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針頭刺破了肌膚,孟園咬緊牙關。
她這幅樣子,傅斯年心疼不已。
他隻能盡力控製住她的身體,以防止她傷害到自己。
打完之後需要有一會兒才能起效,醫生暫時退出去做準備。
孟園就這樣待在他的懷中,目光凝滯,直到看到傅斯年手臂上的傷口。
牙齦明顯,她反應過來是剛剛自己咬傷的。
孟園心疼,身上卻使不上半點兒力氣,眼皮越來越沉重。
傅斯年摟著她,“好了,沒關係,你就當做睡一覺,睡醒了一切就都好了,有我在,不會再有人敢傷害你了。”
聽到傅斯年的話,孟園倒是漸漸冷靜下來。
很快巨大的困意襲來,她沉沉睡去。
藥效起作用了。
他喊來了護士和醫生,跟在她的身邊做各種檢查。
差不多花了兩個小時,一切才結束。
傅斯年把孟園抱在懷中,輕輕地將她放在病**,端來了溫水,幫她擦拭著身體,連衣服也親自換號。
她的關節處都是被繩子勒傷的痕跡,身上到處都是血跡,就連那張漂亮的臉蛋也被弄髒了。
傅斯年壓製住自己內心的暴戾,可恨意還是在瘋狂滋生。
幫她整理好,天已經大亮。
折騰了一天一夜,他卻一點兒都不困,心中隻有悔恨。
如果他照顧好自己不發燒的話,孟園就不會獨自一個人出門,就不會有接下來的所有事情。
“傅斯年……”
孟園睡不安穩,時不時地就開始說著夢話。
傅斯年躺到了她的身邊,將她抱在懷裏,“我在呢。”
孟園像是感受到了什麽似的,往他的懷裏鑽了一下,倒是很快再次入睡。
得知陳希林出事之後,沈媛一晚上都沒有合過眼。
天快量的時候,她根本打不通陳希林的電話,心中瞬間充滿了不安。
她不斷地安慰自己,這件事情她做的天衣無縫,不會有人發現的。
實際上她不知道的是,陳希林已經被帶走,連半個小時都沒有堅持住,就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了。
以及溫知深提交的各項證據,矛頭直指沈媛。
就在這個時候,樓下的電話響了起來。
沈媛渾身顫抖,嚇得臉色慘白。
緊接著,徐家的大門被人撞開。
徐嘉清看著眼前的人,“你們是誰?”
房間被人從外撞開,立刻將沈媛從**拽了下來。
“嘉清,救救我!”
徐嘉清根本沒有辦法,攔都攔不住,很快沈媛就被帶走了。
與此同時,傅梅聯係不上徐嘉清,就知道事情可能敗露了。
她一大早就準備去國外,結果剛到機場就被攔住了。
“二小姐,請跟我們回去吧,老爺子要見您。”傅梅神色慌亂,可沒辦法抵抗,隻好跟著保鏢離開。
孟園覺得自己睡了好久好久,再睜開眼的時候渾身像是被壓過一樣酸疼。
在別墅裏的記憶一點點在腦海中恢複,孟園想到陳希林那張臉,就惡心得想吐。
強烈的生理反應襲來,孟園都沒有來得及下床,就吐在了**。
她的頭突然一陣眩暈,整個人要倒下去的時候,被一隻大掌穩穩接住。
“很難受嗎?”
孟園搖頭。
傅斯年抱著孟園到了一旁的沙發上,幫她把嘴角的東西擦幹淨,又倒了一杯熱水遞給她。
等孟園喝完後,傅斯年一聲不吭親自去收拾殘局。
孟園坐在不遠處,看著傅斯年毫不嫌棄自己的樣子,她的心中沒來由地一陣感動。
收拾好之後,傅斯年將東西交給了護工,回到了孟園的身邊,“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孟園搖搖頭,隻拉著傅斯年的手,也不說話。
“怎麽了?”
“你不要走,陪我睡一會。”
“好。”傅斯年抱著孟園回到**,調整好姿勢就開始哄著她入睡。
孟園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一個小時之後,傅斯年準備了些清淡的食物。
“周薇問我的情況,我告訴她了,過會兒她會來看你,正好我出去辦些事情。”
“好。”
中午的時候,傅斯年走了沒多久,周薇就來了,還帶來了一束花。
“謝謝。”
周薇笑笑,“孟姐,你和我客氣做什麽?傅機長呢?”
孟園搖搖頭。
他走的時候也沒有告訴自己要去哪裏。
周薇歎一口氣,“看來這個陳希林一早就盯著你和傅機長了,會不會是林妍柯做的?”
“不是。”孟園不想和周薇說太多,畢竟這件事情和她沒什麽關係,知道的越少越好。
“不過倒也是巧,這個案子是我哥在查,而且陳希林死了。”
“你說什麽?!”孟園的心裏咯噔了一下。
“聽我哥說他交代完之後就直接跳樓自殺了。”
孟園的心裏湧起一陣寒意,真的是自殺嗎?
周薇在這邊陪孟園,直到傅斯年回來她才走。
傅斯年坐下身來,問道:“怎麽樣?還有不舒服的地方嗎?”
“好很多了,放心。”
孟園看得出來傅斯年這幾天很累,人都瘦了一大圈,他身上的傷也都還沒有好,還要為自己忙前忙後。
“你也要按時吃飯啊,我休息的時候你也休息,不然你什麽時候才能複飛?”
聽到孟園關心自己,這幾天再怎麽辛苦也值得了。
“不用擔心我。”
這時,孟園手機響起。
她看一眼,是孟母打來的,微微蹙眉,“你沒有和我媽說吧?”
傅斯年搖頭。
孟園清清嗓子,接起電話來,“喂,媽?”
“園園,最近很忙嗎?媽媽做了些小菜想去看看你。”
孟園立刻找了個理由,“媽媽,我這段時間一直飛國際航班,時間上可能有些挪不開,等我忙完我回去看你。”
“好,你和小年相處得還好吧?”
孟園看了一眼傅斯年,嗯了一聲。
“那就好,那媽媽就不打擾你了啊。”
孟母掛斷電話後,孟園鬆一口氣,“不能讓我媽知道這件事情,不然她會擔心死的。”
“放心。”
孟園吃過晚飯後,就休息了。
傅斯年走出病房,才拿出手機,發現有幾個未接來電,是老宅的管家打來的。
他撥了回去,“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