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伊則高聲呼喊:“哈哈哈,洛克,你也有今天,活該,你給我們教廷死去的兄弟們陪葬吧……”
洛克懶得搭理羅伊,他看到薩爾德父子正在靠近後,更加緊張起來,他已經認定是這對父子策反了自己的族人、掌握了血族的精銳,所以這時候他以為薩爾德他們是過來殺掉自己的。
一時間,氣氛變得非常微妙。
洛克擔心薩爾德父子殺掉自己,薩爾德和馬建營卻以為洛克是在考驗他們,羅伊和哈倫不明所以,卻也很樂意看這一出窩裏反的好戲,眾血族牢牢按住洛克,卻也沒有繼續進攻……
“啊……爹爹救我……”
聽到馬建營撕心裂肺的吼聲的時候,薩爾德已經到了血族們的外圍。
他腦子“嗡”的一聲,轉過頭來看向馬建營,卻見馬建營的腦袋歪向右側,左側脖子上是一個腦袋。
這腦袋的主人,薩爾德之前見過。
正是那個在特蘭西瓦尼亞城堡廢墟中喂食蝙蝠的老人!
馬建營歪著腦袋滿臉痛苦,起初還發出一聲求救,現在已經開不了口。
在他跟著薩爾德小心翼翼靠近血族的時候,他左邊那個出口忽然閃過一個人影……
馬建營下意識拔刀就要進攻,可沒等他的短刀出鞘,就被一隻有力的大手按住了腦袋,腦袋被按住後,他感到左側脖子上傳來深入骨髓的疼痛。
有兩顆鋒利的牙齒插入了他的脖子,正在吸食他的血液。
馬建營動彈不得,起初的疼痛漸漸變成麻木,他隱約聽到一個蒼老的聲音:“小家夥,我可以賜給你更加強大的力量、更敏捷的速度、更長久的壽命,你隻需要安心睡一覺,醒來便可以脫胎換骨……”
洛克等人也看到眼前的情形,洛克大聲吼道:“皮亞斯,是你在搞鬼!”
薩爾德沒有上前,不是他不想救馬建營,而是他看到皮亞斯鋒利的手指甲牢牢按住馬建營的腦袋,他若貿然上前,皮亞斯定然可以輕易擰下馬建營的頭顱。
同時,他也從皮亞斯身上感受到極其強大的力量,這樣的力量,甚至還在他接觸過的福常青、朗卡等人之上。
所以,他隻能停在原地。
“皮亞斯,老夥計,原來是你,快,快殺掉這些混蛋……”羅伊的聲音響起來。
“皮亞斯,你怎麽成了血族?”哈倫呆呆道。
比起羅伊、洛克和哈倫的震驚,薩爾德的內心更是波濤翻湧。
這些年來,他跟馬建營相依為命,二人在藏地工布隱忍多時才終於尋到布曲寺,拿下布曲寺後沒多久,二人在後藏遭遇福常青麾下軍隊,一番大戰後,在鷹隼和土登多吉的幫助下僥幸逃離,之後身受重傷的二人逃到印度,寄居在駐印長官麥克唐納府上,再後來顧風前去尋仇,馬建營顯露實力後,薩爾德帶著馬建營遠走高飛漂洋過海,一路來到英國,不料又遭到教廷老約翰和威廉等人的算計,在殺死約翰他們後,二人來到羅馬尼亞尋求血族庇護,可是如今,馬建營被皮亞斯吸血,薩爾德卻無能無力。
薩爾德明白,此時馬建營的命正捏在皮亞斯手中,就算他不顧一切上前相救,也難以救下馬建營,而且周遭這近三百名血族的實力更是不容小覷,薩爾德實在沒有把握順利逃走,無論是他自己還是帶上馬建營。
皮亞斯的獠牙還插在馬建營的脖子裏麵,看著馬建營逐漸變得蒼白的臉龐,薩爾德心裏一軟,咬咬牙後,“噗通”跪了下來。
“皮亞斯閣下,請您放過他,之前建營有所得罪之處,我薩爾德甘願代他受罰。”薩爾德沉聲道。
皮亞斯似乎並沒有放了馬建營的意思,繼續吸食著馬建營的血液,血液將他的嘴唇牙齒染紅,也染紅了馬建營的脖子。
馬建營意識渙散渾身無力,空有一身本事卻使不出來,隻能任由皮亞斯繼續吸他的血。
洛克猶在咒罵:“皮亞斯你這條老狗,老子當年放你一條生路,你居然恩將仇報,你把我族人怎麽了,為什麽他們會襲擊我……”
羅伊忽然緊張起來,他不再喊他的老夥計,因為他知道,皮亞斯向來有仇就報恩怨分明……
哈倫也滿臉驚恐,他沒想到昔日的好友會變成血族一樣的吸血魔鬼。
過了一陣子,馬建營的臉上已經不見一絲血色,皮亞斯這才推開馬建營的腦袋,滿足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馬建營身體癱軟倒地,皮亞斯來到薩爾德麵前,伸手扶起薩爾德,盯著薩爾德道:“死靈法師薩爾德,你和馬建營體內都有很玄妙的力量,這股力量來自東方,對嗎,跟歐洲教廷和黑暗勢力的力量截然不同。”
薩爾德知道皮亞斯說的是馬建營體內的魔女力量,他微微點頭,心裏卻記掛著馬建營的安危。
皮亞斯繼續說道:“而且你體內的這股力量更為強烈,可惜的是你是死靈法師,體內力量早已被死靈之氣侵蝕,變得渾濁不堪,我便不再吸你的血。”
薩爾德這才明白皮亞斯為何要吸食馬建營的血液,他知道血族在吸了人血後,其獨特的毒素會對人類造成難以恢複的損害,此時比起皮亞斯為何會變成血族,薩爾德更為關心的是馬建營的情況。
“你吸了他的血,獲得了他的力量,他會怎樣?”薩爾德板著臉問。
雖然薩爾德根本不是這麽多血族的對手,但是為了馬建營,他還是決定放手一搏,就算被血族吸幹,他也不能一個人苟活。
不料皮亞斯隻是微微一笑,蒼老的臉上皺紋都擠成一團,說道:“誰說我獲得了他的力量?我隻不過是對他體內的力量有點好奇罷了,再說了,我吸他的血,可是為了他好,薩爾德,我能看得上他,是他的榮幸。”
薩爾德一臉疑惑,心道:莫非這老東西吸了建營的血,建營並不會死,反而還會給建營帶來一些好處?
