫了。
一探就是找到參照物,二不就是重複的路不走,三回頭,那就是回到參照物的位置……四順,五到,都要考慮到,六轉……
按照這個口訣,我想著八個方向都試一試。
人在這種時候是很容易被眼睛看到的事物影響的,所以我幹脆閉上了眼睛。
四周寂靜無聲,這更讓人恐懼。
忽然,我好像撞到了什麽東西。
睜開眼,一張鬼臉在我麵前放大,那一瞬間,我身上的汗毛都立起來,腳下像是灌了鉛,怎麽都動不了。
忽然,黑霧撲了過去,那嚇人的東西瞬間被吞掉,黑霧變大了一點,也更粘稠了的感覺,然後黑霧就回頭看著我了。
我忍不住退後兩步,這東西……真要吃了我啊。
“救命啊!”
眼看著那黑霧要撲過來,本能讓我喊出救命。
再然後就撞到了一個熟悉的懷抱。
褚巳一把將我扯到了身後,褚鱗已經撲了上去對付那黑霧。
我終於是鬆了一口氣,腳一軟,差點就要倒在地上,好在褚巳將我扶助了。
我看到褚鱗對付那黑霧,但似乎不能傷那黑霧分毫。
想想也是,那麽一個東西,和我的雲香差不多,沒有實體,碰之即散,不好對付啊。
不過這黑霧應該是知道今天不能奈我何,便悄悄的撤了。
沒有危險,我才徹底的放鬆下來。
看著褚巳,我說:“謝謝啊。”
話音剛落,褚鱗就衝過來將我抱住,我明顯看到褚巳皺眉,他好像很不高興的樣子。
是嫌我太廢物了嗎?
褚鱗抱的我很緊,還上下打量我有沒有受傷,擔憂之意很是明顯。
我安撫他說:“別擔心,我沒事。”
褚鱗一臉委屈的看著我,抱著我不撒手。
直到褚巳說:“走吧,先離開這裏。”
往回走的路上,褚鱗說什麽都要背著我,我勸都勸不下。
而褚巳也說:“讓他背著吧。”
有時候還真不看懂褚巳,這麽心疼他這個弟弟,但讓他做苦力的時候可是一點都不含糊啊。
“對了,你們剛沒碰到鬼打牆嗎?”我問。
不能就我一個人這麽倒黴吧。
褚巳卻說:“針對你的鬼打牆你要是沒走出來,我們也不會這麽快找到你。”
我有些驚訝:“我剛才是走出來了?”
褚巳點頭:“嗯,就是我……就是褚鱗感覺不到你,我們才進來找的。”
我抱著褚鱗又緊了一點。
這個傻子!
輕盤鎮外,天已經蒙蒙亮了,虞鄔從車上下來,看著我們問:“怎麽樣了?”
我將穆林還有黑霧的事兒說了一遍,還有遇見鬼打牆也沒忘。
虞鄔讚許的看著我說:“長進挺大。”
我忍不住有些驕傲:“那是當然。”
虞鄔說:“黑霧應該和輕盤鎮下麵的王墓有關。既然都能吃掉你的雲香,想必快練成了。”
“底下的到底是個什麽啊?”我問。
虞鄔搖頭:“沒見到之前,確實不知道。”
想也是,憑空猜測,也是難為他了。
“正好,你們都在!”樓崖的聲音傳來,氣息略有些不穩。
順著聲音的方向望去,樓崖帶著人回來了,身上還纏著一些陰氣,不過很淡。
按照這個濃度,到不了明天早上,這些陰氣就會完全消散。
樓崖帶著的那些人有一些受了傷,相互攙扶著。
“你們不是對付陪酒女去了嗎?怎麽傷成這個樣子?”我問。
樓崖他們肯定是有些本事的,不至於連那些陪酒女都對付不了。
樓崖說:“別提了,王墓下麵那個東西比我預料的厲害。輕盤鎮底下現在陰氣深入泥土,回頭清理完了,百年之內還是少住人的好。我得寫個報告去。”
“那陪酒女們呢?解決了嗎?”我問。
樓崖點點頭,擺擺手:“我們先休息一下,晚上再說。”
說完,樓崖就帶著人走了!
我打了一個哈欠,腦袋也有些重。
於是我說:“我也去睡一會兒。”
車上,褚鱗將座椅放好,又拿了薄被子出來,塞給我。
“笙笙,睡覺。”他說。
看了看四周,沒人,我勾著褚鱗的脖子親了他一口。
沒別的原因,太好看了!
這一覺我睡得並不安穩,是被突然驚醒的。
夢裏的黑霧將我團團圍住,然後將我吞噬。
這讓我不由得想起當初在我們村子山上的實驗室裏見到的那條巨蟒,也是那麽將我圍住。
我到現在都很好奇,褚巳是怎麽馴服那巨蟒的。
往車窗外看,天又黑了。
看來我要晝夜顛倒一段時間了。
下車之後,我發現樓崖他們正在和虞鄔他們在爭執著什麽。
距離太遠,我聽不真切。
褚鱗從我身後出現,一臉欣喜的看著我。
“笙笙,吃……吃……”褚鱗說,手裏拿著一些食物。
他不說我還不覺得,這麽一說,我還真的有些餓了。
我順手拿了一盒牛奶和一塊麵包,一邊吃一邊往樓崖他們那邊走。
看我走來,樓崖更加激動了。
這次我挺清楚了,他說:“薑笙來了,那就問問她自己的意見。”
樓崖快步走來,伸手就要抓我,但被褚鱗擋住了。
我能看到樓崖一臉無語,不過還是放棄了抓我,而是說:“薑笙,有件事你慎重考慮一下。”
我不解的看著他:“怎麽了?”
我看向褚巳,褚巳卻看向別處,一言不發。
虞鄔則說:“他讓你對付輕盤鎮下麵王墓裏的那個東西。”
我的麵包都差點被驚掉在地上,回神之後看著樓崖說:“你是不是搞錯了?”
樓崖一臉期盼的看著我說:“沒搞錯啊,你不是已經和那黑霧打過照麵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