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輪兩百名好手射擊完畢後,身後兩百人立馬填充了他們的位置,他們則趁機裝填彈藥,準備著下一輪的射擊。
還有一百名槍炮營的好手則護住隊伍兩翼,等敵人衝下來到達近前的時候再射擊,以提高精準度確保以最少的彈藥擊殺最多的敵人。
馬成遠手下的悍匪們本以為衝下來後是一場單方麵的屠戮,不成想就在他們剛發起衝鋒尚未下落到地麵的時候,已經倒下了一批又一批的戰友……
連續幾輪射擊之後,馬成遠手下已經死傷近兩千人,在付出這些代價後,馬成遠大部隊終於衝了下來,到了福常青大部隊的近前。
此時,福常青槍炮營的漢陽造已經多半被雨水濕透無法再次射擊,他們收好槍械拔出佩刀,與敵人們廝殺起來。
福常青手下的戰鬥力很強,馬成遠手下亦是亡命之徒,強強遭遇的短兵相接,在這種狹長的環境下,戰術、用兵都失去了意義,隻剩下殘酷的近身肉搏……
將近兩萬的悍匪對不足八千的精銳,戰鬥之慘烈可想而知。
福常青手下那些士兵,並沒有經曆過真正意義上的戰場廝殺,他們隻在訓練場練習過殺敵技巧,但馬成遠那些悍匪卻都是刀口舔血的老兵,所以在近身肉搏的初期,福常青手下節節敗退,被前方、左側和右側的人殺得人仰馬翻。
不過由於地形狹窄,泥濘的小路上總共也隻能容納幾人並行,馬成遠手下的人數優勢在短時間內也發揮不到太大作用,福常青看清戰局後,厲聲道:“三人一列迎敵,不死不能後退!違者,殺無赦!殺敵一人賞金十兩,拿出你們在訓練場上的勇氣來!”
因為地形原因,福常青隊伍能夠遭遇到的敵人數量有限,馬成遠手下悍匪還有很多停在山腰上,下麵已經人擠人,他們根本沒機會衝下去……
短暫的失利後,大部隊馬上穩住陣腳,福常青身先士卒,手握寶刀在峽穀兩側的山壁上輕點足尖不斷攀升,將山腰上還沒來得及衝下來的悍匪們砍殺。
這時候,福常青的大部隊已經展現出精銳之師的軍事素養,他們將平日裏受過的訓練發揮得淋漓盡致,三人一列並肩戰鬥,互相支援互相護衛,每三個人就敢迎戰十餘名悍匪,而迎戰的結果往往是同歸於盡……
前麵的戰友倒下了,後麵的士兵補上去,補上去的士兵被砍死了,身後的同袍為之報仇。
雨下得更大了。
福常青的手下不斷倒下,馬成遠的部隊死傷更是慘烈,福常青部一步也沒有退縮,他們正以過硬的軍事素養和無畏的犧牲精神,一步步朝前方壓進,盡管前方是看不到頭的悍匪隊伍,但在短兵相接的狹路,唯有勇者能勝。
福常青更是大展神威,僅他一人就擊殺了上百名悍匪,他自己也是多處負傷,血流不止,可是,他絲毫不感覺到疼痛,他隻感覺到,自己體內的熱血正在燃燒,先輩福康安公,後人常青終於沒有辱沒先人榮耀!
有福常青這樣的領導,手下人更是英勇無比,他們踩踏著戰友和敵人的屍首,不斷向前壓進……
護藏軍團首戰,縱然戰死沙場,無有一人退縮!
馬成遠手下那些殺人不眨眼的悍匪們終於感受到了恐懼,眼前麵對的這支年輕將士組成的隊伍,跟以往的清兵不同,他們戰鬥力極高,絲毫不畏懼死亡,不像之前那些人,一擊之下就潰不成軍……
……
薩爾德身上滿是黑色的死靈之氣縈繞,他的身形極快,死靈之氣凝結成束,不斷朝虞羨鶴發動攻擊。
虞羨鶴深知死靈之氣的可怕,在山峰上施展身形躲避死靈之氣進攻,同時射出五帝錢,五枚銅錢結成一把銅錢劍,在虞羨鶴的禦劍術下,發動反擊。
桃木劍也飛了出去,虞羨鶴知道,僅憑銅錢劍絕不是薩爾德的對手。
銅錢劍、桃木劍同時在空中舞動,與薩爾德射來的一束束死靈之氣撞擊,一時間二人誰都奈何不了誰。
“不行,有點棘手。”虞羨鶴心說,同時也製定了新的戰鬥方案。
在指揮銅錢桃木雙劍攻擊的時候,虞羨鶴脖子裏掛著的八卦鏡發出絢麗的光彩,這光彩照在薩爾德射來的死靈之氣上,薩爾德那一束束黑色死靈之氣隨之消散。
薩爾德吃了一驚,明白虞羨鶴身上的八卦鏡對自己的死靈之氣有很強的抑製作用。
那可不,老子的八卦鏡可是道門聖物,任何邪祟見八卦鏡都將受到明顯壓製。虞羨鶴有些得意。
他把八卦鏡照射出的絢麗之光照向薩爾德,薩爾德瘦弱的身形立馬為之一滯,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虞羨鶴瞅準機會,指揮雙劍分取薩爾德前胸後背。
就在這個時候,他看到薩爾德眼中閃過的狡猾……
怎麽回事?
