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旖旎對林鶴的坦誠造就了一個好的結果,就是她提供了一個非常有用的信息:李維利是個擁有多重職業身份的人,也就是說他來江州市的隱藏身份很可能是某個特殊的不太引人注意的專業人士。

表麵上,林鶴當然答應了苗旖旎不會透露她的身份,但實際上,得到這個關鍵線索的第一時間,林鶴就告訴了何知曉。

如果依靠人工來排查這麽長時間以來的入境人士的信息,尤其是小眾的不被注意的職業定位,恐怕等找到嫌疑人,李維利都跑了。

何知曉靠著她編程的天賦,很快就設計出了一個新的“預篩選”的程序,根據國安內部的信息庫,針對近兩個月以來的入境人員進行了一次預先篩選。

“你看,這幾個點,我覺得是非常關鍵的,隻要符合這種特點的人,都應該被列入名單。”何知曉指著電腦說。

“年齡這方麵,估計不能卡這麽緊。”林鶴皺著眉頭,“雖然李維利已經五十歲了,但是根據苗旖旎的描述,他看起來非常年輕,而且還會易容術。”

“如果把年齡也繼續放寬的話,名單太長了。”

何知曉看著程序篩選出來的人,已經有上千名了,再把年齡繼續放寬,估計有上萬個人,這哪裏是在篩選,簡直是大海撈針。

“林鶴,必須有一兩個極為特別的關鍵特征,否則就算程序再厲害,也沒辦法在短時間內鎖定目標。”

林鶴隻能等苗旖旎酒醒,但其實,在他們把所有希望都集中在苗旖旎一個人身上的時候,竟然完全忽略了趙錫的存在。

“我怎麽說,也還是你的太太吧?趙錫,我們還沒離婚呢。”苗旖旎的眼神冰冷,盯著趙錫,說這話的意思似乎帶著一種嘲諷和玩味。

“是嗎?那我被抓起來的時候,我老婆可是一點忙都沒想著幫,隻想怎麽把我的錢都撈走。”趙錫反諷她。

“嗬嗬。趙錫,你要說我有別的企圖,我還不一定能反駁,要說我圖你的錢,也太可笑了。你有幾毛錢?和我的旖旎珠寶相比,算得了什麽?”

“苗旖旎,事情到這個份上了,咱們倆之間就沒必要來回拉扯這些沒用的,你不如想想怎麽才能安全脫身吧,不會真的想靠那個小白臉吧?”趙錫透過苗旖旎房間的窗戶,看向樓下的院落,林鶴正走來。

“你的小白臉又來找你了。奉勸你不要戀愛腦,長得好看的女人很危險,長得帥的男人也不是什麽好東西。”趙錫丟下這麽一句,轉身離開。苗旖旎冷哼一下,自言自語道,那也比醜男強。

林鶴先是去了一樓的廚房,給苗旖旎倒了一杯蜂蜜水,才借著這個由頭去了三樓她的房間,苗旖旎也佯裝自己是剛剛酒醒,看著林鶴的眼睛裏還閃著小星星,“林鶴,大寧想要抓到李維利我能理解,畢竟他女兒在李的手裏,可你也這麽迫切想找到李維利,我倒是很好奇啊,是為什麽呢?”

怎麽喝了一場酒,苗旖旎突然變聰明了似的。

“這不是咱們共同的目標嗎?”林鶴不緊不慢,“你不也想盡快找到他嗎?而我是你的助理。”

林鶴說完,看著苗旖旎的眼睛,沒有絲毫的閃躲,繼續說:“苗總如果不想找了,我也可以不管這個閑事,沒所謂的。”

說完,林鶴放下蜂蜜水,轉身就要離開,果然在他意料之中,快走到房間門口的時候,苗旖旎喊住了他,“我真的想不到你問的什麽具體特征,以我對他的了解,他的外形也好,穿著也罷,甚至是身上的紋身,他都常常會做變化。李維利沒有習慣,沒有任何所謂的可辨識的行為,連M國最頂級的特工都說,他是頂級的間諜。”

林鶴相信苗旖旎說的沒錯,在想要快速找到李維利這個目標上,他們是一致的,畢竟李維利可是想要殺了苗旖旎的人。

這可怎麽辦。林鶴也知道何知曉的訴求,必須有特征,要不然程序推進不下去。

“如果,我是說如果,我能把李維利過去用過的所有特殊職業身份列出來給你,會不會有點線索?”苗旖旎突然問道。

“你是說?”林鶴想到了什麽,但思路又好像突然中斷了。

苗旖旎當機立斷拿出一張白紙,在紙上快速地寫下一些職業工種,比如英文老師,跆拳道教練,電氣工程師,廚師等等。

有時候寫完一個,她會停下手裏的筆,好像真的很認真在回憶些什麽,又想辦法補充了幾個,花了二十多分鍾,苗旖旎最終像是一個答完了考卷的學生,把白紙交給林鶴。

林鶴大致輸數了數,白紙上一共十一個職業,跨度之大,讓他都不太敢相信李維利居然如此全能。

“他真的會這麽多東西?”

“他的人生,其實真的很無聊,大部分時間,他把那些很難花出去的錢都用來學習東西,請最好的老師私人一對一教他,自然學得很好。”苗旖旎說到。

盡管這張紙的出現,不知道能不能派上用場,但總比什麽線索都沒有的強。

“苗總,我盡量再想想辦法。”林鶴說完,拿著白紙就要離開,卻被苗旖旎突然拉住了胳膊,“林鶴,你知道我有多少錢嗎?”

這莫名其妙的問題,讓林鶴搖了搖頭,苗旖旎繼續說:“我有你一輩子,不,幾輩子都賺不到的金錢,那是很龐大的一筆錢。”

“所以呢?”林鶴想了想,不知道苗旖旎想表達什麽。

“所以,我想讓你知道,有很多事情,你現在想得太簡單,比如,不和我在一起。”

林鶴笑了笑,“苗總,我覺得做人吧,簡單點是好的。”

苗旖旎看著他離開的背影,表情怪怪的。

而何知曉的手裏拿著苗旖旎寫下的十一個過往李維利用過的職業身份,也沉思了許久,突然她和林鶴同時發出了一聲“啊”,同時拍了自己的大腿,同時看著彼此笑了笑,“我們想的一樣嗎?”

兩人異口同聲,接著都沒有說破,而是何知曉直接在電腦上開始敲打鍵盤,修改程序。

“不用卡死在人本身,我們重新調整,開始篩選數據庫裏的職業狀態和來華的目的以及身份。”何知曉修改好程序,把白紙上的十一個直接全部輸入進行關聯性比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