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園看著屏幕裏的男人,不知不覺的皺了眉。
她其實並不怕見血,用碎玻璃割破刀疤臉的喉嚨那一刻,她想的是如果一擊不能斃命,那死的肯定就是她了。
孟園靠在沙發上出神,門卻忽然在這個時候響了。
她走過去開。
看見顏岑站在門口。
孟園開口說:“我沒什麽事。”
江城出點什麽事,名流圈子裏的人知道的比誰都快,至於新聞那些都是放給外麵那些不知情的人看的,有一半的可信度就不錯了。
顏岑看著她脖子上纏繞著的白紗布,眸色有些發沉,“傅家二房這次打死也翻不了身,你和傅斯年……”
他還沒說完,就被孟園打斷了,“沒什麽事。”
孟園送他到門口。
顏岑說:“在這過的不開心就回南城吧,再怎麽說,也沒有那麽不長眼的招惹顏家大小姐。”
在江城,就算是傅家權大勢大,總有些不長眼的要來找死。
即便這次過後,應該能安生一段時間,可誰能保證下次會是什麽樣?
還是自己的地盤最安全。
孟園沒好氣的說:“趕緊走。”
她知道顏岑在想什麽,隻是忽然在鬼門關前麵走了一回,現在想讓自己稍微輕鬆一點。
至少在家裏的時候,可以是最簡單的樣子。
顏岑伸手想去摸她的頭,到一半的又收了回去,說了句“少吃安眠藥。”
這人走後。
孟園靠在門口呆了一會兒,閉著眼,沒什麽溫度的笑了笑。
也就顏岑才能不管在什麽時候,都裝出一副溫潤和煦的樣子,當初還是真是騙過了不少人。
她不就是?
不遠處的電梯響了,孟園睜開眼剛好往回走,就看見熟悉的男人邁步走了過來……
傅斯年就那麽自然而從容的走到她麵前,握住了她的手,牽著她走進客廳裏,“晚上想吃什麽?”
這句太隨意了。
就像是那種相處了幾十年的老夫老妻。
他沒有半點剛從鬼門關走了一圈回來的樣子,除了唇色稍稍有些淡之外,眉眼居然出奇般的比之前還要多了幾分鮮活氣。
身上那股子無端端的就要把人壓到塵泥裏的氣勢都散了不少,變得溫和而平靜。
手被男人溫熱的手掌握著,她的腦子忽然有點轉不過來。
林逸提著兩大袋食材跟在後麵,對上孟園回頭看來的目光,一臉的一言難盡。
這個世界大概是玄幻了。
“孟小姐。”
林逸飛快的開口打斷她,“你看這些東西要放在哪?”
“我不需要這些。”
“不是讓你做。”
傅斯年笑了一下,把身上的西裝外套脫下來,遞給她,“你在沙發上玩會兒手機等著就行了,以前不一直都是這樣?”
孟園更加一頭霧水了。
她很認真看著傅斯年的眼睛,男人深色的瞳孔裏倒映著她的樣子。
眸色是暖的。
有些慵懶閑散,像個富貴閑人般的公子哥,和不久之前出現在屏幕的男人完全判若兩人。
有問題。
客廳裏的氣氛有些微妙。
孟園看著幾步開外的男人。
不知道怎麽的,心情有些難言的複雜。
“怎麽這麽看著我?”
傅斯年兩步就走到了她麵前,伸手攬著她的腰,低頭,溫熱的薄唇輕輕貼在她耳邊,嗓音帶著慵懶的笑意,“餓了?”
孟園幾乎石化。
沒有誰比她更熟悉這個樣子的傅斯年。
傅斯年捏了捏她的臉,“發什麽呆?”
孟園強行收回滿天亂飄的思緒,擠出一抹溫柔的笑,“是啊,餓了。”
“去沙發等著。”
在她記憶深處的傅斯年總能把“去沙發上等著”吃飯,說成“洗幹淨了去**等著一樣”旖旎。
傅斯年走進了廚房,把林逸拎來的兩大袋東西分類整理,開了水龍頭洗菜,菜刀折射出淡淡的銀光。
不久之前還在鏡頭下高高在上,無視一切的男人,轉眼,在廚房洗手做羹湯。
“幫我係上。”
傅斯年已經把圍裙套上了,剛洗了菜手上全是水的。
他的神色十分自然,帶著微微的笑意,眸色都溫和的不像話。
孟園思緒重重,動作有些慢,男人忽然在這個時候轉頭,在她唇上吻了一下,“乖,去等著吧。”
他的笑意溫柔的不像話。
半小時後他做的晚餐上桌。
傅斯年的廚藝,確實有點超乎想象的好。
唯一有幸吃到過的人,也就隻有孟園。
A航的周年慶活動很快就提上了日程,連最清閑的那幾個都這幾天都變得忙碌起來,時不時就有成為成功人士來轉轉,留下一大筆的讚助費。
交流館開的名人演講也比以往的頻率高出了數倍。
職員們熱情度空前高漲,一個個積極向上的不得了,孟園倒是難得的感受了一把這份工作時光。
對麵辦公室的那位年輕組長敲了敲門,走進來,“順路給你帶了份資料過來。”
“謝謝。”
孟園和不熟的人一向都是話不多的。
隻保持基本的禮貌就已經足夠,旁邊幾位都各自忙碌著。
周吳倒沒急著走,手輕輕搭在桌沿上,低頭,用隻有兩個人能聽清的聲音問她,“上次來接你的那個,是不是之前的機長啊?你們結婚了?”
孟園:“還沒有。”
周吳眸色裏滿是果然不出我所料。
孟園麵不改色的說:“馬上了。”
周吳臉色頓時有些微妙。
女人隻要夠漂亮,無論是草包還是花瓶身邊的追求者都不會少。
不等這男人繼續說什麽,有個女人氣喘噓噓的跑了進來,連門都沒顧得上巧,直接就朝著孟園跑過來,“不好了!趙佳妮要跳樓!你快去看看吧!”
一整個辦公室的人聞言臉色都變了。
本來現在的年輕人就壓力大很容易想不開,這種事情公司裏沒少發生,可今天領導請了不少大人物,這會兒正在公司裏頭轉呢。
這要是碰上了,事情就大了。
“她在哪?”
孟園沒想那麽多,起身就走。
幾乎要喘不上氣的女人說:“就在前麵那幢樓的天台。”
底下已經密密麻麻的圍了好幾百號的工作人員,正你一言我一語的議論著。
“現在的人自殺都要挑地方了嗎?怎麽又是我們這幢樓!以後晚上都不敢過來了!”
“聽說這個女的是因為前男友找了新女朋友……”
“我室友說她這段時間經常往心理谘詢室跑,可能是精神有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