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洛教主,這些年來你我忍氣吞聲到處躲藏,如今終於迎來一場惡戰,咱們可以殺個痛快了!”雄龍神道。
洛擒龍也開口:“對,雖然之前本座曾與龍兄約法三章,要求不可枉殺無辜,但眼下這些鬼魂皆怨氣很深,留著他們終是禍害,殺這些鬼魂,本座可沒什麽心理負擔。”
雄龍神豪情萬丈:“當日在南木林一戰中,龍妹慘遭毒手,如今是時候為她報仇了,洛教主,你我能否實現突破躋身八部天龍之列,就在此一戰!”
因為察覺到土登多吉和央金的厲害,龍神不敢托大,在第一時間恢複真身形態,刹那間,渾身布滿黑色斑斕鱗甲的真龍在空中盤旋,黑龍雙眼是兩朵盛開的蓮花……
現出真身後,原本正在形成包圍圈的一眾鬼魂紛紛退開,央金也忍不住後退幾步。
央金是拉薩鬼王,手下的鬼魂甚至是她本人,都對龍族有著強烈的畏懼,龍之一族天生便對一切陰邪之物有著本能的壓製。
土登多吉見狀,連忙開口道:“鬼王大人,您先退開,且讓小僧對付這條惡龍!”
話音一落,眾鬼魂隻感覺眼前一花,一身紅色僧袍的土登多吉已然躍到虛空之上,他雙手合十,正對著在空中不斷吐著信子耀武揚威的龍神。
“魔女大人,一千多年過去了,您的神威終將重現於這方天地,小僧這次以您的內在之力應對的對手,總算沒有辱沒您的威名,這可是貨真價實的真龍神,且其實力距離八部天龍隻有半步之遙,這樣的對手,定然相當有趣。”土登多吉低聲自語道。
央金本就知道自己無法直麵龍神之威,此時土登多吉一躍而出後,央金也不必正麵硬撼真龍神,她屏氣凝神注視著戰場,盤算著在土登多吉與龍神交手的時候給予土登多吉一些幫助,殺一殺龍神的威風。
遠處的福常青自然也看清楚山丘戰場的情況,他皺起眉頭,從懷中掏出一張符籙。
這符籙,伴隨他已經十八年之久。
這是當年逯悼公在拉薩城的時候,贈與福常青的聯絡符籙,逯悼公說,無論何時何地,隻要福常青以術法引燃這張符籙,逯悼公便能知道福常青所在位置,並會第一時間趕來。
之前逯悼公給福常青捎信來的時候,其人還在徐州城協助國軍阻擊日寇,福常青本不願讓逯悼公前來藏地蹚這個渾水,奈何如今封魔大戰最終一戰來臨,福常青雖然率眾包圍朗卡,但龍神卻半路殺出,土登多吉與央金聯手對付龍神,但福常青發現,但央金及其手下的鬼魂竟十分懼怕龍神之威,且朗卡那邊還有個戴著麵具的神秘人前來相助,經過思索後,福常青此戰尚有諸多變數,為了以防萬一,福常青這才取出逯悼公贈給他的符籙。
心念一動,福常青手中符籙瞬間燃燒起來,在藏北草原的狂風呼嘯中,符籙瞬間燒完。
“逯兄,你若感受到常青引燃了符籙,希望你能前來助拳。”福常青心說。
此時,土登多吉與真龍神一人一龍正在高空對峙,福常青看了一眼空中戰場,發現土登多吉依舊保持著雙手合十的動作,而那惡龍則盤旋著身體,雙方似乎僵持住了,都不打算率先進攻。
央金站在左側山丘上策應,強忍著龍神帶來的威壓,準備找準時機出手,心裏卻在嘀咕:怎地土登多吉與龍神對峙了這麽久,還不準備出手嗎?
然而,隻有身處戰場的雙方才知道這其中的凶險!
就在土登多吉飛升到空中的時候,龍神已經積蓄了十足的力量,準備用狂暴的龍息對付土登多吉,可當龍神一口龍息剛剛提起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拿手絕技龍息之力居然停滯了,無論龍神怎樣努力,那口龍息就是無法噴射出來,在龍神錯愕之際,竟發覺自己不光是無法調動龍息,就連動彈都動彈不得……
這是土登多吉的魔女內力。
魔女內力可以控製別人的力量,即便強大如真龍神,在這一交手的時候也著了道。
不過土登多吉控製住真龍神也不是毫無代價的,這代價可謂十分巨大。
此時土登多吉身處半空,體內所有的魔女內力都用來禁錮龍神,再也分不出半分力量發動正麵攻擊。
所以,一人一龍從一開始便對峙起來,雙方都拚上全力,他們比拚的,是誰的力量更勝一籌。
這樣的對決,摒棄了花裏胡哨的招式,隻剩下純粹的力量角逐。
福常青盯著空中戰場看了一會兒,心中也有了大概的計較,他知道土登多吉魔女內力的使用效果,當初對戰虞羨鶴和龍神的時候,土登多吉都曾從旁作梗,讓虞羨鶴、龍神愣在當場成為活靶子。
“看來土登多吉已經用玄妙的魔女內力限製了龍神的活動,龍神實力雖強,卻不見得比得上深不可測的土登多吉,估計他們短時間內難以分出勝負……朗卡,咱們也是時候動手了。”
福常青的目光從空中落回地麵,鎖定朗卡。
麵具人忽然開口道:“福常青,你要打便打,不打就退,圍住我們卻又遲遲不發動進攻,怎麽,都這個時候了,還不願意率先出手?你裝什麽矜持?”
