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之下,大寧因為毫無女兒的頭緒在院落中買醉,除了何知曉,其他幾個人都陪著他喝了幾口。
在此刻,一輪明月,瑟瑟寒風,對所有人而言,都能理解大寧作為一個父親的心情,他或許曾是出入戰場的硬漢,也是糾纏於各方勢力的雇傭兵,他做了許多的錯事,也可能觸犯了法律,但他現在,就隻是一個父親。
大寧喝得爛醉,趙錫把他扛回房間,自己也是暈暈乎乎,林鶴回到自己房間,剛簡單衝了個澡,從浴室裏出來,就看見穿著性感睡衣的苗旖旎坐在他的床邊緣,手中還**漾著一杯紅酒。
這已經不算是什麽表白了,而是**裸地勾引。
林鶴看了她一眼,隨手把旁邊掛著的一條幹淨浴袍直接丟了過去,“苗總是不是喝多了?晚上冷,穿上吧。”
“我不冷……”苗旖旎嬌嗔。
“我女朋友還在旁邊呢,苗總別讓她誤會了。”林鶴隻能把何知曉搬出來當擋箭牌。
“嗬嗬。”苗旖旎冷冷笑了一聲,“林鶴,你和她,是假的吧?”
林鶴的臉色微微一變化,苗旖旎又接著說道:“都是成年人了,你們談朋友還要分房間?怎麽,是你不行,還是她不願?”
“苗總,你真的很多了,穿上衣服回去休息吧,有什麽話我們可以明天再說。”
林鶴也不能上手去觸碰她,腦子裏想了很多個解決方案,任憑他是警察,也沒處理過眼前這樣的情景,珠寶公司女老總,長得年輕漂亮大晚上的來投懷送抱,更何況還是人家自己的別墅。
“是嗎?如果我說,我要和你聊聊李維利呢?”
這一句話,仿佛是一顆深水炸彈,一下子讓林鶴變得異常清醒,甚至有些振奮,難道苗旖旎終於要說了嗎?
苗旖旎卻伸出手,把紅酒杯遞給了林鶴,林鶴隻能去接住,甚至還要陪著她繼續喝上兩口。
“你認識李維利?”
林鶴的這個問題,顯然有些明知故問,但對於已經醉了的苗旖旎來說,卻是一個很好的打開話匣子的方式。
“當然!”
苗旖旎笑了笑,指著林鶴的臉,“還好你沒對我怎麽樣,我告訴你,我清醒著呢,就看你是不是個正人君子,你要是,我才願意告訴你!”
林鶴點了點頭,還是讓苗旖旎把浴袍先穿上,苗旖旎問:“要是要聊李維利,咱們就要聊很久了,你怕不怕你女朋友突然進來?咱倆這樣,可就說不清楚了,哈哈哈哈。”
林鶴低頭看了看手表,道:“沒事,她已經睡了。”
——
我認識李維利,就是把大寧的女兒帶走的男人。也是在雲南要殺我的男人。在公海上搶我的翡翠船隻的男人。
就是這個狗男人,我從二十歲就愛上了他,我們就像是《小王子》裏的王子與狐狸,更像是一種馴養與被馴養的關係。
他教會了我很多的東西,包括為人處事,包括經商,包括如何回來江州白手起家創辦發展了旖旎珠寶。
他是我的恩人,也是我的情人,結果現在,卻好像突然變成了仇人。我不敢想象,他居然厭惡我到要殺了我。還是說,他從來沒有愛過我?
苗旖旎說了一大段,在林鶴聽起來,都是十分情緒化的表達,沒有任何客觀事實的東西,無非隻能說明一點,苗旖旎任何李維利,並且與他有很深的關係。
但是林鶴並沒有打斷她,趁著這會兒她好不容易願意打開心扉,隻能任由她跟著自己的思緒說下去,說得越多,就能得到越多關於李維利的信息特點,也就越有可能分析出結果。
苗旖旎咕嚕咕嚕又幹掉了一杯紅酒,還一把奪過了林鶴手裏的紅酒杯,繼續說——
他是個國際間諜。你知道嗎?間諜。他很神秘的,沒人知道他以前的事,他也從來沒有告訴過我,我隻知道他從香港到M國後,就一直在秘密操縱著一些事情,而且他很聰明,非常謹慎,又有許多的關係網,你以為他待在M國,但實際上他就像是一條八爪魚,有無數多的觸角。
我也是他的觸角之一。嗬嗬。真可笑,他明明應該娶我,把我留在他的身邊,我可以給他生孩子,照顧他,愛著他,但是在他的“宏圖大業”中,我不過也隻是一顆棋子,棋子的命運隻需要停留在棋盤上。
“他有什麽宏圖大業?”林鶴故意問道。
“他?”苗旖旎醉醺醺的,“他要報仇!他小心眼,他一直在報複他的祖國,為那些人當走狗。”
“報仇?”林鶴沒有聽明白苗旖旎的表達,不過苗旖旎順著她自己的話題又繼續說——
他把我送來江州創建珠寶公司,一開始並沒有指望我把公司做得多好,隻是希望我在江州,能夠幫助他幹一些活,我就像是被武林盟主派向各地分處的掌門人一樣。但是我很珍惜這家我一手創建起來的公司,是這家公司讓我看到了自己的價值和能力,從某種層麵上來說,幫助我從李維利的PUA中逃離出來。
林鶴大概聽明白了她的意思。
“李維利真的非常善於PUA別人,我懷疑,小檸檬現在都有可能被他洗腦了。”苗旖旎又補充道。
“那你有沒有什麽線索,可以猜到李維利現在在江州什麽地方?比如他有沒有熟悉的人,或者有一些隱藏的固定資產之類的。”林鶴趕緊又問。
苗旖旎搖搖晃晃地站起來,手裏的紅酒都撒在了地毯上,她隻是搖頭,說來可笑,她明明在李維利麵前是個透明人,但李維利於她而言,就真的是一片黑乎乎的空檔存在,她根本不知道他的很多事。
“但我知道,他這次為什麽要回江州。”苗旖旎晃悠著說道。
“為什麽?”林鶴湊近了問。
“為了殺我,還有……”
“還有什麽?”林鶴趕緊追問,看著苗旖旎的眼皮子都耷下來了。
“還有……”
“還有……”
苗旖旎倒在地毯上,整個人都昏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