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教主,話雖如此,可是別忘了咱們上次戰勝福常青麾下軍隊卻也付出沉重代價,那使紅菱的女子實力不俗,一眾戰士也是英勇無畏,又被那隻蜈蚣偷襲,差點陰溝翻船……”雄龍神說到這裏,洛擒龍心頭火起。

“上次之所以那麽被動,不就是因為你們不聽本座勸阻,非要跟人家拚命嗎?本座早都說過,咱們約法三章,不得隨意屠殺人類,可是你們倒好,明明能夠全身而退,非得同那些戰士血戰到底,結果怎麽著,差點把自己搭上……”洛擒龍頗為憤怒道。

雌龍神見狀,連忙開始圓場:“既然那件事情已經過去,就不必再爭吵了,洛教主,你有你的原則,我們也有我們的底線,當時那些戰士們發瘋一樣攻擊咱們,巨大龍神的龍鱗都受到損傷,人類那丫頭更是不依不饒,如果不將他們幹掉,咱們想跑也沒那麽容易脫身,既然必須要殺死那名緊追不舍的女子,那麽一並除掉福常青手下其他戰士又有什麽不妥?洛教主,你聽我一言,福常青始終是咱們的心頭大患,能夠提前削弱他的力量,也不是壞事,當時你若沒有放手不管、陷入沉睡,那雙頭蜈蚣怎可能那麽容易得手?當然,我也知道現在可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咱們三個共處巨大龍神體內,就得精誠合作,隻有這樣才能跟福常青、朗卡等人對抗。再說了,剛剛你也看到了,朗卡的進步有多快?如果咱們真要對其他的鎮魔寺出手,朗卡定然不會袖手旁觀,福常青作為朗卡的盟友,也不會坐視不理,與其在那個時候被他們聯手圍攻,不如先解決福常青的部分力量……”

洛擒龍陷入思考,深知雌龍神說的都是事實,當時他們並不想暴露行蹤、與福常青麾下戰士為敵,奈何那隻蜈蚣卻發現了他們的蹤跡,不得已才動起手來,而那女子又窮追猛打……

“罷了罷了,既然那件事都過去了,本座也不再重提,咱們還是討論一下襲擊朋塘吉曲寺的事吧。”洛擒龍作出讓步。

雄龍神:“被福常青的手下打傷後,我發現咱們恢複得速度比之前快了很多,這可能跟洛教主入住巨大龍神識海有關,換言之,咱們的實力比以前有了提升,而要想在同福常青等人的戰鬥中取得上風,咱們還必須得按照洛教主的提議,盡快拿下朋塘吉曲寺,以獲得魔女大人的力量。”

雄龍神也讓步後,三方達成共識,趁朗卡外出之際,迅速趕往藏南……

“希望土登多吉並不在藏南,不然的話,免不了又是一場腥風血雨……”

……

朗卡的心思放在趕路上,並未意識到自己的行蹤已經被巨大龍神注意。

他更不會知道,封魔大戰最為艱難的時期即將來臨,接踵而至的噩耗,會否壓垮這位堅韌不拔的漢子?

朗卡到達南木林的時候,南木林上空早已晴空萬裏,之前的烏雲統統消散不見。

“已經結束了。”朗卡心道。

越過熱鬧的南木林縣城,城中百姓的臉上掛著笑容,朗卡不知道出了什麽事,會讓這些百姓如此高興,他隱約聽到有人在說福常青……

“想不到大名鼎鼎的福常青福大人居然如此年輕英俊,不愧是藏地百姓的活菩薩。”

“對啊,有福大人鎮守藏地,居然還有些亂黨妄圖謀逆,實屬自尋死路。”

“雖然護藏軍死傷慘重,但總算全殲亂黨,為藏地安寧奠定基礎……”

朗卡拉過一位路人,開口道:“什麽亂黨,你們在說什麽?”

路人被朗卡拎在手裏,臉都憋紅了,支支吾吾沒有回答,身邊的人卻連忙過來解釋道:“就是城外那些滿清餘孽,他們想要複辟封建王朝,被福大人圍剿,你這人好生無禮,快點放手……”

朗卡鬆開手,路人們紛紛躲避,他們從這個牧民打扮的白臉漢子身上,感受到讓他們恐懼的東西……

“亂黨……滿清餘孽……福常青……這究竟是怎麽回事?”朗卡喃喃自語。

他不再停留,繼續往城外趕去,那裏便是藏昌寺所在。

甫一出城,朗卡就嗅到空氣中彌漫著的濃鬱的血腥味兒……

來到藏昌寺前,此時的藏昌寺變成一堆廢墟,廢墟內外滿是血跡,還有幾具喇嘛的屍體夾雜其中。

“鎮魔寺果然已經被毀,此處的鎮魔封印也被人破掉,魔女力量**然無存。”經過簡單查看後,朗卡開口道。

隨後,朗卡又在廢墟旁找到一些殘肢,還有一顆腦袋。

腦袋頗為完整,能夠清楚辨認其相貌,看著這顆頭發很短的腦袋,朗卡陷入思考。

“傷口邊緣整齊,是被銳器以極快的速度斬下腦袋。”

