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園吸吸鼻子,抬起頭,不在意的笑笑:“就當幫幫忙,以後別讓‘雞’這個字出現行不行?說實話聽著挺難過的,我是算不上什麽好女人,但也沒到那種地步吧,你要是真的不願意放過林倦,我們自己回去再想辦法。”

我們。

她和林倦。

傅競低著頭看她,手握上她的手腕。

室內氣壓猛的就低了不少。

孟園說:“傅競,你是不是生氣了?”

他沉著臉,冷冷淡淡:“我沒事生什麽氣?”

孟園垂下眼皮,說:“因為我幫著林倦?”

她直覺他情緒不高,但她剛來那一會兒,其實還算好,沒有對她惡語相向。

他沒說話。

孟園解釋說:“我跟林倦沒什麽,隻是因為他是因為我動的手,所以才幫他的。你不要太放在心上。”

傅競沉默片刻,然後將她從懷裏給扯了出去,冷聲道:“別太看得起你自己,因為你幫林倦,我還不至於到生氣的地步。”

“那你"

她想問他這事到底是不是就可以這麽算了。

傅競心裏簡直想冷笑,他麵無表情道:“今天既然說了如你所願,我不會後悔。給你兩個選擇,一是打一頓那個混混給你報仇,二是林倦的事既往不咎,你選一個。”

孟園沒有猶豫說:“放了林倦吧。”

他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喉頭動了動,說:“行。”

“那謝謝。”

“你”字還沒有說出來,她就聽見傅競語氣陰沉的說了一句話。

“你可以滾了。”

孟園身側的手握成拳,她扯了扯嘴角:“這就走。”

她走的時候,刮著西風,風吹過來,她的頭發隨風飄揚,亂七八糟的。

就跟她此刻的心情一樣,亂七八糟的難過。

林家一直等著張家那邊追究林倦的事,但不知道因為什麽原因,不了了之了。

林母得知沒事後,就準備回美國。

林倦終於知道她那會兒要叫孟園來給他上藥的原因了,心想老狐狸果然還是老狐狸,他身上的傷讓孟園看到,那她多少會愧疚會自責會心疼吧?

女人是心軟的動物啊,心都軟了那簡直就離攻下城池不遠了。

林倦不由得朝林母豎起了大拇指:“高,實在是高啊。”

林母斜他一眼:“沒必要誇我。”

林倦:“???”

林母說:“除了智障一般也沒人想不出這點心思。”

林倦:“……”

她走時意味深長道:“道路還長,留點心眼,小心傅競。”

“好嘞媽。”

林女士說了什麽不重要,重要的是說了什麽之後他的態度,順從她才是王道。

這是林倦二十年下來總結的道理。

林倦來見孟園的次數越來越多,隻要不是工作時間,他十有八九都會選擇和她待在一起,哪也不用去,就在孟園的花店裏頭。

他越看她就覺得自己眼光無敵好,孟園真的是太他媽無敵宇宙爆炸好看了。

他那麽暴躁的性子,隻要一看到她,就根本暴躁不起來。

林倦覺得這樣挺好,他這輩子從來沒有被人管過,也挺想享受享受被人管著的滋味。

八月初,是江城一年一度上流圈的聚會,隻要是符合標準的,那都要來。

林倦自然得去,而且他老早就想好了就帶孟園去。

聚會舉辦的地點采用輪流製,每年一戶人家,今年不偏不倚正好輪到傅家。

孟園跟著林倦跨進傅家大門時,稍稍晃了下神。

這裏,是傅斯年從小生活到大的地方。

兩人越過走廊,孟園一眼就看到了正和張玥兩個人並排站著的傅競。

他大概感受到了有人在看他,偏了偏頭,視線正好和她對上。

孟園斂目,任由林倦拉著她進了室內。

張玥也看見他們了,說:“傅競,孟園那樣子的身份也能來參加這樣的活動,也不嫌丟人麽?還有林倦的事為什麽不追究了?”

這個問題依舊是卡在她心裏的一根刺,她本來以為這個問題很容易就能夠被處理好,但沒想到傅競到頭來也沒有那個本事替她討回公道。

傅競看向張玥的眼神有些冷:“人被帶走了。”

張玥吃驚:“那個混混?”

他淡應道:“嗯。”

所以人在林倦那兒,兩人手中各握把柄,隻能不了了之。

張玥就算咽不下這口氣,那也什麽辦法都沒有。

她抬頭看著傅競,眼睛有些紅,後者一如既往冷漠,她便什麽都沒有再說。

“傅競,我們要不要先進去?”張玥提議道。

他沒動,眼底料峭,她這才發現傅競的情緒似乎不太高。

張玥心下一驚:“傅競。”

他道:“走吧。”

裏頭早就是來來往往的人,此刻正彼此湊到一起交談,多多少少都是為了今後的合作忙碌。

程度看到傅競進來時,立刻過去拉他,說:“傅競,你怎麽現在才進來?多少人都在找你。”

傅競沒答,視線在程度身旁的林倦身上停留了片刻林倦道:“傅競哥。”

傅競對他挺冷淡,連最一般的反應都沒有。

好在很快孟園就朝林倦招了招手,叫他過去,林倦過去後,很自然的把手搭在了孟園的肩上。

程度道:“你有沒有突然覺得有點冷?”

傅競掃他一眼,淡淡說:“是麽?”

“是啊。”程度也不知道自己在這大夏天的怎麽會有這種感覺,說,“你怎麽回事?我發現你對林倦格外的冷漠,他得罪你了?”

他抬頭,才看見他一身寒氣,程度知道剛才感覺到冷是怎麽回事了。

他先是有些疑惑,不過在看到林倦身邊的孟園後,看著傅競若有所思。

怕不要是他想的那樣。

要說傅競對女人有什麽想法,他連想都不敢想。哪怕傅競睡過孟園了,那也不一定就是有什麽特殊的感情,男人欲望起來,很多時候都不關情啊愛啊什麽事的。

程度輕輕“咳”了一聲,說:“傅競啊,怎麽不見張小姐?”

傅競說話一般是能有多簡單就多簡單,這會兒隻淡淡吐出“應酬”兩字。

程度正要旁敲側擊問些孟園的事,不料有人喊說:“來來來,該上桌了。”

這種演習,座位的安排也很有講究,能跟傅競在一桌的,至少得是當家做主的那部分人什麽二把手的,就沒這個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