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奇怪,為什麽會選在這麽一個地方。
李夢琪前不久才死在這裏,結婚是喜事兒,有錢人又格外的講究這些,按理來說不應該選這裏。
下了車,前來的人並不算多,而且場麵有點詭異。
整個宴會廳沒有怎麽布置,隻是偶爾能看到幾個喜字。
這怎麽看都不像是要結婚的樣子。
心中存疑,我便去找褚巳,可是找了一圈也不見他的身影。
他是今天的新郎,不見人影是不是有點說不過去?
不僅是他,新娘花翎也沒有一點消息。
這倆人到底在搞什麽?
我來的本來就晚,轉了一圈也就發現了一些宴會甜點,完全沒有宴席,這場麵,實在不像是要結婚。
我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走錯了,因此我還專門找人問了一下。
這也沒錯啊。
終於,下午三點鍾,褚巳出現了。
他穿著白西裝,像是二次元裏走出來的陰鬱王子。不少人都直接看呆了,我也不例外。
“褚巳,你故意的!”
花翎的聲音傳來,帶著幾分陰鶩。
順著聲音的方向望去,花翎穿著一身幹練的職業裝,腳踩高跟鞋一步一步走了進來。
我還是第一次看到花翎這個裝扮,和之前那種大小姐的風格完全不一樣。
褚巳沒說話,花翎衝上前看上去很氣憤的樣子。
我不知道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麽,但肯定是有事兒發生。
花翎氣勢衝衝的樣子實在是有點嚇人,以至於她路過我身邊的時候我本能的往後退了兩步。
兩人四目相對,氣勢洶洶!
花翎說:“你早就知道是不是?”
這倆人怎麽又打開啞謎了。
褚巳說:“很難猜嗎?”
“好,看來是我看走眼了,你為了薑笙,還真是什麽都敢做啊,你該慶幸你的弟弟是個傻子。”花翎說。
這都什麽和什麽啊?
怎麽又說我和褚鱗了。
“額,兩位,你們的婚禮不繼續了嗎?”我說。
都這個時間了,再不結的話可就真的來不及了。
他們兩人齊齊的看向我,花翎更是惱怒道:“結婚?哼……他也配。我花翎怎麽會嫁給一個眼裏沒有我的人。”
我還愣了一下,完全沒想到花翎是這麽想的。
花翎的目光落在褚巳身上又說:“莊園那邊我已經找遍了,很確定實驗室不在那邊,可我觀察過,你極少出莊園,所以,實驗室到底在哪裏?”
花翎找的原來是實驗室啊。
我突然間就明白了:“所以你和褚巳結婚就是為了有機會去莊園?”
回答這個問題的是褚巳,他說:“莊園的安保係統被全部破解,就差掘地三尺了吧。”
花翎輕嗤一聲:“你也沒好到哪裏去,青木集團的保險你也都開過了吧。”
我:“?”
這倆人到底在幹嘛?
“談談?”花翎說。
褚巳沒說話,目光看向了我,隨後花翎也自然的看向了我。
我:“……”
房間裏,我將門關上,褚巳和花翎麵對麵坐著,誰也不搭理誰。
看的出來,他們好像都挺討厭對方的。
這麽僵持下去不是個事兒,我開口說:“我們倆在這兒會不會打擾到你們?”
花翎輕撇了我一眼:“窩囊死了。”
繼而,她又看著褚巳道:“我知道你想要什麽,你也知道我想要什麽,那就直接攤牌吧。我給你左耳的線索,你給我你的研究藥劑。”
他們又開始說一些我聽不懂的話了。
褚巳不緊不慢道:“左耳對你們青木集團意味著什麽你心知肚明,怎麽會交出來給我?”
花翎的臉色有些不好看,她說:“隻要你答應我不大肆宣揚這件事兒,也沒什麽不能給你的。畢竟……沒用了。”
褚巳坐直了身體,手指時不時的敲打著沙發,像是在思索著什麽。
良久,他說:“藥劑比較特殊,等我再完……”
沒等褚巳說完,花翎就打斷他說:“不用完善,現在給我,我就給你左耳的線索。”
我:“?”
這麽草率的嗎?
如果真是這樣,那他們還繞那麽大一圈子結婚幹什麽?
看的出來褚巳有些猶豫,他再一次開口道:“配方不完善,等我……”
這次,花翎斬釘截鐵道:“不用,現在就給我,左耳的線索你立馬就能知道。”
褚巳的目光掃過我,然後說:“紙筆。”
我連忙出去找服務生要了紙筆。
這還是我第一次看到褚巳的字,很好看,和他這個人一樣。
配方上麵有些字我都不認識,也隻是掃了一眼大概。
花翎迫不及待的坐在褚巳的身邊,目光一直在那張紙上。
褚巳的手剛離開桌麵,她就將配方拿了起來,簡單的掃視過後就著急要走。
但顯然,她似乎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兒。
“大小姐,線索。”我說。
雖然我不知道這個線索到底是什麽,但通過他們的談話大概也了解和我有關。
花翎的腳步在門口停下,她說:“青木集團大樓。”
我:“?”
據我所知,青木集團大樓一共二十一層,這線索有和沒有一樣吧。
我想去追,但等回過神來的時候花翎已經沒影兒了。
隨後,我在褚巳的對麵坐下,看著他認真問:“哥,你到底在幹什麽?”
褚巳一副不太想解釋的樣子。
我連忙又道:“和我有關我就有權知道。”
褚巳嗯了一聲,然後說:“之前我說過,你的五感會慢慢消失,換了眼睛之後便是你的耳朵。”
我連忙捂住自己的耳朵:“我眼睛換了也沒覺得有什麽差距。”
褚巳說:“是聽覺!不會割了你的耳朵。”
聽他這麽說我才稍微的鬆了一口氣。
我:“那你們剛才說的左耳是什麽?”
褚巳說:“能夠讓你聽覺晉升的東西。”
“可是花翎不是說青木集團大樓嗎?這和左耳有直接關係嗎?”我問。
褚巳搖了搖頭:“等去看過才知道。”
“褚巳,你為什麽願意這麽幫我?”
這句話問出來的時候其實我已經後悔了。
褚巳說:“上次不是回答過了嗎?”
我當然記得,他當時說的是因為褚鱗,可按照褚鱗現在的身份,換一個女朋友很簡單。
“沒事兒,我就是腦子轉不過來了。”我說。
褚巳微微皺眉,他想了想說:“放心吧,不會不管你。任何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