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亞斯的身影原地消失,再次出現的時候已經來到洛克近前,跟之前教訓羅伊一樣,又是一記清脆的耳光,狠狠扇在洛克臉上,洛克還要叫罵,卻發現自己的嘴巴不聽使喚了。

皮亞斯冷冷盯著洛克,開口道:“別吵了,咱倆的賬,慢慢算,你要再吵,我就把你的舌頭切下來喂蝙蝠,聽懂了的話,點點頭。”

洛克點了點頭,同時發現自己可以說話了,但為了避免舌頭被切下來喂蝙蝠,他沒有再聒噪。

皮亞斯:“當年留我一命的是你父親,不是你,而你父親留著我的命,隻是為了引教廷中人鑽入你們布置的圈套。你們把我囚禁在地牢長達半年多,放我出來的時候,我身上的肌肉都萎縮了,後來你父親讓我飼喂蝙蝠,幹那些下人幹的活,我曾經是教廷的主教,卻要被你們肆意淩辱,你父親死後,你又繼續折磨我,這樣的‘恩情’,皮亞斯終生難忘。”

洛克冷哼一聲:“既然你知道光明與黑暗勢不兩立,那麽在落入血族手中的時候,就該有受盡一切苦難的覺悟,如果當時我父親落入教廷手中,下場一定比你更慘。”

皮亞斯:“照你的意思,我還該感激你們咯?”

洛克:“你是如何獲得血族的能力的,又是如何策反我手下的族人的?”

皮亞斯:“說起來還得感謝你的父親。當年我淪為血族仆人後,你父親對我從不設防,他在練功的時候,也會讓我在一旁端茶倒水幫他擦汗,哼,他以為我是個廢人,就算我看到他如何修煉也不可能有什麽意義,實則不然,我雖修為盡失,眼力卻還在,他修煉的方法,我一一記在心裏,我知道,血族的強大能力來源於你們的血液,而越是高貴的血族,其血液中蘊含著越強大的力量,同時我也知道,血族的血液對人類來說有著致命的毒性,於是我隻能隱忍,終於,你父親在修煉念力的時候出了岔子,他整日思索如何提升自己的念力修為,卻始終不得寸進,無奈之下,他想到我畢竟曾經是教廷主教,便跟我討論起如何修習念力,哈哈哈,終於被我逮到機會,我將自己曾在教廷書籍中看到的修習念力的方法,略加更改後告訴他,他經過短暫嚐試後,發覺的確有用,便開始按照我說的法子繼續修煉,然後沒過多久,他就走火入魔、一命嗚呼了。”

聽了皮亞斯的敘述,洛克的臉上露出深深的仇怨,怒道:“原來是你害死了我父親!”

一旁的薩爾德心中震驚,雖然皮亞斯的敘述很是平淡無奇,但薩爾德能夠想象,當時已經成為廢人、受盡淩辱的皮亞斯,要利用這樣的手段除掉洛克的父親,需要非常大的勇氣、極好的運氣以及常人難以理解的隱忍,方能成事。

的確,在那段歲月中,皮亞斯付出了全部心力,才賭贏了。

皮亞斯繼續道:“你父親死後,我便已經窺得修行念力的法門,在接下來的很長時間裏,我裝作什麽事都沒有發生,繼續喂蝙蝠、幹雜活,繼續被你們欺辱,暗地裏我卻一刻都沒有放鬆念力的修行。直到後來,在你喝醉酒後,我從你口中套出你父親的埋葬之地,哈哈哈,你可能夠猜到後麵發生了什麽?”

洛克臉色鐵青,強忍憤怒問道:“你這混蛋做了什麽?”

皮亞斯:“我呀,費了不少工夫才知道那老鬼的墓地,我把他從墓地挖出來,打開水晶棺材,將他的屍體拖了出來,在他動脈上隔了個口子,不愧是高等血族,果然不出我所料,老鬼雖然死去多時,但血液卻還沒有凝固,動脈被割開後,他的血一下子就噴了出來,我可不舍得浪費,就張開嘴巴喝了個幹淨,那老鬼的屍體最終變成一具幹屍,哈哈哈哈……”

洛克大聲喝道:“不可能!血族血液對人類而言劇毒無比,你若當真喝了父親的血,肯定早就死了……”

皮亞斯:“別忘了,在喝那老鬼的血之前,我已經具備了相當的念力水平,能夠以念力控製他血液中的毒素,所以,我隻是獲取了他作為血族的力量,卻沒有被毒素侵體,洛克,你懂了嗎?”

洛克仍舊一臉難以置信,他不願相信皮亞斯能夠以念力抵抗血族的毒素,但如今的事實是,皮亞斯的確擁有了強大的力量,且繼承了血族的標誌性獠牙。

薩爾德也聽得心驚膽戰,他見過不少厲害的角色,像福常青、朗卡、土登多吉等人,都是一等一的人物,然而能夠如皮亞斯一樣做牛做馬隱忍多年、再憑借殘廢之軀重新獲得強大力量的人,他隻見過這一個。

雖然洛克還是不相信皮亞斯的話,但眼前的形勢已經說明,就算皮亞斯在某些細節上有所隱瞞或者歪曲,但事情的大概的確如皮亞斯所說。

“洛克,你還記得你是怎麽欺侮我的嗎,就在今天,你還對我呼來喝去,現在,該你付出代價了。”皮亞斯麵色陰沉道。

洛克又問:“那這些血族同類為何背叛了我?”

