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險何知曉的腳踝也沒想象中那麽嚴重。
楊明全給了一瓶藥油,還特地囑托林鶴要幫何知曉塗。
“楊醫生,顧廠長呢?”林鶴不經意問道。
“老顧啊?”楊明全搖了搖頭,“唉,不知道,沒見著啊,後來供電恢複了,比賽也就匆匆結束了,我本來是要跟去派出所的,警察也不讓。吉祥小學的孩子們沒人管啊,我隻能先把孩子們送回去。”
是啊,楊明全覺得奇怪,怎麽都不見老顧。
“我……”林鶴剛想說什麽,何知曉立馬懂了,她緊接著說:“你趕緊去吧,我自己可以回學校的。”
“哎,回什麽學校啊,你就在這裏住兩天,正好把腳傷養一養。”楊明全攔住了何知曉,如此一來,林鶴才全然放心地離開。
與國安的幹警匯合後,林鶴告知對方對顧廠長的懷疑。
“我們已經在各個交通站點布控了,暫時沒有發現他的行蹤。”
“風箏廠去查了嗎?”
“接到你的消息的第一時間就去查過了,風箏比賽結束了,工人們都放假了,隻有一個看門大爺住在保安室,也說他們的顧廠長沒有回過廠子。”國安幹警說。
林鶴雙手環抱在胸前,低頭思索,他現在不是一個國安警察的身份思考,反而開啟了“刑警找人”的思維模式,老顧這個人大概率是一個潛伏得很深的“老間諜”,他能一直留在風箏廠的原因大概就是想刺探秘密基地的情報。
這麽多年下來,應該也是沒有得到什麽有效信息,但是他沒有放棄。
“這次的行動,很可能,他才是幕後的策劃者。”
林鶴這麽說,在何知曉切斷了風箏比賽現場的電源後,老顧不顧一切也要讓風箏飛起來的舉動成為了他最大的可疑點。
“難怪我們查了這麽久,都沒有準確的頭緒。”
“如果矛頭都指向他的話,一切都說得通了。”林鶴繼續說道,“這個顧廠長,隱藏的實在是太好了。我們所有人都被他騙了。”
“必須要想辦法抓住他。如果讓他跑了,豈不是助長了那些間諜勢力的士氣?”國安幹警說道。
“對。而且,雖然這次這個老顧沒有成功入侵網絡,拿到情報,但是他在這裏紮根了這麽多,一定搜集了許多其他的消息,這其中不知道有多少是會影響到我們的國家安全的,不能讓他跑了!”
抓捕風箏廠的老顧成了現在的頭等大事,國安也聯合了當地的交警部門和各個派出所,一線傳回來的消息並不樂觀。
林鶴一直緊鎖著眉頭,他在思考,如果他是老顧,到底會選擇什麽樣的方式逃跑。
在國安搭建的臨時辦公室裏,林鶴站在一塊白色白板前,時不時在白板上寫下一些關於老顧的細節,首先他是一個資深間諜工作者,特別有耐心,也特別有信念感,他幾乎用了自己的一生在這一個地方,隻為了攻破我們國家的“秘密基地”,他善於偽裝,而且對這一片的環境都十分熟悉,他在這裏的口碑特別好,不排除在逃跑的過程中,可能會有老百姓願意協助他。
但也正因為他的人緣好,所以很多人都認識他,也無形中增加了他逃跑的難度,警察設立了關卡,他無法直接選擇公共交通,如果要靠私家車,他也必須事先做好萬全的準備,顯然老顧沒有想到,他這個天衣無縫的“風箏計劃”會失敗。
“你說他有沒有可能往山裏跑了?”當地的一個經驗豐富的民警猜測到。
“他如果躲在山裏的話,最多可以躲多少天?”林鶴問。
“這不好說啊。我們這山裏物資還是很豐富的,有小動物,有野果子,也有水源,他隻要能貓住了,幾個月不出來都行。”
“這可就麻煩了。”林鶴歎氣。
“我可以找幾個經常跑山的老鄉,一起去山裏找。雖然山大,但其實人能去的地方,也就那麽多,這個顧廠長也一把年紀了,又不是年輕小夥,總不能自己進荒地吧?”
幾人商量下來,覺得這是一個好辦法,一方麵外圍繼續設置關卡和路障,看看這個狡猾的顧廠長的身影,另外一方麵要往山裏搜。
林鶴沒有跟著他們一起進山,而是被一個國安的幹警帶著進了縣醫院,他和趙錫在山裏一起製服的那個神秘男人因為受了傷,還感染了風寒,持續高燒了幾天,一直在醫院掛鹽水。
“前兩天在發燒,人不太清醒,也沒具體問話。今天人好多了,我們組長審了他老半天,死也不開口,要不你去試試?”國安的人對林鶴說。
林鶴站在病房門口,看著病**的男人,他了解這種人,在山裏就能不要命,現在被抓了,估計也不會多說什麽。
但林鶴還是推門而入,坐在那人的病床邊,也不說話,隻是靜靜看著他。
這就像是一場無聲的戰爭,仿佛誰先開口算誰輸。
時間就這麽一點點流逝,到底還是閉著眼睛的那位先撐不住了,默默地打開了眼皮子。
剛一睜眼,和林鶴的眼神對上,林鶴開口問:“你們應該還有同夥吧?”
那人冷笑了一聲,仿佛一切都還沒結束似的,因為眼前人是林鶴,他好像有一股子好勝心,道:“有,而且你們也抓不住。怎麽著?”
林鶴聽完,愣住了兩秒,哈哈大笑,什麽都不繼續問,而是從椅子上站起來,“你不是被抓住了嗎?怎麽知道他不能被抓住?”
那人氣得,猛烈咳嗽,好像肺管子都要從嗓子眼裏咳出來了,林鶴走出病房,和門口的看守嘀咕了幾句,就大搖大擺地離開了醫院。
各個警察部門幾乎都出動了人手找人,而且還請了鄉親們幫忙,這動靜鬧得大了,大家的傳聞各種各樣,但還是不見顧廠長的人影。
“你說奇了怪不是嗎?大活人還能消失了嗎?”就連楊明全也都知道了,林鶴在外麵忙忙碌碌了好幾天,好不容易有了一點空閑時間,回到中醫館,看了看媽媽,也關心了一下何知曉的傷勢。
“還沒找到嗎?”何知曉滿臉憂心,問道。
隻見林鶴淡淡一笑,反而是極為輕鬆的樣子,甚至摸了摸何知曉的後腦勺,略帶著寵溺,“會找到的。再等等。”
“你這表情,怎麽這麽狡詐?”何知曉調侃他。
“小狐狸,準備抓老狐狸了。”林鶴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