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達原本以為他們這都把警察關係用上了,肯定不能給自己好果子吃了。

沒想到,老顧還是講情麵的人,竟然還願意拿出點錢來。

“嘿嘿嘿。我就說我顧叔是講究人。”

黃達立刻換了一副嘴臉,讓在場的人都看著尷尬,人為財能死,更何況是點麵子。

林鶴其實也沒算過這中間的各種賬目,隻聽顧廠長說,可以多拿出三萬塊錢,他便直接把這個數字報給了黃達。

以前黃達父親在世的時候,他們家肯定看不上幾萬塊錢,但是現在,黃達已經把家產謔謔地差不多了,表麵看似風光,內裏中空,這筆算得上“意外之財”的錢已經很不錯了。

“你要是覺得可以,咱們今天可就當著人民警察的麵兒,把錢拿了,把字兒簽了?”林鶴直接催著黃達簽字,他可沒有時間浪費在這個紈絝子弟身上。

“不能再多給點?”黃達試探性問。

“咳咳咳”

坐在一旁的警察咳嗽了量身,站起來,四處走走,黃達立刻縮了一下,拍著腦門就拿起了桌上的黑水筆,歪七扭八地寫好了自己的名字,顧廠長一看,便打開抽屜,把事先準備好的一個信封拿出來,交給了他。

老顧黑著臉,“數數?”

黃達拿著信封在手裏掂量了幾下,笑著說:“不用不用,顧叔肯定是講誠信的。”

拿到了錢,黃達轉身離開了廠長辦公室,風箏廠的這次“股權危機”也算是圓滿解決了,林鶴向兩位警察道謝,他們也隻是擺擺手,沒說啥,隨後離開。

顧廠長這會兒對林鶴那佩服得很,小夥子年紀輕輕的,辦起事情來是真有風範,“哈哈,小林啊,要不是我老頭子孤身一人沒有子女,我要是有個女兒,怎麽都得拉你當女婿。”

林鶴被這麽突然一說,搞得害羞了,但是他很清楚,這算是得到了顧廠長的完全信任,下麵他就要快速開始調查“風箏比賽”的事情了。

因為經常來風箏廠看母親,林鶴相信風箏廠生產出來的所有風箏都非常正常,無論是材質,還是這裏做風箏的人,都沒問題。

那麽風箏流入市場後的情況就需要被追蹤和監控,看看是不是被人動了手腳。

林鶴首先想到的是初賽環節當中要被使用的無人機!

根據比賽規則,初賽的評選是根據風箏飛到的高度來評比,而每隻風箏的高度則是通過幾架無人機來判定。

“但是所有的無人機都要備案的,像這種賽用評判的無人機也是要經過好幾個人的檢查,用無人機來窺探機密有難度吧?”當地國安的幹警說道。

林鶴也覺得,假如對方是境外的間諜勢力,這些這麽簡單的道理他們不會不知道,就更加不會愚蠢到這麽做。

那麽他們到底會用什麽方式呢?

“當然,我們一定會對比賽當天所有升空的無人機做到監察,不會讓他們有機會拍到保密基地的情況。”國安幹警說。

——

越來越靠近初賽的日子,當地的許多學校似乎都把這場盛大的比賽看得格外重要,這幾天裏,天上飛得風箏,可謂壯觀。

林鶴從風箏廠的入賬資料裏查到了這家外資的真實注冊背景,似乎沒有太大的問題,但是現在很多公司還會有自己的隱藏賬戶,如果能確定隱藏賬戶的情況,大概就能給更加確定。

正規手段需要審批,還需要銀行的配合,來不及了,林鶴想到了何知曉,她一定有辦法“側麵”查到點什麽。

林鶴不知道是自己的內心有什麽東西在作祟,故意引導著他往何知曉的方麵去想,還是什麽其他的情緒,總之,林鶴決定去麵對何知曉。

隻不過,比林鶴更加主動出現的,是何知曉。

她帶著受傷的孩子回來楊明全這裏複查拿藥,正好撞上林鶴。

兩個人相看一眼,一時之間竟不知道如何開口先和對方說話,也不知道應該說你好,還是說好久不見。

“怎麽了,看到漂亮姑娘眼睛都挪不開了?”楊明全並不知道他們認識,隻是笑話了一聲林鶴。

林鶴盯著何知曉,道:“我們認識的。”

楊明全有些驚訝,不過看兩人的樣子,也就明白了,朝著孩子招招手,說是幫她檢查,把門口院子的空間都留給了兩個小孩。

“好久不見。”何知曉說。

“嗯,有事找你。”林鶴還故意裝酷,要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你現在是什麽情況?”他又突然問。

“啊?”何知曉不明白林鶴的意思。

“你的工作……”林鶴話說一半。

“哦,沒變。”

僅僅“沒變”兩個字,好似給林鶴吃了一顆定心丸一般,他甚至沒有懷疑,就這樣相信著何知曉的話,隨後他把風箏比賽外國讚助商的海外銀行賬戶寫在一張紙條上,交給何知曉,“能不能幫我查一下這家公司有沒有隱藏賬戶?”

何知曉看了一眼,問:“什麽時候要?”

“越快越好!”

“行。”何知曉也不扭捏,楊明全牽著孩子出來,告訴何知曉已經基本上都恢複好了,沒有問題,何知曉點頭,拉上孩子,她突然轉頭看向林鶴,“我幫你的忙,那你是不是也應該幫我一個忙?”

“啊?”這下,換林鶴不懂她的意思了。

“聽孩子們說你可會放風箏了,能不能請你來學校做指導?他們都很想拿冠軍。”

“這個呀,當然沒問題。”林鶴爽快答應,然後笑著看向楊明全,繼續說:“不僅我能去,我還能給你們帶個最強外援!”

何知曉笑了笑,她的笑容還是和以前一樣,非常溫暖,就像是這南邊冬天的太陽一般,隻要微微散落一丟丟的光芒,就能傳遞熱量。

等到何知曉離開,楊明全說,“你小子,為了喜歡的姑娘,真是什麽都敢說。老顧他那麽忙,哪有空陪你去教孩子?”

“哈哈。顧廠長會的,他還欠我人情呢。”林鶴信心滿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