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詩一臉茫然的看著虞鄔,顯然沒明白生辰八字是什麽。
我:“就是你生日。”
施詩這才怯生生的說了自己的出生年月日。
虞鄔掐指一算,中間不知道算到了什麽,停了一下,看了一眼施詩,一幅欲言又止的樣子。
隨後他又接著一算,這次的時間要久很多。
算完之後的虞鄔遲遲不開口,他一向不是個墨跡的人,怎麽這次這麽糾結。
“怎麽了?”我問。
虞鄔猶豫了很久說:“死了。”
我愣了一下,轉頭的瞬間就看到施詩咬著自己的胳膊,泣不成聲。
怪不得虞鄔會猶豫那麽久。
對施詩而言,她唯一的期待大概就是自己的媽媽可以出現在自己麵前,帶她離開這個地方。
如今這個期待徹底落空,不知道她能不能接受得了。
施詩哭的不行,我連安慰她都找不到什麽說辭。
“能找到她媽媽的屍體嗎?”我問。
虞鄔又是掐指一算,這次比之前要快的多。
他說:“沒出這個村子,但具體的算不出來。”
我有些意外:“你都能算出她媽媽死了,算不出屍體在哪兒嗎?”
虞鄔說:“可以,但是要麻煩一點,而且凡是有因有果,泄露天機過多對我的損傷就越大。”
我:“抱歉,我不知道。”
虞鄔搖了搖頭:“沒事兒,他們都是普通人,不會損耗太多。”
施詩哭著說:“都是我的錯,我要是不吃糖葫蘆,媽媽就不會死。媽媽,我要媽媽……”
施詩跑了,我連忙追了上去,天太黑,這村子又不平整,還有狗,萬一她被咬到了怎麽辦?
施詩跑的很快,我也是勉強才追上。
山楂樹下,施詩跪在哭的暈了過去,我將她抱在懷裏,心疼又無可奈何。
“她不會有事兒吧?”我問虞鄔。
虞鄔搖頭:“傷心過度,暈過去了,沒事兒。睡一覺起來就好了。”
施詩睡了過去,在山楂樹下。
周圍的風驟然陰冷,我忍不住抱著她更緊了。
“好冷!”我說。
“你看看,能不能看到什麽東西?”虞鄔說。
我愣了一下,四處看了看,有些茫然:“應該有什麽東西嗎?”
虞鄔沒說話,隻是看著我的眼神有些怪異。
這讓我有點尷尬,不過我還是靜下心來,查看四周。
還別說,我真的看到了一點不一樣的東西。
一顆埋在土裏的山楂,會微微發著紅光的山楂。
我從土裏將山楂剖了出來,拿在手上才發現是一個已經腐的不能在腐的山楂,它能一直存在,大概是因為這個紅光。
“虞鄔,我能看出這個山楂不一樣,但是上麵的力量太弱小了,感覺隨時都會消散。”我說。
虞鄔說:“我看不到,這是你獨有的能力。”
我有些驚訝:“你看不到嗎?我以為你們用某種方法能看到呢?”
虞鄔說:“是有一些工具能夠做到,但像你一樣憑著眼睛就能做到的人並不多。”
“那現在要怎麽辦?”我問。
“要是沒猜錯,應該和他媽媽有關。” 虞鄔說。
“施詩的媽媽?那……那有沒可能讓他們見一麵。”我說。
虞鄔說 :“那要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
“我?”
虞鄔他未免太看得起我了吧。
看著懷裏的施詩,想起她哭的撕心裂肺的樣子,想起她膽怯的喊媽媽的聲音。
“你能教教我怎麽試嗎?”我問虞鄔。
虞鄔說:“薑笙,你身體裏的力量比你想象中的要大很多,正常來說,這種事兒對你輕而易舉。”
看著手心裏的那顆腐敗的不行的山楂,緩緩的轉移到了我的手心之中。
雲香在我掌心飄動,和那紅光有融合的架勢。
如果這紅光能夠借著雲香還原施詩媽媽的樣子就好了。
也許,我真的可以呢。
“施詩,想不想見你的媽媽?”我問。
我不知道施詩能不能聽到,她要是能醒來,也許真的能看到。
緣分使然,哭暈過去的施詩真的被驚醒了。
“媽媽,媽媽……”施詩環顧四周看著,像是在尋找著什麽。
我說 :“施詩,也許你還能再見你媽媽一麵。”
雲香參雜著紅光幻化成了一個女人的樣子,但不知為何,總有隱隱消散的架勢,還是我的能力不夠嗎?
忽然,虞鄔說:“加點她的血,能維持的時間會長一點。”
話音剛落,施詩就撿起地上的石頭塊,對著自己的小手臂劃了一下,鮮血頓時滴落在地。
“媽媽,我想見媽媽。”施詩說。
鮮血和雲香混合在一起,施詩好像才看到媽媽的影子。
“媽媽,我不吃糖葫蘆了,再也不吃糖葫蘆了,你回來好不好?”施詩一遍又一遍的擁抱雲香的行成的那個身影,可惜每次都撲個空。
但就是這樣,她還是一次又一次的爬起來,然後撲過去摔倒。
我沒有阻止,往後退了兩步,讓開了一點地方。
山楂上的那點能量更像是她媽媽放心不下施詩的一點執念,現在這點執念也快要消散了。
我盡可能的維係雲香和紅光的影子,但沒辦法,紅光消失的那一刻,雲香也回到了我的身體之中。
天蒙蒙亮!
施詩跪在地上哭著喊:“媽媽,你帶我走吧,你帶我一起走。”
“媽媽,不要把我一個人丟下。”
稚嫩的聲音聽得人酸澀不已。
走近,我安撫她說:“這是你媽媽給你最後的夢,無論如何,活下去。”
施詩抬頭看著我,眼睛紅腫不堪:“姐姐,我不想活著。”
輕描淡寫的幾個字像是一根刺直戳心房,平日裏張口就來的大道理現在一個都說不出來。
“施詩,亂跑什麽呢?你李叔都找不到你人了。”
施詩的爺爺拿著酒瓶子,顯然是有些喝醉了,他二話不說拉著施詩就走。
我剛要阻止,她爺爺就說:“又是你們,想拐我孫女是不是?我告訴你們,現在是法治社會。”
我沒有身份去阻止,隻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將人帶走。
天還沒有大亮,我看到施詩被拉扯著進了門,然後被一個我沒見過的男人抱在懷裏,在然後門就關上了。
一種不好的直覺讓我忍不住皺眉。施詩之前說爺爺將他扔給叔叔伯伯或許並不是我想的讓幫忙照看孩子那麽簡單。
我:“我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