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傅時安真的把孟園給帶出來了。

孟園也沒有想到傅時安竟然會帶她來酒吧。

這裏麵燈紅酒綠,一進包間就有好幾道目光朝她投來。

她一直很討厭這種感覺,也幾乎從來都不來這種地方,仿佛她像貨架上的商品一樣在被打量。

她看一眼傅時安,“你這是什麽意思?”

傅時安不說話,拉著她坐到了沙發上。

包間內多數都是上京有頭有臉的少爺,他們身邊的女人個個都是尤物,看起來很是乖巧,但大多都有些風塵氣。

可是孟園不同,她不施粉黛,看起來像是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蓮花。

果不其然她的出現招惹了不少視線。

傅時安莫名惱火,“還不給我倒酒嗎?”

孟園瞥他一眼“給你?”

“不然呢?你還愣著做什麽?沒長手?”

再怎麽遲鈍,孟園也感受到他的怒火了,隻是不明白他為什麽要生氣。

不過包間裏這麽多人,她也沒有多說什麽。

隻是想到了傅時安胃不好,想了想還是給他一杯椰汁。

可是,杯子剛遞過去就被對方給摔在了地上。

啪的一聲,碎了一地。

孟園這下子更不明白他這幅樣子是為什麽了。

傅時安臉色陰沉,低聲嗬斥,“耳朵聾了?我要喝酒你給我椰汁?”

“你有……”

後麵的話都還沒有說完,就被傅時安給打斷了。

“在我麵前你不能違抗我任何命令!”

孟園這下子忍了這麽久的怒火總算是爆發了,“可以啊,到時候你胃疼可不要怪我!自己去和薄涼城解釋!”

每年薄涼城都要因為傅時安的胃病多跑好幾次傅家。

她拿起桌子上的啤酒和白酒,兩邊夾攻倒在了傅時安眼前的杯子裏,“給你!趕緊喝!”

傅時安沒有想到孟園會發這麽大的火。

這還是第一次看到她這樣,他有些被鎮住了。

“傅少,你這小情人脾氣也太大了吧?”一個妖豔女人在旁邊禁不住開口。

“女人嘛還是得柔情似水,不然怎麽會有男人看得上呢。”

孟園的臉色比剛才更差了。

女人身邊的公子哥挑起她的下巴,“寶貝,那你教教她。”

說完,女人便搖著身體端著酒杯到了傅時安的眼前。

“傅少,這……”

女人都還沒有說完,孟園就從她的手中將就被搶了過去。

緊接著,整杯酒都被澆在了她的臉上。

準確來說是被潑在了臉上。

女人失聲尖叫,整張臉變得扭曲,和她臉上的妝容一樣混亂。

孟園將酒杯放下,冷冷地看著女人,“人還是要有自知之明,不要靠近自己不該靠近的東西。”

顧北野看著眼前的孟園,想不到她越來越像傅斯年了。

有點意思。

他往傅時安的身邊靠了靠,低聲道:“孟園越來越像貓了。”

“收起你的心思。”傅時安警告道。

顧北野有些傷心,“你想什麽呢,我可不會染指你的東西。”

女人哭著跑回到那個少爺的身邊,哭哭啼啼個不停,“宋少爺,我不過就是好心教教她,她就這樣對我。”

那個宋少爺平日裏很囂張跋扈,眼下看一眼傅時安,“傅少,人都到這種地方了,就沒必要再上綱上線了吧,這未免也太不給我宋家麵子了。”

傅時安說,“和她道歉。”

這話很明顯是對孟園說的。

孟園覺得很離譜,“憑什麽!”

“還不快點!”傅時安怒吼。

“不可能,是她先罵的我,我這樣做已經很給她麵子了。”

周圍的人卻開始不斷嘲諷,孟園隻覺得如坐針氈。

話不投機半句多,她和這裏的人根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道歉!”傅時安瞪向孟園。

“我說了不可能!”孟園看起來柔柔弱弱,可是卻像是一朵傲立於沙漠的玫瑰,奪目絢爛。

傅時安體會到為什麽顧北野會覺得她像貓了。

孟園不想再多待一秒鍾,轉身離開。

顧北野給傅時安使了個眼色,“還不去?”

原本傅時安是想追出去的,可是他還是坐著沒動,“她想去哪裏就去哪裏,和我沒關係。”

孟園的舉動氣得他拿起桌子上的酒杯,可是腦海裏瞬間浮現剛剛的場景,他懊惱地將酒杯放下拿起了椰汁。

他越想越氣,想不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

宋少給自己懷裏的女人使了個眼色。

“傅少,別生氣了,讓暖暖伺候一下你,就孟園那種賤貨根本配不上傅少。”

“剛剛的話,再說一遍。”傅時安眼眸裏泄出鋒芒。

一旁的暖暖跟著附和,“傅少,她就是個有娘生沒娘養的母老虎,你就別生氣了。”

說著,暖暖拿著新倒的酒湊到傅時安的麵前。

可是,她剛靠近,人就被一隻大掌狠狠地推倒在地。

暖暖腦袋撞出了血,疼得喊出聲來,她滿眼驚恐,“傅少……”

她實在是不明白自己哪裏惹到傅時安了。

宋少爺也愣住了。

傅時安冷冷地看著地上的人,“我的玩物輪不到你來評價!”

說完,他便丟下酒杯走了出去,留下一眾人等驚掉下巴。

顧北野喝了一口酒,低聲道:“看你能嘴硬到什麽時候。”

傅時安一出去就在尋找孟園的身影,可是他打量了一下四周根本看不到。

這個女人該不會趁機逃跑了吧!

孟園出來以後,突然失去了方向,就算是她現在逃走,也會被傅時安抓回去。

就在這個時候,周薇的電話打了過來,她接起來。

“來我家,救救我!”

說完,周薇就掛斷了電話,這讓孟園摸不著頭腦。

她趕緊離開酒吧,走了沒多久,天就下起了雨。

沒能撐多久,她就暈倒在了雨中。

沒多久,一輛車停在她眼前,一個男人從車上走下來,將她抱進車裏。

程鐸也沒有想到自己會在這裏遇見孟園。

她單薄的身體看起來一捏就碎,實在是讓人心疼。

車子疾駛在雨中,很快就停在了附近醫院外。

等孟園醒來的時候,她已經躺在了病房中了。

她剛想動一下身體,與傅時安不同的溫潤聲音傳來,“不要亂動。”

孟園抬頭,對上程鐸關心的目光。

她有些愣住,“程學長?”

“我開車路過,看你躺在地上,而且你發燒了我就帶你來醫院了。”

程鐸滿眼心疼,他看到孟園的檢查報告後,心如刀割。

他不敢想象孟園每天過的都是什麽樣的生活。

她滿身傷痕,新舊交替,身體虛弱到了極點。

傅時安他就是個十惡不赦的惡魔!

無論如何他都要想辦法把孟園從傅時安的身邊帶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