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常青:“小師父居功甚偉,卻不願接受常青的讚譽嗎?”
土登多吉連忙搖頭:“那倒不是,問題是小僧的確沒有為大人提供什麽幫助,要說居功甚偉,那也是那些隨行的戰士們,他們在戰場上清繳亂黨的時候可謂英勇無比。”
福常青:“小師父,是你告訴常青鎮魔寺的具體位置,常青才得以找到藏昌寺。”
土登多吉:“沒有吧,大人一定是記錯了。”
福常青沒有繼續這個話題,他知道在他們大軍到達後藏後,是土登多吉以特殊的術法傳音到他的腦海中,告訴他“南木林、藏昌寺”六個字。
一飲而盡後,福常青繼續說道:“在常青與虞羨鶴生死相爭之際,常青發現虞羨鶴忽然停下來,身上的靈力也消散,可是在那之前,他氣勢如虹靈力充沛,小師父,當時不正是你以無上神通製住虞羨鶴嗎?”
土登多吉再次矢口否認,夾起一塊鹿肉細細品嚐,然後點點頭道:“味道不錯,大人多吃點。”
福常青微微一笑,知道土登多吉是在裝傻充愣,便開口道:“小師父,常青有件事情想要請教。”
土登多吉:“大人言重了,小僧何德何能敢指點大人呢?”
福常青:“魔女內力能否克製朗卡?”
土登多吉:“什麽內力外力的,小僧不懂,大人若還要繼續這些問題,小僧這頓飯可就吃不下去了,能不能打包帶走?”
福常青哈哈一笑,再次同土登多吉碰杯,隨後轉移話題:“常青此行擊殺虞羨鶴,相信朗卡定會知曉,唉,朗卡實力強大,藏昌寺被毀掉後,常青雖然吸納其中鎮壓封印的魔女力量,但按照以往經驗,朗卡也會有一縷殘魂回歸體內,同時實力得到大幅提升,水漲船高之下,朗卡更加難以對付。”
土登多吉:“小僧還以為大人在擔心什麽,原來是區區一個朗卡。大人放心,朗卡不敢來找您的麻煩,畢竟您有兩萬多護藏軍精銳,再加上麾下猛將,就算十個朗卡前來,也是有去無回。”
福常青搖搖頭:“小師父莫要給常青戴高帽子,依常青所見,兩個朗卡便可以與常青現有的力量抗衡,三個朗卡就能滅了護藏軍和常青。當然,好在世上隻有一個朗卡,而且以朗卡的為人,斷然不可能跟巨大龍神之流合作,這樣一來,常青的壓力沒那麽大。但是,即便朗卡前來尋仇,常青也不可能以護藏大軍作為對付朗卡的憑仗。”
土登多吉眼中閃過少許疑惑,問道:“為何?”
福常青:“因為,護藏軍的職責是守護藏地安寧,而不是作為常青的私人力量,小師父明白嗎?”
土登多吉連連點頭:“大人愛兵如子,視為護藏軍之幸事。”
福常青:“當然,如果朗卡前來尋仇,常青也會調用少量護藏軍來抵抗,畢竟朗卡的實力在常青之上。跟小師父說這個,是希望小師父在接下來的布局的時候,不要將護藏軍當成常青一人的力量,他們屬於整個藏地,他們也隻會同藏地的敵人戰鬥,而不是為了一個朗卡!”
土登多吉臉色微變,他瞪起明亮的大眼睛認真盯著福常青,忽然生出一種感覺。
“福常青這人實在過於複雜,他殺伐果斷心狠手辣,卻愛兵如子視藏地安寧超過自己的生命……這樣的人,必成大器,不對,現在的他,已經成大器了。朗卡,福常青會是你最強勁的敵人,小僧的布局,竟然一次次幫助他成長,這是小僧始料未及的,不過也無妨,小僧相信你,就讓福常青作為魔女大人現世前,小僧為你安排的最好的對手吧。”土登多吉心道。
在土登多吉觀察福常青的同時,福常青也在觀察他。
“土登小師父看似身無靈力,卻掌握了無上神通,其智計、布局能力更是讓人為之歎服,雖然他幫我拿下藏昌寺,卻也將我逼上絕路,從此以後,我與朗卡徹底恩斷義絕,虞羨鶴的仇,朗卡一定會報……土登多吉,你除了想讓我跟朗卡為敵之外,還有什麽打算?”福常青心想。
“大人心係藏地蒼生和護藏軍,讓小僧敬佩,小僧接觸過諸多藏地英豪,唯獨大人是真正的英雄,馬成遠有勇無謀、載幀能力不足,旦增平措急於求成、博卡多生性多疑,薩爾德格局太小、虞羨鶴眼界太低,唯獨大人您,智勇雙全掌管重兵,心係天下行事果斷,不管哪個方麵,您都是小僧之僅見。”土登多吉開口稱讚道。
被土登多吉如此一誇,福常青反而不好意思了,他連忙喝了杯酒,轉而說道:“能得小師父青睞,常青受寵若驚,咱們不說那些,喝酒,喝酒!”
