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年到家的時候,孟園都已經休息了。
聽到門開的聲音,她立刻睜開眼睛。
黑暗中傅斯年將大衣脫下掛好,從背後抱住了孟園,什麽話都沒有說,但是孟園能夠感受到他的疲倦。
而且……
孟園吸吸鼻子,有些難受,“你怎麽抽煙了?”
以前很少見他抽煙的。
她裝出一副很嫌棄的樣子,推推他,“快去洗一下,難聞死了。”
傅斯年頭很疼,看到孟園,人才舒服一點。
他捏了一下她的臉頰,“幹嘛對我這麽凶?”
孟園抿唇,她怎麽可能真的嫌棄他,隻是想讓他洗個澡好放鬆一下。
她幫他揉著太陽穴,想著這樣能舒服一點,“怎麽這麽晚才回來啊?”
男人伸出大掌,摟住了她的腰,聲音低沉,“原本準備在老宅那邊睡的,回來怕打擾到你。”
“那現在不怕打擾我了?”孟園說這話的時候是笑著的。
她心裏很清楚是什麽原因。
傅斯年捏捏她鼻尖,“那當然是怕你一個人失眠啊。”
“才沒有呢,沒看我剛剛睡得很熟嗎?”
沒看出來。
傅斯年笑著。
孟園繼續說道:“而且你抽了這麽多煙,我才睡不著呢。”
“嫌棄我了?”
“對啊,嫌棄你啊。”說著,孟園還故意扇扇風。
傅斯年被她這動作給都笑了,將人按到懷裏抱緊,“可不可以不洗澡啊,我有點累了,你也……能不能別嫌我髒。”
這句話著實有些卑微,但原則不能變。
“快點去,不然你就去客臥睡吧。”
傅斯年沒辦法,隻好起身去洗澡。
孟園幫他把衣服拿到陽台洗衣機那邊,準備洗一下,就在這個時候她聞到他的衣服上除了煙味以外還有一股香味。
而且很顯然那不是男士香水,是一種很濃的花香,後調纏綿。
她有些愣,幾乎是本能反應把衣服來來回回檢查了一個遍。
發現除了香氣以外,沒有其他的異常。
最後,她還是忍不住去衛生間門外敲敲門。
裏麵的人關上了水,問道:“怎麽了?”
“你一直都在老宅?”
傅斯年透過玻璃看到了孟園一直拿著他的大衣,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是。”
既然他都說了,那也有可能是傅母或者誰的香水吧。
而且她不太想主動去詢問這種問題,她拿著衣服回到了洗衣機旁。
傅斯年眼眸一暗,其實今天回老宅,老夫人安排了他和沈卿卿見麵,香水味應該是在那個時候蹭到的。
他並非是想欺瞞孟園,隻是不想這些事情成為她的困擾而已。
在最短時間內,把沈卿卿徹底解決掉才是他的行事作風。
有老夫人在,這件事情變得棘手得很。
洗完澡後,他就抱著孟園躺下來了。
孟園說了句晚安就睡下了。
中秋節快到了,孟園和孟母說了要跟著傅斯年一家去榕城的事。
孟母神情有些嚴肅,說道:“你和小年都這麽長時間了,把他叫到家裏,我們正式吃一頓飯。”
孟園既然要上門,那也不能是她女兒先主動,必須讓傅斯年先過來一趟,這是她能給孟園的底氣。
晚上,傅斯年按時出現在了孟家。
孟園把他從門外接進來,轉過頭去幫著孟母端菜。
“媽,你去坐著吧,這裏有我呢。”
“行。”孟母把圍裙接下,隨後坐到了傅斯年的旁邊。
傅斯年開口說道:“出院後您身體恢複怎麽樣?”
“小年你不用擔心我,我這身體硬朗得很。”
“好,您這邊缺什麽了,就和園園說,或者和我說也行的。”傅斯年說道。
“你們不用破費,錢留著自己用,我有錢的。”孟母看著兩個人,心裏不提有多開心了。
傅斯年聲音溫柔,“園園惦記著你的身體,要是您吃不好睡不好的,園園也跟著擔心。”
孟母隻是笑了笑。
孟園把菜端過來,隨後坐到了傅斯年的身旁。
他們早就習慣了彼此的生活模式,傅斯年幫忙給她盛菜端湯,動作十分嫻熟。
孟母看在眼中記在了心裏,知道傅斯年對孟園是真的好。
她端起茶杯,主動說道:“我呢,不是什麽文化人,在這裏就祝小年和園園你們兩個事業有成,然後早點讓我抱外孫,好不好?”
兩個人對視一眼,孟園羞得先低頭。
傅斯年也舉杯,“我和園園祝您身體健康,我們一家人長長久久。”
“好。”
孟園幫傅斯年夾了一塊肉,“這是我媽最擅長的紅頭鴨,可好吃了,今天還沾光了,平時我媽都舍不得給我做。”
傅斯年往孟園的身邊靠了靠,“那你這是借我的光?”
“對啊。”
看到兩個人有說有笑的,孟母的心裏美滋滋的,忍不住想開一瓶紅酒。
“不行,你剛出院怎麽能喝酒啊。”孟園攔著。
“今天開心,我想喝點。”孟母有點像個小孩子似的。
孟園歎一口氣,看向了傅斯年,眼神中有求助意味。
傅斯年說道:“我車上有那種果味的啤酒,我給伯母拿一下,酒精度數沒多少的。”
“好,園園你去拿。”
孟園知道孟母是故意把自己給支開,應該是有話要給傅斯年說。
畢竟她是要跟著傅家一大家子去老家,這無疑是上門了。
等孟園一走,孟母便開口,“我聽園園說中秋她要和你們家裏人一起回榕城?”
“是,伯母你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園園的。”
孟母變得十分嚴肅,“小年,阿姨特別喜歡你,但是你們家裏的情況複雜,你自己也是清楚的,我就這麽一個女兒,今天阿姨把你叫過來也是有幾句交心的話和你說,我們家雖然沒有你們家有錢,但是孟園她很優秀,從小到大都沒有讓我操過心,就連和你在一起這件事情都是從了我的心願。”
傅斯年微微一愣,原來孟母知道當初他們是假的?
也是。
她可是孟園的母親啊,在這個世界上最了解自己的人恐怕也隻有媽媽了。
他不免想到了傅母,是不是自己有時候也過於苛刻了。
“她不是我生活的希望,我不需要她給我任何報答,我要的是她擁有自己光明燦爛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