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疼痛已經無法讓我回答,眼睛似乎要瞎了一樣。

有奇怪的畫麵閃過,看不清,一點都看不清。

“太疼就算了!”褚巳的聲音傳來。

怎麽能算了呢,直覺告訴我,隻要能看清這些畫麵,就能知道事情的緣由。

“笙笙流血了。”褚鱗緊張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我也確實感覺到了眼睛有什麽東西流出來了。

我看不見,但根據褚鱗的言語,大概能猜到是血。

我知道自己不應該在這麽下去,太危險了,眼睛會受不了的。

可是就差這麽一點了,畫麵已經有影子了,隻要我在堅持一下……我一定可以的。

“薑笙,別逞強。”褚巳道。

都到這個份上了,這強逞不逞,都得逞。

皇天不負苦心人,就在我以為自己失敗的時候,眼前的畫麵終於是看清楚了。

事情完全出乎我的意料,李瑤瑤騙了我。

“你看到什麽了?”花翎問。

回過神來,我嚐試睜開眼睛,很順利!

我睜開了。

花翎遞過來一張紙,擦過眼睛,果然是血。

我說:“看到了李瑤瑤才是凶手。”

“李瑤瑤?那青木集團的氣運是怎麽回事兒?”她問。

我搖了搖頭說:“我看不到你所說什麽氣運。”

“那你看到了什麽?”花翎追問,

“看到了,青木集團利用李瑤瑤殺人,喂養她女兒。”我說。

花翎的臉色變得有點難看,從她的表情上看,似乎並不知道這件事兒。

可是她真的不知道嗎?

也許是我表現的太過明顯,什麽都寫在了臉上,以至於花翎瞬間就看出了我的想法。

她說:“我隻知道青木集團有借運,也知道李瑤瑤的事兒,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那你現在費盡心思是為了什麽?”我問。

“你覺得呢?”她問。

我自然也有些猜測,青木集團衰敗至此,那借運肯定是沒用了,不僅沒用似乎還被反噬了。

所以她現在要做的就是切斷青木集團和李瑤瑤女兒的聯係。

“那賤人呢?那賤人在哪裏?”趙建世越發的瘋狂。

花翎在一邊解釋說:“一個被窩裏睡不出兩種人,他們兩個也是旗鼓相當。”

花翎說趙建世確實是殺害李瑤瑤的凶手,但李瑤瑤對趙建世很差。

趙建世入贅,絲毫沒有話語權,工資卡一直上交,但還是被看不起。

李瑤瑤和他的父母都覺得趙建世沒什麽出息,也賺不了什麽錢,還不如在家看孩子。

趙建世也是個沒注意的,還真就留下來看孩子了。

原本他們就瞧不上趙建世,現在就更瞧不上了。

時間長了,趙建世心中的怨念就越積越深。

他必須謹慎的討好李瑤瑤才有好日子過,還需要照顧好一個完全聽不到聲音的女兒。

直到有一天,青木集團的人找上門,和他密謀殺妻殺女,並且還會得到一大筆錢。

趙建世幾乎沒有什麽心理障礙就答應了。

後來的事情就是李瑤瑤給我說的那些,電梯殺人事件。

電梯出現故障並不意外,而是早就計劃好的。

隻是趙建世還是將一切想得太簡單了。

李瑤瑤自己或許有點戀愛腦,但她的父母覺得不是善茬。

所以在李瑤瑤和孫女死後,趙建世就被送到了精神病院。

對,被送往精神病院的並不是李瑤瑤的父母,而是趙建世。

青木集團也算是過河拆橋,他們根本不管趙建世,甚至他們更希望趙建世消失,畢竟這不是什麽光彩的事兒。

但李瑤瑤和她女兒的死隻是一個開始。

我不知道借運是一個什麽原理和過程,但我看到青木集團每年都有人在死去。

青木集團太大了,死個人,出個意外,也沒有人會追究。

“這算是旗鼓相當嗎?趙建世受不了可以離婚,殺妻殺女,他有什麽好洗的。”我說。

我不知道花翎為什麽會覺得他們旗鼓相當,說到底,還不是趙建世想借著李瑤瑤一家往上爬,可惜自己既沒有魄力,也沒有本事兒。

花翎說:“你說的也對。那麽找到李瑤瑤了嗎?”

我正要說話,花翎身邊的那個道士說:“大小姐,好像在樓下。”

於是花翎迫不及待的下樓,我也連忙跟上。

這一次,我們所有人都默契的沒有走電梯。

地下三層的電梯井裏,所有人都停下了腳步。

這裏明顯陰森了很多。

我不由得搓了搓胳膊,褚鱗順手將我攬在懷裏,作勢還要將衣服脫下來給我。

沒等他脫下來就被我阻止了。

這裏的冷不是因為環境的冷,穿不穿都沒什麽意義。

“在哪裏?”花翎問。

那兩個道士手上拿著羅盤一番尋找,最終卻搖了搖頭。

花翎有些生氣,不過還是沒有說什麽。

她的目光最終還是落在了我身上說:“薑笙,你找得到嗎?”

“不在這裏。”我說。

“我知道不在這裏,那在哪裏?”花翎說,聲音很大。

花翎大概也後知後覺的態度有點太過了,躲過我的眼神深吸了一口氣。

此刻的她看上去十分脆弱,這一切不過是故作堅強。

“抱歉。”她說。

花翎或許驕縱,但她的能力也不容小覷。

我查過青木集團,老實說,從新聞報道上看,基本上已經沒有盤活的可能了。

青木集團的高位者要麽卷錢出國,要麽突然喪命,現在也就花翎還在掙紮。

她沒有辦法不掙紮。

她這個出身,這個樣貌,要是青木集團倒了,她的下場肯定不會好。

那些媒體在報道的時候都再有意無意的暗示花翎的去處。

我雖然不喜歡她,但這麽一朵驕傲的玫瑰,也不應該被碾在泥土裏。

“在下麵。”我說。

花翎卻說:“不可能,這已經是最後一層了。”

我自然知道這是最後一層。

“就在下麵,褚鱗。”我說。

褚鱗雖然傻,但是這次沒有掉鏈子 ,往後退了兩步,然後蹲了下來,抬頭看向我。

我點了點頭,他便一拳砸了下去。

瞬間,地麵震動,腳下的水泥龜裂,然後坍塌。

壞了……沒考慮會直接掉下去,隻顧著裝逼了。

眼看著我就要掉下去,一雙手忽然攬住了我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