說罷,他又給土登多吉滿上酒,二人痛飲起來,再也不談封魔大戰的布局、朗卡的報複、各自的心事等。
二人都喝了很多酒,土登多吉忽然發現,福常青的酒量非常好。
酒過三巡後,普瓊來了。
福常青等人返回拉薩城的時候,普瓊還在城外帶兵巡邏,因為福常青為他安排了重要的任務——鎮守拉薩城,所以普瓊一直兢兢業業,不敢有絲毫大意。
直到深夜,普瓊巡查完拉薩城周邊縣城後返回,才知道福大人已經回來了。
隻是他聽人說,福大人帶出去一千多名戰士,回來的卻隻有三百多名,其中還有部分戰士受傷,而且,同福常青一起出征的鴻宇沒有回來。
“大人,您交代給我的工作我已經完成,在您外出這幾天裏,沒有發現敵對勢力出沒拉薩周邊。”普瓊開口道。
福常青放下酒杯,說道:“那就好,辛苦你了,早點休息吧。”
普瓊又問:“大人,鴻宇大哥為何沒有回來?”
福常青:“在後藏一帶,我們發現了一群企圖謀反的前清餘孽,他們想要複辟帝製,我便率軍與之展開激戰,奈何敵人實力強大,激戰中,鴻宇慘遭毒手戰死當場,護藏軍也損失慘重。”
普瓊愣住了,他沒想到福常青這次出征會遭遇如此重創,他更沒想到,鴻宇實際上是死在福常青之手的。
“大人,那些前清餘孽現在何處?”普瓊攥緊拳頭問。
福常青:“已經被我軍全殲,不必擔心。”
普瓊點點頭,沒有對福常青說的話有絲毫懷疑。
“大人,屬下告退,您也早點休息吧。”普瓊開口道。
說話間,前去上廁所的土登多吉回來,在看到土登多吉的一瞬間,普瓊瞪大眼睛,對福常青低聲道:“大人,這位是……”
普瓊並未見過土登多吉,但他看得出來,院子這張飯桌招待的正是福常青和眼前這個年輕的小喇嘛。
福常青:“這位是土登多吉小師父,此次殲滅亂黨,小師父功不可沒。”
在聽到“土登多吉”四個字的時候,普瓊立馬警惕起來,以前他曾聽虞羨鶴和朗卡等人多次提起過土登多吉,也知道土登多吉身負魔女內力,曾出手害過虞羨鶴,且藏地這些年來的戰事、多座鎮魔寺被毀,幾乎都跟土登多吉有關。
“大人,他就是土登多吉?您怎麽……”
“普瓊,土登小師父前來跟咱們合作,你不必大驚小怪,以前那些恩怨也不必再提。”福常青打斷了普瓊的話。
普瓊不明所以,在他看來,土登多吉與巨大龍神、薩爾德一樣,都是護藏軍的大敵。
“大人跟他合作?怕是不大妥當吧,我師父曾經說過,土登多吉深不可測很不好對付,大人千萬不要被他迷惑……”
“普瓊,常青做事什麽時候輪到你來指點了?巨大龍神在藏地胡作非為,紅兒的分隊被巨大龍神全殲,如果你認為你能夠為紅兒報仇,那你大可以試一下,除了土登小師父外,怕是沒有人能夠找到巨大龍神的下落,你明白嗎?”福常青不悅道。
普瓊撓撓頭思索起來,他並不知道紅兒已經死於巨大龍神手中的事,如今聽福常青這麽一說,他認為,福常青之所以會跟土登多吉合作,是因為土登多吉能夠幫助福常青尋到巨大龍神的下落,福常青為了報仇才跟土登合作。
普瓊知道福常青向來說一不二,見福常青麵帶慍色,他也不敢繼續追問,隻能悻悻離去。
這時候,普瓊斷然沒有想到,自己的恩師虞羨鶴是死在福常青手中的……
他單純地以為,福常青當真是前去平叛亂黨,鴻宇也真的是死於亂黨手中,而福常青與土登合作,為的是尋找巨大龍神……
回到房間後,普瓊還在尋思:希望大人能夠把握好分寸,利用土登多吉找到巨大龍神就終止同土登的合作,若是被師父知道大人與土登多吉的事,師父肯定會暴跳如雷。
可是,他的師父虞羨鶴再也沒有暴跳如雷的機會了。
飯桌上,土登多吉一臉無辜道:“大人,小僧還是遠離府上吧,省得您手下的人會對小僧有意見。”
福常青:“小師父隻管留在這裏,沒有人敢對你指手畫腳。”
之所以要把土登多吉留在府上,是因為福常青認為土登多吉行事詭秘,將之留在這裏,多少能夠隨時注意他的動向,也省得他再去搞別的小動作。
土登多吉自然明白福常青的意思,當下也不說破,隻點頭應下:“希望大人能夠保護小僧的安全,別讓您衝動的手下亂刀砍死小僧。”
福常青:“能砍死小師父的人,怕是還沒生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