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園十分淡定,“回來了?剛剛組長打電話來,問我你好了沒有,明晚有飛行任務,顧懷不能上,問你能不能去。”
傅斯年借機和她說話,“你去嗎?你的狀態……”
“可以啊。”孟園現在巴不得趕緊回去工作呢。
“那我也去。”傅斯年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我奶奶說的那些你別信。”
看他緊張的樣子,孟園倒是覺得有些好笑。
他該不會以為傅老夫人說的那些話會影響到她吧?
“放心,我還沒有傻到從別人的耳朵裏聽說你。”
實際上這幾天她經曆過生死之後,總覺得除了死亡以外任何事都不是大事了。
傅斯年有些意外,甚至還有些感動。
“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們一起回去。”孟園笑著說。
“好。”
第二天下午,傅老爺子忽然打來電話,傅斯年接起來,“喂,爺爺?”
“待會兒回來,和我們一起吃頓飯。”
傅斯年臉色嚴肅得可怕,“還有誰?”
“和你姑姑一家。”
他剛想拒絕,就聽到傅老爺子說道:“你難道不想和他們挑明立場,想讓孟園繼續為你承擔?”
沒有想到老爺子還會考慮到孟園的立場。
他收斂態度,“我知道了。”
傅斯年想要和孟園說一聲,卻發現她已經出發前往公司。
他隻身一人回到傅家老宅,剛進門就看到幾個人已經坐在餐桌上等候多時。
“斯年,你回來了?”傅梅主動起身打招呼。
傅斯年臉色沉得不像話,並沒有說話。
一秒對視,傅梅心驚,她還是坐下身。
傅老夫人打破沉寂,“好了,來了就趕緊坐下。”
剛坐下,傅梅又主動搭腔,“斯年啊,前段時間是姑姑考慮不周,還有嫣然她也知道錯了,大家畢竟都是一家人,以後還是好好相處。”
一句好好相處就想讓他放下他們對他和孟園做的一切,真是可笑。
傅斯年心情不暢快,“姑姑你是長輩,有些事情我不想說的太明白,但我希望你們明白一點,任何人都不能碰孟園,她是我的人。”
傅嫣然沉吟一瞬,“斯年哥哥,你放心好了,你喜歡的人我們肯定會好好對待的,隻要她對你好,我們也不會說什麽。”
傅斯年睨她一眼,“她對我如何,要你評價?”
“夠了!”傅老夫人適時開口,她冷看著傅斯年,“這是家宴,不是你耀武揚威的地方。”
傅梅趕緊站起來,端著一杯酒,“斯年,這杯酒姑姑敬你,就當一笑泯恩仇怎麽樣?”
“我晚上有飛行任務,喝不了酒。”
傅梅的眼睛微眯,從旁邊拿來一個茶壺,“那就喝點茶,順便提提神。”
說完,她主動倒了一杯茶給傅斯年。
在傅老爺子和傅老夫人兩個人的逼視之下,他不得不喝下這杯茶。
他仰頭一飲而盡,站起身來,“我要遲到了,你們慢慢吃。”
見傅斯年要走,傅嫣然趕緊追了出來。
“斯年哥哥,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啊?”
聽到他在桌子上維護孟園,傅嫣然的心都要碎了。
傅斯年隻想盡快回到公司,見到孟園,“該說的話我剛剛在飯桌上已經說的很明白了,我不想再重複第二遍。”
他徑直走向車子,驅車離開。
看到他一騎絕塵,傅嫣然禁不住攥緊拳頭。
傅斯年回到公司,前後準備了一下就上了飛機。
孟園也已就位。
很快飛機收輪起飛,平穩後進入自動駕駛。
傅斯年也和顧懷聊起天來。
“你不來的這段時間可苦了我了,張清舀那老東西瘋狂壓榨我。”
說起這個,傅斯年笑笑,“在天上總比天天在下麵看他臉色強吧?”
“這點倒是沒有錯,不過你和孟園婚都訂了,打算什麽領證?我還等著喝喜酒呢。”
這倆人也算是經曆過生死了,在外人看來那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結婚那是板上釘釘的事。
傅斯年神色恍惚,不知道為什麽今晚上他有些不在狀態,總覺得有些輕微暈眩。
不知道是不是身體還沒有恢複完全,可是在來之前他找醫生檢查過了,沒有什麽太大的問題。
見他揉著太陽穴,顧懷關心道:“怎麽了?”
“沒事,可能是沒休息好。”
顧懷從旁邊拿來一個咖啡糖,“吃點。”
“好。”
客艙內,孟園正在和乘務長梁月一起推送餐車。
“啊!”
就在這時,忽然砰地一聲,前方不少乘客發出驚叫。
隻見梁月轟然倒地,餐車上的**瞬間灑到了她的身上。
孟園第一時間跑了過去,回頭看向周薇,“叫航醫。”
“是。”
孟園立刻開始對梁月進行CPR,漂亮的臉蛋上鎮定自若。
航醫來了之後,立刻接手,順便對孟園說,“做得好。”
五分鍾過後,梁月仍然沒有反應。
“不行,立刻向機長匯報PAA!”
PAA是說乘務長做出急救措施無果再找機長匯報,可現在倒下的正是乘務長。
所有人都慌了。
孟園清冷的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慌張,幾乎沒有思考,她立刻前往駕駛艙。
傅斯年和顧懷說話間,孟園就進來了。
她按照標準官方稱呼喊傅斯年,“機長,乘務長突然暈厥,已經做過急救,目前沒有見效,目前已經到了應急出口。”
“知道了,你回去。”傅斯年很是冷靜。
就在這時,孟園發現傅斯年臉色蒼白,她著急問了一句,“機長,你怎麽回事?臉色怎麽這麽差?”
暈眩感包圍在傅斯年的周圍,他已經察覺到了不對勁,但還是故作鎮定,“沒事,可能有點低血糖,你立刻回到客艙,等待命令。”
“是。”
眼下情況緊急,孟園隻能遵照傅斯年的指令做事,但還是不免擔心。
駕駛艙關閉,顧懷看著傅斯年,等著他做出決斷。
機控中心人員收到消息,立刻開始聯係地麵最近的機場,開始做好緊急迫降的一切準備工作。
傅斯年仍在猶豫,最近的洛山市已經聯係他們,索性今天天氣很好,信號也一直很好。
“顧懷,做好兩邊信息鏈接,不能有任何失誤。”
“是,機長。”
飛機開始從高空慢速下降,隻是沒有想到洛山方向居然出現了積雨雲。
傅斯年的手指突然出現震顫,儀表盤的數據在他眼前開始變得模糊。
幾乎是一瞬間,整個飛機驟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