又一番搜尋後,朗卡找到了較為完整的四肢、軀幹,將這些殘肢拚在一起後,得到一個身著僧袍的喇嘛屍體。

屍體上還有少許靈力殘留,表明此人生前是個高手。

“中了這麽多槍,斷肢連接處的傷口都是整齊劃一,殺死他的人定然是使用兵刃的好手。”

朗卡麵色凝重,卻又帶著一絲絲的興奮,因為他並未從這些屍體中發現虞羨鶴的身影。

“想來在大戰來臨之際,羨鶴明哲保身,對了,一定是這樣的,那小子最是貪生怕死,肯定早就逃跑了。”朗卡的臉上露出呆呆的笑容,將十幾具僧人的屍體從廢墟中挖出來後排成一排。

他沒有立即埋葬這些喇嘛,而是朝藏昌寺後方的荒野走去,因為他感覺到,那個方向的血腥味兒更濃重。

來到藏昌寺遺址後方的曠野,朗卡感覺鼻子有些不適,濃重的血腥味兒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噴嚏,可是放眼望去,不見一具屍體。

雖然不見屍體,但是新翻過的泥土卻逃不過朗卡的法眼。

看出泥土的異常後,朗卡的情緒變得極其低落,他忽然意識到,在這方土地下,極有可能埋葬著自己兄弟的屍身……

朗卡掃視四周,四周並未發現埋伏,於是他不再多想,蹲下身子用雙手在泥土中翻扯開來,僅翻扯幾下,就摸到一具屍體,他繼續翻起泥土,暴露出屍體的模樣。

雖然朗卡並不認得屍體主人,卻認出屍體身穿的護藏軍戰士的軍服。

“這是護藏軍的人,之前城中百姓提到常青來此清繳亂黨,這名戰士莫非就是在清繳亂黨過程中戰死之人?”

朗卡繼續挖掘,不多時,已經挖出多具護藏軍戰士的屍體,其中有兩具屍體,他還認得……

“是鴻宇的手下,以前在拉薩城的時候,還打過招呼,想不到再見麵時,已經陰陽兩隔……常青,這裏究竟發生了什麽,所謂的亂黨又是怎麽回事,難不成,是試圖複辟的亂黨躲在了藏昌寺?”朗卡感到難以置信,他不相信福常青會為了一座鎮魔寺做得如此決絕,他更願意相信,福常青的軍隊來此的確是為了剿滅滿清餘孽,而那些滿清的餘孽,也的確占據了藏昌寺。

可是再次挖掘一陣後,朗卡挖出一具熟悉的屍體。

“鴻宇,沒想到你也戰死於此……雖然咱們交情不深,但是我知道,你是個很優秀的將領,心係藏地百姓,執著練兵強軍,唉,既然你都戰死,那麽說明這場戰鬥確實相當慘烈。”朗卡深知鴻宇在福常青護藏軍中的地位,也聽福常青提過鴻宇身為八旗子弟的出身,加上之前在拉薩城那幾年的接觸,在朗卡看來,鴻宇是個很不錯的小夥子。

挖掘出鴻宇的屍體後,朗卡沒有繼續忙碌,而是專心檢查起鴻宇的傷勢。

“胸前這道傷口,定然是致命傷,可是這傷口如此整齊,料想仍舊是被人用銳器以重手法所傷,但是不對啊,鴻宇的致命傷,看起來與之前那名大喇嘛的傷勢如出一轍,卻與周邊護藏軍戰士身上各種各樣千奇百怪的傷口截然不同……這是怎麽回事,難道說,鴻宇和大喇嘛死在同一個人之手,其餘的護藏軍戰士死於另外的人手中?”

反複檢查後,朗卡確認鴻宇的致命傷與大喇嘛的傷口一致,但與其他戰士們的傷口不同。

“常青的隊伍在這裏到底遭遇了什麽樣的敵人,為何會出現截然不同的兩種傷口呢?”

朗卡猶豫著,腦海中閃過無數的念頭,但是最終他勸說自己,一定是因為大喇嘛和鴻宇都是修行中人,才會被敵方使用銳器的高手盯上,其餘戰士則死於那些亂黨手中,所以他們的屍首上才會出現這兩種完全不同的傷口。

再次發掘一陣子,挖出來的都是護藏軍普通戰士的屍體,朗卡明白,這是福常青在撤軍的時候,不便帶走戰士們的屍體,才留在藏昌寺後就地埋葬的。

可是經過一番搜索後,朗卡越發不解:戰士們的屍體死因千奇百怪,鴻宇和大喇嘛一並死在同樣的傷口之下,那麽藏昌寺鎮壓封印的魔女力量,究竟被誰攫取?

同時他也在考慮,那些滿清餘孽,到底是什麽來頭?

就在埋頭思索之際,朗卡猛然站起身來,四下環顧。

他發覺,有人在窺視他。

環望一圈後,朗卡在後邊的山頭上找到了目標。

一眼望過去,那人迅速低下頭,將自己的身形躲在山峰之後,朗卡以極快的速度飛身而去,生怕對方會趁機逃離。

在朗卡飛到山頭的時候,那人還低著頭將自己躲在山頂後方一塊石頭上,似乎這樣一來,朗卡就看他不見。

“你是誰,為何在此鬼鬼祟祟觀望?”朗卡來到他身後,一把揪起他的衣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