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競臉上有了些反應,他冷冷道:“林倦?”

“對。”

“不認識。”傅競道。

孟園走後,林倦也要走。

不料張玥出來,主動跟他打招呼,說:“倦爺啊,什麽時候回來的?”

林倦幾年前進部隊,那叫一個轟轟烈烈,這幾年就快要被忘了,誰又能想到他竟然回來了。

盡管張玥比林倦要大上許多歲,可卻不敢小瞧了他。

林倦的爸現在人在國外。

但是他爺爺在江城的地位仍舊不容小覷。

林倦往後掃一眼,原本並沒有打算理會,一點反應都沒有,不過再掃到她一旁的男人時,卻頓了頓。

傅競依舊很冷淡,林倦上前一步,道:“傅競哥?”

傅競淡應一聲。

張玥的視線在他倆身上來回瞧了半天,說:“原來認識呢?”

明明傅競剛才說,他不認識他。

他那麽說什麽意思?

林倦道:“傅競哥,你什麽時候回國的?”

傅競沒回答,冷冷淡淡,說:“還有事,下次約。”

張玥見狀,沒有在說什麽,跟著傅競上了車。

孟園回去,坐的是出租車。

司機非常熱情,一路上都在跟她閑聊,而她也有一搭沒一搭的應著,一路不算無聊。

她下車時,在的是她租的花店的那個廣場,這個時間這個點,來來往往的人不多,但也不算少。

孟園打算去店裏看看,沒走兩步,一個人突然朝她走過來,扯著她的頭發就拖著走。

她的指甲狠狠摳進那人的肉裏。

那人吃痛的叫了一聲,鬆開了手,孟園抬頭,看到的還是那天的男人。

那個說她送了他一頂綠帽子的男人。

男人測陰陰的笑:“孟小姐,又見麵了。”

他這個笑,像是那種恐怖電影裏麵的變態,孟園心裏霎時間就毛骨悚然了,雞皮疙瘩止不住的往外泛濫。

男人笑著,一隻手拽著她兩隻手,但這也足夠拿捏住孟園了,他在大庭廣眾之下,企圖扒開孟園的衣服。

“躲什麽躲?你不是最喜歡別人對你這樣麽?出去亂搞刺激吧,那我今天就讓你刺激個夠,喜不喜歡,嗯?”

他說著,又連送孟園好幾個耳刮子,比那天更狠,孟園的鼻子都開始溢出一絲絲血跡。

“叫你偷男人!老子他媽打死你!”他邊說著,手上動作不停。

她支撐不住,坐到了地上。

幾階台階的棱角尖銳,她手腕上也被磕出鮮血。

但沒有人來管。

她拉住過幾個人求救,可沒有一個人伸手下來扶她一把,唯一有的身體接觸,是慢慢的把她的手給揮開。

末了送她一句:“神經病。”

人心就是這樣,家暴的事情不會有多少人來勸阻,反而看向孟園的眼神極度輕視。

男人一巴掌眼看著又要下來,卻被孟園給擋住了,她盯著他的眼睛,說:“還是傅競讓你來的?”

男人冷嘲一聲,沒有回答。

孟園說:“你知道麽,作惡都是會遭報應的,你孩子的下場或許會比我更慘。”

她這麽說的後果就是又挨了幾拳。

這個男人暴力傾向已經可怕到了極點。

孟園被打得整個人縮成一團,遇到強大的流氓,她沒那個本事獨自對抗他。男女之間力量差距的懸殊,上天注定,改變不了。

傅競送完張玥,回去的路上路過廣場,偏頭就看見了正在發生的暴力行為。

親自動手打女人,傅競也不是沒有過,隻要惹上他的,他不論男女他都十倍奉還。

不過這種事他沒心思搭理。

傅競打了下方向盤,正要拐過彎去,不料偏頭卻看見了女人的長相。

臉上淤青,鼻子處流了些血,一臉死氣沉沉。

盡管現在她醜的已經讓人認不出來了,但傅競還是一眼認出她來了。

傅競的車停了下來。

不過他並沒有出去。

如果他出麵,被新聞媒體報道,指不定會傳他和孟園確定關係,這個虧傅競不願意吃。

其次,這也不排除是她自導自演的可能。

想上位的女人多了去了,她們在這時往往連自己都下得去狠手。

傅競在車上坐著看了好一會兒。

男人的手又在孟園臉上狠狠扇了幾下,這讓傅競的心裏有點不舒服。

他不能確定男人的力道到底有多重,孟園皮膚嫩,一碰就紅,所以他弄她都不敢使全力。

想起那種事,傅競終於不再那麽冷漠。

他搖下車窗,正好這個時候孟園抬頭,眼神跟他的對上。

那眼神毫無生氣,甚至說是冷漠。

傅競一頓。

她不該這麽看他的。

傅競說不上來,可他覺得,她看他的眼神不該是那樣。

就比如第一次見麵,她驚訝而又迷戀的看著他,他不管在哪兒,她的眼神都會停在他身上。

外頭那人又要動手。

孟園的眼神突然就變成了乞求。

就像一個精致的不食人間煙火的女神突然變得無比脆弱。

傅競隻覺得自己腦中的那跟弦突然斷了。

他的手在他腦子下達命令之前就先一步握住了車門鎖的位置。

要是媒體那邊要做文章,他花點錢,再稍微施點壓也不是不能擺平。

偶爾做次好人或許也不錯。

況且這個女人他睡了兩次,卻沒有付出過什麽,就當做是他給她的小費。

眼看著車門就要打開,傅競甚至已經做好了下去的準備。

然後他在抬起眼時,發現孟園的身邊站了另外一個男人。

她小小的如同一隻貓似的縮在他懷裏。

是林倦。

傅競的手一頓,然後放開了。

林倦看著倒在地上的孟園一股怒氣直衝大腦。

他伸腳就把那男人踹到在了地上,力道十足凶狠,然後回頭小心翼翼的把孟園抱起來。

他沒帶手帕,手不敢去碰她的臉,因為那臉腫的是真的有些滲人,連他一個軍人都覺得滲人,可想而知傷得有多重。

男人吐了口唾沫,惡狠狠的說:“我打我女人,你湊什麽熱鬧?”

林倦將這話反問了一遍,笑著說:“你的女人?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呢,就你那長相,還要不要臉?這麽醜這麽沒素質那個女人會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