此時馬建營已經陷入昏迷,薩爾德心係馬建營的安危,便上前攥住馬建營蒼白的手,試圖查看馬建營的情況。
“你現在最好不要動他,不然的話,會壞事的,薩爾德,你放心,我這個人向來恩怨分明,你們跟我沒有仇怨,我自然不會為難你們,我說了,我能看上馬建營,是他的榮幸,我吸他的血,將會給他帶來無盡的益處,可你若是現在動他的話,我可不敢保證後果如何。”皮亞斯冷冷道。
薩爾德聽得一愣,轉而鬆開馬建營,開口道:“皮亞斯,那麽建營什麽時候才能醒過來?”
皮亞斯:“耐心等待吧,用不了太久的。”
薩爾德點點頭,如今形勢逼人,他隻能暫且相信皮亞斯的話,耐心守在馬建營身邊,眼下,血族與教廷的糾紛已經與他無關,失去了死靈之氣和馬建營魔氣控製的羅伊也終於得以脫困。
目前,教廷近百名高手僅剩下羅伊和哈倫。
脫困後的羅伊已然筋疲力盡,他滿頭大汗渾身是血,踉踉蹌蹌朝皮亞斯走來,邊走邊說:“老夥計,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然後,羅伊的身體停在當場,一隻腳在地上一隻腳懸空,姿勢看起來很是有趣。
但這個時候,沒有人會覺得有趣,特別是羅伊自己。
他發現,自己被一種強大的力量控製住了,這股力量讓他無法繼續前行,連動都動不了一下。
薩爾德自然也看得清清楚楚,看著如同被提線操控的木偶一樣的羅伊,他忽然想到一種神通:念力。
“控住羅伊的,莫非正是念力?傳聞念力是一種極其少見的力量,身負念力者,可以使用意念操控物體,如果念力足夠強大,甚至可以控製修行者,而念力在血族中不算少見,很多血族都或多或少懂一點使用念力的技巧,但大都停留在移動水杯之類的小玩意兒上,看來皮亞斯的念力已經達到了相當的水準。”薩爾德心說。
皮亞斯閃身來到羅伊麵前,以薩爾德的眼力,都差點看不清楚皮亞斯是如何移動的。
“這速度,至少相當於血族的公爵。”薩爾德喃喃自語。
皮亞斯點點頭,一巴掌扇在羅伊臉上,羅伊沒能看清楚皮亞斯如何出手的,隻感覺臉上火辣辣的疼痛。
“羅伊,你還有臉叫我老夥計?”皮亞斯開口道。
羅伊咽了口唾沫,心中湧起深深的畏懼,皮亞斯的實力遠在他之上,即便他沒有受傷,也絕不可能是皮亞斯的對手。
同時他也在思索皮亞斯如何能夠練就這一身神通。
“想當年我和皮亞斯並肩戰鬥的時候,他的實力還要稍遜於我,這些年來我自問沒有放下過修行,但皮亞斯的實力卻比我強出太多,而且這家夥體內的聖光**然無存,反而具備了血族的諸多特征,難道他本來就是血族,混入教廷隻為與血族裏應外合?還是說他通過某種儀式或者方法,將自己變成了血族?”羅伊迅速思索,但他知道,不管皮亞斯如何變成現在這樣,自己都將難逃一死,因為當年特蘭西瓦尼亞一戰的時候,他曾背棄皮亞斯,而皮亞斯恰恰是有仇必報的人。
“想不到曾經的教廷主教皮亞斯竟然甘心淪落為血族,哼。”羅伊理直氣壯地說,隻為給自己打氣,盡管他明知難逃一死,卻還想維護他作為紅衣主教最後的尊嚴。
“啪”,又是一記耳光,這次薩爾德看得更清楚,在皮亞斯扇完羅伊後,那聲響才傳過來。
“皮亞斯的速度比聲音更快。”薩爾德心說。
“羅伊,你應該叫我皮亞斯公爵。”皮亞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