皮亞斯:“你應該問他們。”

洛克轉而看向那名最為信任的親兵,問道:“你說,為什麽背叛我!”

親兵冷冷一笑:“侯爵大人,因為皮亞斯大人的實力早已超過你,他是近些年來血族唯一一個達到公爵境界的人,盡管他原本是人類,但是現在的他,根本就與血族無異,再說了,血族本就以強者為尊,包括你的父親,也是通過強硬手段取得了羅馬尼亞血族的領導權,如今皮亞斯大人英明神武實力強大,我們追隨他,有什麽不妥嗎?”

洛克:“好啊,你們這些叛徒,遲早有一天都會受到詛咒!皮亞斯,你也會……”

後麵的話,洛克沒能說出來。

他沒有機會說話了。

因為死人是不會說話的,哪怕是血族,也不會說話。

皮亞斯的獠牙貫穿了洛克的血管,洛克英俊的臉龐因為痛苦變得無比猙獰,一雙眼睛瞪得很大。

不過皮亞斯並未吸食洛克的血,他咬死洛克後便站起身來,對周圍的血族道:“不要浪費,賞給你們了。”

血族們一擁而上,爭相搶著吸食洛克的血,可洛克的血實在不夠這麽多的血族吸食,後麵那些血族還沒輪到,洛克就變成了一具幹癟的臭皮囊。

薩爾德看得清楚,在皮亞斯咬死洛克的同時,洛克的靈魂消散。

“皮亞斯這人雄才大略,卻也極度危險,他吸了堅硬的血,建營仍舊昏迷不醒,可他卻說他會給建營帶來好處,還讓我不要動建營,不知他有沒有騙我。”薩爾德心道。

可是很快他就想到,皮亞斯根本沒有必要騙他。

因為,皮亞斯的實力在他之上,再加上這諸多血族,如果皮亞斯想要害他們,他活不到現在。

另一旁的羅伊也是心緒萬千,之前他就想過,皮亞斯在血族欺壓下隱忍多年,像極了中國的越王勾踐。

如今羅伊才知道,皮亞斯真的是活脫脫的英國版越王勾踐——他臥薪嚐膽多年,終於憑自己的隱忍和堅持,手刃了欺侮他的血族領袖,並讓其他的血族成為他的手下。

“三千越甲可吞吳,皮亞斯,我羅伊生平隻服教皇大人,現在,我更佩服你,你在逆境中一步步改變命運,連我這個紅衣主教都成了你的仆人,這一戰,你等了很久了吧?教廷高手死傷慘重,血族力量也被大大削弱,日後整個羅馬尼亞甚至歐洲的血族,怕是都要臣服於你……”這一刻,羅伊忽然意識到,他強烈要求教廷前來羅馬尼亞追殺薩爾德和馬建營的行為,實際上是為皮亞斯製造機會,通過這個機會,皮亞斯將成為歐洲黑暗力量的領軍人物,同時,也能報複教廷,當初皮亞斯被俘後,教廷坐視不理,這一點,皮亞斯自然不可能忘記。

甚至羅伊已經忍不住想,薩爾德和馬建營興許就是皮亞斯找來的幫手。

皮亞斯讓手下血族清理了大廳中的屍體,為了表示對那些犧牲了的血族的尊重,皮亞斯沒有讓人吸食戰死的血族的血液。

“羅伊,你前方左手邊第二個出口直通一間房子,裏麵有喂食蝙蝠用的生肉,房間旁邊是你的住所,條件雖然簡陋,卻比我那時候要強多了,想當初,我可是睡在生肉堆裏的。”皮亞斯開口道。

羅伊連忙點頭,如今的他成為廢人,皮亞斯饒他不死,已經讓他感激涕零,於是他沒有囉嗦,連忙鑽進左手邊第二個出口,去準備喂食蝙蝠的生肉……

皮亞斯遣散了所有的血族,大廳中隻剩下薩爾德、馬建營和他。

“薩爾德,你一定在疑惑,我為什麽要吸馬建營的血,對吧?”皮亞斯問。

薩爾德點點頭,他無需隱瞞。

皮亞斯:“因為,我想讓他繼承我的衣缽,以人類之體使用血族力量,同時保留人類的修為。”

薩爾德有些難以相信,如果皮亞斯說的是真的,那麽對馬建營來說,簡直是天大的好事。

正當薩爾德準備開口質疑的時候,馬建營悠悠醒來……

看到馬建營充滿精光的雙眼,薩爾德意識到,皮亞斯沒有騙他……

“馬建營,你是個好苗子,你一定可以變得更強,哈哈哈,我真的成功了……”大廳中充斥著皮亞斯的狂笑。

自此,屬於薩爾德和馬建營的歐洲時代,即將來臨。

就連一手成就馬建營的皮亞斯都不會想到,在不久的將來,“青翼公子”馬建營這個名字,會響徹整個歐洲大地,無數血族為之瘋狂,教皇為他寢食難安,歐洲黑暗力量格局改寫,以至於多年以後,青翼公子與死靈法師殺回藏地,實現“死靈歸、青鶴危”之讖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