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懷察覺到了傅斯年不對勁,立刻喊他的名字,“傅斯年!”
幾乎是一瞬間,傅斯年清醒過來,再次穩住飛機,他馬上與地麵聯係。
客艙內,所有乘客驚叫一聲。
就連孟園都被嚇到了,她扶住一旁的座椅,片刻後開始安撫乘客情緒。
“大家不要慌,隻是氣流顛簸而已。”
她的腦海中浮現剛剛傅斯年的模樣,心中一沉。
不會有事吧?
乘客透過舷窗也能看到外麵層積的雲層,他們隻當是天氣原因,並沒有考慮別的。
此時傅斯年的視野中全部都是看不到盡頭的雲,他集中注意力,顧懷也沒有再多說一句。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信號突然中斷。
顧懷沒有慌亂,繼續做好輔助,“洛城這邊確實是沒有雷達信號的,我之前飛過一次。”
這一點傅斯年是知道的,這條路線他飛了沒有上千次也有幾百次了。
整架飛機包括所有人員的生命都壓在他的身上。
無論如何,作為機長,他都必須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傅斯年看著前方,飛機開始下降。
雲層之中,他們的飛機攜光破空,他的眼底已經出現點點星光,傅斯年鬆一口氣。
洛山近在眼前了。
這時,信號也已搭上,他立刻開始匯報情況。
一陣氣流顛簸後,飛機穩穩落地,所有人的心在這一刻也跟著放平。
此時醫務人員也已就位,立刻將梁月抬下飛機。
孟園第一時間組織乘客有序落地,進行轉機。
等安排好一切,孟園趕緊去找傅斯年。
可是找了一圈發現隻有顧懷,她趕緊拉住他的胳膊,“傅斯年呢?”
顧懷說,“他剛剛去休息室了。”
孟園前往休息室,剛準備打開門卻發現裏麵反鎖了。
“傅斯年,是我。”
裏麵沒有任何回應,孟園纖長的眼睫都開始顫抖,聲音陡然變大,“傅斯年,你開開門!”
此時,顧懷走了過來,“怎麽了?”
“幫我把門撞開,傅斯年可能出事了。”
顧懷沒有任何猶豫,立刻開始撞門。
兩個人合力,門很快就被撞開,隻見傅斯年麵色慘白,倒在地上。
“傅斯年!”
孟園的心髒像是被無形的恐懼瞬間籠罩,她立刻過去想要抱起傅斯年,可是奈何力氣太小。
顧懷見狀,立刻過去蹲下身,“我來背他。”
“好。”孟園顫抖著雙手,將傅斯年托到了顧懷的後背上。
她的雙腿像是灌了鉛一樣,根本追趕不上顧懷的速度。
看著傅斯年的背影,她渾身都在疼,尤其是心髒,疼得她像是馬上就要死了一樣。
她勉強追上顧懷,兩個人一起將傅斯年弄上車,趕往醫院。
孟園把傅斯年擁在懷中,胸口幾欲炸開。
她閉上眼,咽下心中苦澀,聲音裏染上了哭腔,“顧懷,求你,快一點。”
顧懷從後視鏡中看到孟園在哭,他也擔心傅斯年,馬上踩下油門。
不出十分鍾,他們抵達醫院,傅斯年被送往急救室。
孟園看著急救室的門關上,那一刻她絕望地倒在了地上。
“孟園。”顧懷趕緊過來,把她扶了起來,“沒事的,傅斯年會沒事的,你要堅持住。”
她擦幹眼角淚水,被顧懷扶著坐到了一旁。
此時此刻她大腦一片混亂,腦海中似乎像是走馬燈一樣,閃現出她和傅斯年的種種。
她也終於在迷茫中尋到了一絲清明,那就是她喜歡傅斯年,甚至說已經在不知不覺間愛上了他。
不僅僅是習慣而已,是想與他共赴未來的那種愛。
等了一個小時,醫生總算是出來了。
孟園一個箭步上前,“醫生,怎麽樣?他為什麽會暈倒?”
“病人體內含有神經抑製劑,幸好沒有傷到大腦,已經處理好了,讓病人注意休息。”
顧懷和孟園兩個人對視,心中都有些疑惑。
他的體內怎麽會有神經抑製劑?
顧懷和孟園一起回到病房,看了一下傅斯年的情況就立刻回去了。
機組那邊還有很多事情要做,他不能久留。
孟園坐在床邊,握著傅斯年的手,眼神中滿是心疼。
“快點醒過來好不好,我有好多話和你說。”
她一直照看著傅斯年,直到後半夜實在是撐不住了,人就在床邊睡著了。
傅斯年醒過來的時候,天剛剛露出魚肚白。
他看到床邊的身影,心疼得不得了,剛起身孟園就醒了。
她一臉驚喜,直接抱住他,“你醒了?”
傅斯年身體一僵,手都有些不知道該往哪裏放了。
片刻後,他才回抱著她,“讓你擔心了,對不起。”
孟園在他懷中抬起頭來,臉上有遲來的羞澀,“你也知道,明明那麽聰明一個人,連被下藥了都不知道?”
傅斯年蹙眉。
果然如他猜測的一樣。
看他的表情,孟園反應過來,“你知道?”
“嗯,猜到了,是傅梅動的手腳,飛之前我回老宅和他們一家吃飯了。”
原來如此。
想不到傅梅竟然敢在眼皮子底下做手腳。
她甚至都不敢想象要是傅斯年真的出事是什麽後果。
“這些事情我會處理好的。”傅斯年安撫著孟園的情緒。
他們在醫院待了幾天後才回到家。
這幾天孟園都沒找到機會洗澡,一進門就鑽進了浴室。
她糾結著什麽時候和傅斯年表白,浴室的門忽然開了。
這個主臥的浴室大得很,浴缸大到能裝下七八個人,旁邊還有個淋浴的地方。
孟園有些疲累,才想著泡泡澡。
可是她沒有想到傅斯年竟然會闖進來,而且還一聲不吭,就好像她不存在似的。
隻不過淋浴間和浴缸之間是有隔門的,並不會看到她。
隻是,孟園沒有想到的是傅斯年竟然拉開拉門,徑直走了過來。
他甚至一絲不掛!
孟園立刻挪開視線。
這人什麽意思?
她的大腦瞬間宕機,根本無法思考。
傅斯年整個人邁進浴池,直接將她擁入懷中。
“啊!傅斯年,你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