下一刻,薩爾德身形一動猛然後退,順手抓住身後一名土匪,在土匪還沒反應過來怎麽回事的時候,薩爾德的手已經掐在土匪脖子上,用力一擰後,將土匪的腦袋整個擰了下來。
失去了腦袋的土匪身體搖搖晃晃就要倒下,薩爾德一手抱住其腰部,將沒了腦袋的腔子對準虞羨鶴,腔子裏的熱血朝著虞羨鶴噴射而出,鮮血瞬間吞沒虞羨鶴的八卦鏡。
八卦鏡被鮮血覆蓋後,絢麗的流光也隨之消失,薩爾德的速度再次恢複如初,死靈之氣源源不斷激射而出,虞羨鶴隻得收回雙劍抵擋。
虞羨鶴沒有想到,薩爾德會用這種殘忍的手段破解自己的八卦鏡之威,心下怒火中燒,隻想把眼前這個魔鬼刺個對穿。
奈何,薩爾德太過棘手,二人再次對峙起來……
峽穀左側山峰上,朗卡手握蓮師天杖,杖頭三叉戟所指之處,便是一片藍色光團襲出,磅礴的憤怒蓮師之力在山頭上橫掃,強如載幀和馬成遠都不敢直麵其鋒芒。
此時載幀已經再次使用茅山術法中的請神縛鬼之術,請來神靈暫住身體,將身形暴漲至一丈有餘,載幀越發喜歡使用這種簡單的術法,請神縛鬼術能夠讓他最大程度提高身體素質,並且全然不影響使用其他的術法。
馬成遠則除去上衣,赤luo上身的他看起來異常壯碩,爆炸性的肌肉下麵隱藏著的是爆炸性的力量,手中鬼頭刀舞得滴水不漏,防止朗卡的憤怒蓮師之力侵襲。
朗卡以一敵二,壓力頗大,載幀本就是修為精湛的邪術高手,吸納部分魔女之力後變得更加強大,馬成遠成名已久本事亦是不必說,一把鬼頭刀令西北諸多修行者聞風喪膽,此時他以鬼頭刀不斷攻擊朗卡,載幀則在遠處以術法操控山中精怪惡鬼策應馬成遠。
朗卡身前的空間發生扭曲,馬成遠隻感覺自己的鬼頭刀根本無法突破朗卡麵前的空間。
同時,馬成遠也意識到,朗卡麵前的空間屏障源自道門術法。
好厲害的家夥,手持天杖發揮出憤怒蓮師的威猛力量,麵前空間屏障卻是道門術法,同時使用藏密與道家兩種截然不同體係的力量,竟沒有絲毫衝突……馬成遠越戰越心驚。
載幀也意識到薩爾德曾跟他說過的話,“朗卡的厲害,超乎想象”。
當然,朗卡也陷入了苦戰,一麵遠程攻擊載幀,一麵借用星宿之力阻擋馬成遠的鬼頭刀,一麵還得分出心神擊殺附近被載幀調動而來的山鬼、熊精、犛牛怪等,讓他有些捉襟見肘,而無處不在的雲霧更是將他的靈覺極大程度地限製……
下方福常青的部隊勢如破竹,在付出慘痛的代價後,終於穩穩占據上風,將馬成遠的部眾壓製回去,兩側山腰上的敵人已經死傷殆盡,隻剩下岔路上那些殘兵敗將……
福常青身上血流如注,卻殺意正酣,尋常土匪根本扛不住他一招,這段時間死在他刀下的悍匪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在建立起優勢後,福常青終於騰出時間來包紮傷口,雖然他實力強大,但是鮮血這樣流下去,他也堅持不住。
福常青手下精銳繼續往前推進,福常青靠在山壁上療傷,看到地上躺著那麽多自己手下人的屍體,他心中很是難受……好男兒戰死沙場馬革裹屍,為戍邊衛國流血而亡,一死何妨?
隻是,他們都還很年輕,很多都沒成家,這些半大孩子還沒來得及享受生活體味人生,就這樣橫屍峽穀……
戰死的英靈並未散去,他們正在戰場上默默注視這場戰鬥,在付出生命的代價後,他們沒有感覺到後悔……為國捐軀,死得其所!
感受到上方激戰翻湧的力量波動,福常青不再戀戰,知道上麵朗卡他們遭遇強敵,飛身來到左側的山峰上,他感覺這邊的力量更為澎湃。
躍到山巔之後,劇烈的力量波動更加明顯,福常青順著波動尋去,果然看到被馬成遠和載幀圍攻的朗卡。
他們三人從山腰打到山巔,此時戰鬥越發激烈,朗卡身前的空間屏障被馬成遠用鬼頭刀生生破開,身上也被刀所傷。
不過載幀馬成遠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去,載幀原本暴漲到一丈有餘的身形已經嚴重縮水,比正常狀態大不了多少,請來的神靈也被朗卡數次擊出體外,此時,載幀發覺自己的請神術不靈光了,神靈似乎有些排斥他的身體,不願住進其體內;馬成遠的鬼頭刀上也是傷痕累累,厚實的刀口快要卷刃,犬牙交錯活像一把鋸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