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年後。

陳冕和溫恬多年後相間。

而她,看了他好多眼。

傅恬在樓下待了好半天,才看見孟園從樓上走了下來。

她搓搓小手,等著她開口。

孟園淡淡地掃她一眼,道:“準備東西回國吧。”

“可是我還要上學呢。”

孟園:“給你請好了一周的假,回去處理點正事。”

又吩咐身後的陳冕道,“你去把機票給訂了。”

陳冕順從道:“好。”

傅恬:“……”說實話她真的不清楚她媽是怎麽做到讓陳冕這麽聽話的。

傅恬默默地補上一句:“兩張票都要頭等艙的啊。”

陳冕回頭淡淡地掃了她一眼。

孟園說:“那就三張頭等艙的吧。”

傅恬:“???”

孟園風輕雲淡地說:“哦,陳冕也要和我們一起走。”

“他跟我們回去做什麽?”

孟園掀起眼皮看她:“你以前都敢花錢包養他,還怕他要一起回去嗎?人家都要你負責了,你還要逃避責任?”她停頓片刻,又道,“我們傅家,可沒有這樣不負責任的人。”

傅恬小心翼翼地說:“這就是同意要我嫁給陳冕的事咯?”

“如果你非要這麽說的話,的確是的。”

傅恬其實覺得自己有點虧,她又沒有搞大陳冕肚子。

傅恬本來以為,就算陳冕搞得定孟園,但她那老父親,可不是那麽容易就被說服的。

但是事情貌似跟她想象中的有些出入。

傅競竟然五分鍾沒到,就同意了:“既然這樣,那就結吧。”

傅恬:“……”

兩個人當天就被拐去領了證。

她看著紅本本,都沒有反應過來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麽。

好像她從一個清純女大學生變成了一個已婚婦女?

哦,她是婦女了。

傅恬邊想著,邊把小本本隨意塞進包裏,還沒來得及放進去,就被陳冕搶走了,她看見他十分小心地把她和他一起一共兩本,放進了他大衣的口袋。

她微微抬頭看他,有些感慨地說:“陳冕,你以前不是說要把你小兄弟送給我的嗎?”

他淡淡地:“不是早就送給你了?”

“嗯?”

“他現在都認主了,不該鑽研的地方不會去鑽。”

傅恬先是在心裏罵了一句流氓,反應過來什麽後,突然睜大了眼睛:“你記得以前的事了?”

“嗯,尤其是第一次見麵的時候,你說要給我生孩子的事記得格外清楚。”

傅恬想了想:“……”

“你加油,這個目標你就快要實現了。”

結果目標比她想象中的來得更早一點。

緊接著的一個周一,傅恬沒有來大姨媽,並且光榮地,有了。

陳冕看上去似乎有些激動,再三確認醫生有沒有看錯。

當天晚上,陳冕又給她端洗腳水,又給她買夜宵。

傅恬簡直有些受寵若驚了:“陳冕,你今天吃錯藥啦?”

陳冕淡道:“是以前吃錯藥了。”

等洗完腳丫子,兩人上床,傅小恬撲進陳冕懷裏,後者摟著小小一團的她,不停地順毛。

傅恬說:“我看電視裏,有了寶寶的女人可以恃寵而驕。”

陳冕掃她一眼,柔聲說:“你也可以。”

“真的?”她眼前一亮。

“嗯。”

傅恬於是不客氣了:“那我那個國際經濟法的課,你可不可以給我加分?”

“可以。”

“我想當全班第一。”

“行。”

“但是我不想去上課,你要是點名的時候,可不可以直接跳過我?”

“可以。”

陳冕可是一連答應了好幾個問題呢。

傅恬有點高興,同時又覺得自己有點過分,於是試探地問道:“陳冕,我是不是太過分了?”

“沒有。”就算是要他摘星星和月亮,他也覺得是應該的。

兩個人回到了學校。

傅恬並沒有如同所說的那樣要逃課,反而非常乖的每節課都去。

就是容易在課上打瞌睡。

陳冕從來不管她的,所以現在同樣不管她,並沒有覺得有什麽奇怪的地方。

傅恬醒過來的時候,旁邊的同學說:“陳冕老師長得

這麽帥,家世又好,真的不知道什麽樣的女孩兒配得上他。”

傅恬想了想,指了指自己:“我。”

同學嫌棄的看著她。

“他跟我結婚了。”傅恬說。

同學就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皮的人,舉手示意:“老師,傅恬同學說你跟他結婚了。”

傅小恬眼睛亮晶晶地盯著陳冕看。

可後者忽視了她熱切的目光,道:“上課請不要提這些不相幹的問題。”

一群人哄笑。

旁邊的同學也是。

沒有一個人願意相信她的。

傅恬撇撇嘴,沒勁兒透了,她繼續埋頭睡覺。

課堂還在繼續,風刮來,微微地有一點冷。

傅恬睡到流口水。

陳冕的課實在是沒心思再上下去了,放下課本,走到傅恬身邊。

所有人都以為他是要叫醒她。

可陳冕隻是脫了自己的外套,蓋在了傅恬身上。

氣氛有一瞬間地詭異。

一直到下課,傅恬都沒有醒來。

陳冕道,“等下要麻煩一下課代表,把書送到我辦公室裏去。”

課代表奇怪道:“老師你自己不回去嗎?”

“不回了,我得抱我太太回去。”陳冕說著,在眾目睽睽之下,抱起了某隻還在睡覺的小豬。

他淡道:“給大家介紹一下,這是我太太,還有,我期末可能會明晃晃地給她高分,希望各位見諒,全班第一內定了。”

不對啊,他開始對傅恬不是可嚴格了嗎。

有人提出來扣分的事。

陳冕聽了,淺淺一笑:“嚇唬她的,不會真扣。”

從這天以後,傅恬發現大家都對她很客氣。時不時會給她送個吃的之類的。

這種好一直維持到期末。

傅恬的肚子也差不多四個月了。

小懶蟲不想複習,於是撒嬌:“陳冕,你家寶寶太累了,說不想學習。”

男人掃了她一眼。

傅恬也不需要聽見他的答應,直接把書丟給他:“重點給我畫好,要一比一精準,不準多畫一題,不然我會累死的。”

陳冕歎口氣,照做。

第二天,傅恬又直接把重點給了班裏同學。

於是這門課沒有一個掛科的。

皆大歡喜。

另半個學期的課,同樣輕鬆。

但傅恬的肚子很大了,她是真的不再去上課了。

某天早上,她嚷嚷著肚子疼,惹得陳冕瞬間緊張,立刻就知道她這是要生了。

陳冕強忍鎮定的叫了救護車,然後又打電話給傅恬一家。

等準媽媽被推進去的時候,陳冕就一動不動地坐在位置上。

別人都誇,這個爸爸挺鎮定的。

傅恬身子骨弱,生孩子這項運動她可就不太擅長了,疼得直哭,哭不動了,又小聲抽泣。

鬧了好幾個小時,寶寶終於出來了。

下一刻,手被人握住。

傅恬虛弱地睜開眼睛,發現陳冕兩眼紅得不像話,顯然是哭了。

她一愣,隨後笑了,輕輕地說:“陳冕,原來你很喜歡我呀。”

他“嗯”一聲,說:“你是不知道,我有多少喜歡你。”

從生到死,是一輩子。

他喜歡她,從少年起,直至現在,快二十年。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