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覺得張玥這人,幾天不打皮就癢癢。

後者顯然意識到了他的這個想法,更加來氣,對著孟園更加是一副頤指氣使的態度:“聾了?”

林倦聲音高她一度:“你他媽的有病吧?你想她脫給這麽多男人看?你以為傅競哥就不看的麽?”

傅競一直是吸引焦點的存在,林倦的話無疑把話題重心往他身上帶。

但是傅競如果真愛美色,身邊就不至於這麽多年沒人了,就算孟園是上乘姿色,未必就迷得倒傅競。

況且也沒有人見過傅競的視線在孟園身上多停留一秒鍾。

就在這股奇異的氛圍當中,張玥卻發現傅競的視線在孟園身上來回打量了個遍,那種明目張膽,且**裸的男人看異性時會有的眼神。

她的臉色霎時間變得有些難看。

傅競看女人時,從來就跟看根木頭一樣。

但在下一秒她的疑惑與不安就全部被傅競的話給衝散了:“她並沒有什麽值得我看的。”

傅競淡淡的掃了眼林倦:“說話注意分寸,不然容易引起我們夫妻之間的矛盾。”

夫妻……

孟園的視線閃了閃。

一群人見風使舵馬上開始各種奉承張玥了。

不過誰叫她是將來傅氏的女主人呢?

張玥在一群人的玩笑聲中羞紅了臉,回頭看著孟園:“孟小姐,你誤會我了,我對你沒什麽惡意,隻是這衣服是珍品,被這麽糟蹋可惜了。”

合著被她穿就是糟蹋了?

孟園有點想笑,說:“對我沒惡意?”

她說:“你敢不敢把這句話再說一次?”

張玥不由得道:“你什麽意思?”

她有點氣急了,想站起來,卻被傅競拉住,他在她後背上輕輕拍了拍,像是在哄她,話卻是對孟園說的:“孟小姐,什麽時候動手?”

程度原本還以為傅競或許是偏著孟園,誰知道到頭來保護的還是張玥,他有點看不懂傅競了。

昨天暴力傾向發作的傅競被孟園哄住時,他還堅信他對孟園有點感覺。

現在這個念頭打消了,哪裏有喜歡一個人卻幫著其他人侮辱她的?

在場的人還是第一次看見傅競這麽護短的一麵,都驚奇了。

傅競往孟園心口上紮過的刀子,沒有一千,也有九百,她卻沒習慣。

孟園忍住心中異樣,她點點頭,說:“好。”

林倦不可思議的看著她。

傅競默然。

孟園說:“林倦,你過來幫我。把西裝脫下來給我擋著。”

林倦才清醒過來,立刻上前,替她擋著四麵八方的人。

他拿著西裝,隻能看到裏麵的人,肌膚雪白,跟美顏過一樣。

林倦想起昨天的事,不由得晃了晃神,再等他有所反應,孟園已經裏頭半真空的套了一件他的西裝外套。

孟園從他身邊繞過,把那件古董貨遞到傅競麵前。

傅競抬了抬眼皮,掃了那件米黃色的襯衣一眼,冷淡:“丟地上就可以。”

這才是讓孟園覺得最恥辱的一刻。

這記無形的耳光,實在致命。

孟園拽著衣服的手一直在抖,好半天,她才照著他的話做,那件被說成“珍品”的襯衫就這麽輕飄飄的掉在了傅競鋥亮的皮鞋上。

林倦的眼睛眯了起來,他很確定這衣服對傅競來說不算什麽,傅競隻是單純的護短。

護著張玥。

林倦上前攔著孟園後退了一步,說:“傅競哥。”

還沒說出來,孟園就握著他的手說:“別說了,走吧。”

林倦見她眼睛都紅了,腦子裏的一根弦“唰”的一下就這麽斷了,什麽也不想管,隻想她說什麽,他做什麽,這麽哄著她就行:“好好好,我們走我們走。”

他摟著張玥走到門口。

但是那扇大門卻被傅競用遙控器鎖了起來。

林倦見狀,不悅的回頭看了傅競一眼,而被他看的那位對象已經走到了他倆麵前。

傅競冷冷的低著頭看著孟園。

冷冽的讓人心裏止不住起雞皮疙瘩。

在看到孟園往後退了一步後,他的眼神更冷。

所有人都被這場景弄得驚訝不已,下一刻隻見傅競的手指撫上了孟園脖子上那個小小的牙齒印。

是他咬的。

孟園不知道他的意圖是什麽,心裏如同被灌了冰一樣。

她是想要他,但是並不想在這種正大光明的場合下,以“小三”的名義和他牽扯上關係。

盡管她目前和傅競的一切行為的確可以稱之為——**。

傅競麵上不動聲色,壓在她脖子上的手更加用力。

那一下力道,似乎是在做什麽決定。

張玥說:“那個是林小少爺幹的,傅競,你是怕襯衫上染上傷口處的細菌麽?”

也虧得她還把那件襯衫拿出來提。

傅競漫不經心道:“不是。”

也不知道他回答是張玥的前半句話,還是後半句話。

林倦把孟園護在身後,說:“傅競哥,麻煩你開個門。

傅競的視線就這麽移到了林倦的身上,冷冷淡淡的上下打量一變,最後點點頭,說:“嗯。”

孟園看見那扇緩緩開啟的門,踏出去,終於把一切都隔絕了。

第二天,孟園準備離開。

她在機場看到傅斯年打來的電話時,第一反應是掛斷。

他再打過來,她打算和他說清楚了。

“傅斯年,我很抱歉,我感覺我好像沒有那麽愛你了。”

那邊沒說話,她能想象出他在那頭應該是皺起眉來的模樣,並且一臉不讚同的看著她。

或許他會以為,他們隻是還沒有恢複成熟悉的模樣而已。

孟園原本也是這麽想的,然後事實證明給她看,並不是。

“我不太喜歡你靠近我,也總是在你想那樣的時候找理由,甚至對待你的態度都十分疏離,這些都是因為,我早就喜歡上別人了。”她的眼淚直掉,卻沒有發出一點聲音,她說,“但是傅斯年,我一直在努力的告訴自己,我喜歡的人是你,真的,我努力過。”

隻是在得知傅競死了以後,所有的努力就瓦解了。

“傅斯年,那個人是你弟弟,我們我們什麽都做過了,你以後怎麽報複我都可以,但是現在,他出事了,我必須要去見一見他。”

她的話全連成一句,傅斯年連插嘴的機會都沒有。

好不容易等她說話,傅斯年歎了口氣,道:“你別衝動,什麽事回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