福常青:“好,既然你這麽著急,常青便送你一程!”
說罷,福常青拔出寶刀,朝著朗卡和麵具人就衝將上去。
“咦?”央金卻被麵具人所吸引,她盯著麵具人喃喃自語,“這家夥說起話來倒是像極了虞羨鶴,莫非,他便是虞羨鶴?或許當年虞羨鶴並沒有死,而是被朗卡所救,朗卡身負絕學,天曉得他用什麽方法救了虞羨鶴……姐姐,蒼天有眼,如今我鬼陣大成,害死你的凶手虞羨鶴居然遠在天邊近在眼前,我一定會幫你報仇!”
於是,央金縱身一躍離開山丘,轉而來到朗卡和麵具人麵前,她放棄了之前的目標龍神,轉而將精力放在麵具人身上。
在她看來,麵具人就是藏頭露尾的虞羨鶴。
朗卡眉頭緊皺,瞪著央金道:“央金,你我最終還是要大打出手嗎?”
央金搖搖頭,取下肩上打著九個繩結的繩索,指著麵具人道:“朗卡,我的目標不是你,是他,這家夥害死姐姐德吉,今日老娘必讓他血債血償!”
朗卡心中一驚,馬上想到央金是誤把麵具人當成虞羨鶴了。
“捆仙繩?央金,你個臭娘們兒,當年用這玩意兒欺負老子,老子如今已然練成絕世神通,看看是你的捆仙繩和鬼陣厲害,還是老子的精純之力更猛!”麵具人冷冷道。
朗卡又是一驚,當年在拉薩酒館的時候,虞羨鶴的確被央金肩上的繩索所傷……
“可是,就算這麵具人對羨鶴了如指掌,也不大可能連那件事都知道吧?除非,除非他就是羨鶴……”朗卡心道。
就在朗卡心神恍惚之際,一隻酒葫蘆已經夾雜著破空之聲襲來,朗卡本能地做出閃躲,同時怒視著剛剛出手偷襲之人。
偷襲者外號“酒鬼”,是福常青手下封魔軍一員,本是殺手集團的成員,後來被福常青編入封魔軍。
朗卡大手一揮,祭出蓮師天杖的同時,福常青的寶刀也劈了過來。
須臾之間,朗卡便被眾多高手包圍,麵具人則連忙躲閃到一旁,同時喊道:“朗卡啦,你自求多福吧,老子先解決了這臭娘們兒再來助你!”
麵具人的話音剛落,身邊便圍上來一眾厲鬼,陰森的鬼氣讓他感覺很不舒服,被包圍在其中,他明顯感到溫度下降,肌肉也開始微微顫抖,這一方麵是因為急劇下降的氣溫導致肌肉戰栗,另一方麵則是遇到強敵後下意識散發出的戰意……
央金的繩索襲來,麵具人不慌不忙,伸出手指彈在繩索的繩結上,繩索方向一轉,央金大驚失色……
隔著繩索,她也感受到麵具人這彈指之間爆發出來的力道。
這是絕對的力量。
“莫非此人並不是虞羨鶴?當年老娘曾與虞羨鶴交手,他體內的靈力雜而不精,渾不似現在這般模樣,此刻他展露出來的力量,竟與傳說中的戰神之力量極其相近,這家夥到底是不是我要找的人?”央金雖然吃驚,卻並不慌亂,畢竟她是拉薩鬼王,盡管其力量比不上麵具人,但在這鬼陣大法中,她有的是製衡麵具人的手段。
就在央金的繩索偏離了預定方向的時候,鬼陣大法的威力也顯現出來。
黑壓壓的鬼影將麵具人牢牢圍住,無盡的鬼氣鋪天蓋地朝麵具人湧來,央金則退出幾步,手握繩索伺機而動,不時揮舞繩索襲擊麵具人,麵具人被鬼氣壓製,力量明顯被削弱。
“你們這些孤魂野鬼,莫要攔住老子,不然的話,老子便讓你們魂飛魄散!”麵具人沉聲道。
鬼魂們雖然感受到麵具人的強大實力,但他們更加畏懼央金的鐵血手段,縱然麵具人讓他們退卻,可無一鬼魂聽他的話,依舊用他們的鬼氣、怨氣來對付麵具人,試圖將麵具人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