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勝率軍趕回拉薩,福常青等人則繼續行進於後藏。
“土登小師父,剛剛田勝說的話你可都聽到了,常青有一事不明。”福常青對土登多吉道。
土登多吉麵帶微笑道:“大人想問的,是關於田勝所說的李大俠吧?”
福常青點點頭。
土登多吉:“其實大人心中已經有了結論,又何必再問小僧?”
“小師父果然料事如神,不用常青說出自己的懷疑,你便知道常青的意思。常青確實已經有了結論,那些字裏麵提到的羨鶴大俠,想來便是虞羨鶴,而李大俠,常青認為是朗卡,之所以要問小師父,是想確認一下。”福常青道。
土登多吉:“福大人為何認為小僧會知道那李大俠的身份呢?”
福常青:“因為,常青認為小師父無所不知。”
土登多吉連忙搖頭:“可別給小僧戴高帽子,世上哪有無所不知的人。至於李大俠的身份,依照小僧的推測,也認為他是朗卡,畢竟朗卡和虞羨鶴形影不離。”
福常青:“小師父的意思是,你也不確定?”
土登多吉:“對,小僧不過是推測罷了。”
福常青:“小師父當真不知道朗卡的身份?他是不是姓李?”
土登多吉:“小僧的確不清楚。”
福常青不再追問,心裏卻仍然懷疑土登多吉是在有意隱瞞,他認為,朗卡和土登多吉的關係極其特殊,二人都熟知鎮魔寺的秘密,卻處處為敵,但當他福常青意圖殺害朗卡的時候,土登多吉卻又出手相助救走朗卡,若說二人是朋友,那更不可能,一個極力保護鎮魔寺,一個不斷勾結旁人破壞鎮魔寺。
“土登多吉和朗卡,這兩人都是迷一樣的人,明明是對頭,土登卻救過朗卡的命,想不通,實在想不通啊……”福常青心道。
他認為,當年土登多吉說的,隻有朗卡才知道所有鎮魔寺的位置、所以不能讓朗卡死掉,根本就是土登的謊言。
當然,那的確是土登多吉的謊言,土登多吉不讓朗卡出事,另有原因,隻是這個原因,土登多吉可不會告訴任何人。
一旦這個原因暴露,土登多吉將喪失主動權。
而另一方麵,福常青也曾多次向朗卡詢問過關於土登多吉身份的事,可是從朗卡的反應來看,福常青認為朗卡也不清楚土登多吉的真實身份。
“朗卡和土登多吉,總不可能聯手對付我吧?”福常青想。
土登多吉端坐在馬上,閉上雙眼。
“李大俠自然就是朗卡,福常青,你不會想到朗卡的真實身份的,甚至連朗卡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到底是誰,這可真是奇妙,他不光忘了自己,也早就忘了小僧……”土登多吉的臉上保持著標誌性的微笑,心裏卻有些失落……
猛然間,土登多吉睜開眼睛,望向官道南麵的山坡。
山坡上空無一人,雜草叢生之間,幾隻山羊正在覓食。
土登多吉掃了一眼後便迅速轉過頭來平視前方,在他前麵的福常青並未發現他的異常。
大軍繼續前行通過山坡,土登多吉再次閉上眼睛,似乎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隊伍走遠後,山坡上浮現一個白衣身影。
“福常青和土登多吉,這隊人馬不好招惹,除了他倆之外,隊中還有高手,且裝備精良,從那麵寫著‘福’字的大旗來看,這應該是福常青的親兵。”白衣人喃喃自語。
此人正是巨大龍神所化。
識海中,洛擒龍開口了:“剛才土登多吉朝咱們這邊掃視一眼,想來已經發現了咱們。”
雄龍神道:“既然他發現咱們,為何沒有發動攻擊?”
洛擒龍:“本座也不清楚,土登多吉此人深不可測,幾次接觸中,本座都沒能看出他的來曆,但這家夥能夠一眼識破識海中有多個神識,還能悄無聲息來到咱們身邊,其實力定然還在福常青之上,原本聽說土登多吉與福常青早已分道揚鑣多年,他還與廓爾喀人勾結在一起,而廓爾喀人又是福常青的死敵,為何如今二人卻走在一起?”
雌龍神:“依我看,多半是因為利益關係吧,這小喇嘛身上藏滿了秘密,咱們惹不起他。”
雄龍神:“你們說說啊,為何他沒有攻擊咱們?”
洛擒龍:“本座認為,他剛才掃視過來的那一眼,應該是在警告咱們,讓咱們別亂來,就像之前在藏南,咱們準備對朋塘吉曲寺動手的時候,他也曾警告過咱們。之所以沒有發動攻擊,大概是因為他不想跟咱們徹底翻臉吧,畢竟一動起手來,他想戰勝咱們,怕是也不容易。”
三人經過討論後認為,土登多吉發現了他們卻沒有發動進攻,應該是不願撕破臉皮,故而隻是單純警告一下而已。
自離開藏南山洞後,巨大龍神一路潛行,發現整個藏地都是福常青的部隊,那些精銳的戰士分作多個小隊,在嚴密搜尋他的蹤跡。
不過巨大龍神並不擔心,那些戰士根本發現不了他,隨便一個障眼法就能避開他們的耳目。
但戰士們的搜尋卻讓巨大龍神的活動受限,他無法騰雲駕霧,也不敢出入人群密集的場所,畢竟除了那些戰士外,藏地的百姓也開始對身著白衣的人進行追蹤,這讓巨大龍神感覺有些寸步難行,隻能一路東躲西藏,以免暴露行蹤。
在山坡上站了一會兒,直至福常青的隊伍消失在視野中,巨大龍神這才轉身離開。
“福常青親率大軍來到後藏,龍兄龍妹,你們認為這是為何?”洛擒龍問道。
雄龍神:“難道是咱們暴露了行蹤,他來討伐咱們?”
洛擒龍不以為然,說道:“並非如此,如果真是這樣,剛剛土登多吉已經發現咱們,為何卻沒有動手?這說明,他們的目的並不是咱們。”
雌龍神:“那是什麽?”
洛擒龍:“前些時日,一名來自西方的死靈法師與一個馬姓年輕男子在桑珠孜一帶激戰福常青的隊伍,二人實力強大,全殲福常青手下一支隊伍,而後逃出生天,本座認為,福常青他們此行是因為發現了死靈法師的蹤跡,專門前來報仇的。”
對於洛擒龍的分析,雌雄龍神紛紛表示讚同。
他們卻不知道,薩爾德和馬建營早已逃離藏地,而福常青此行也並非衝著死靈法師而來。
因為這一路上,巨大龍神隻聽少數路人提過死靈法師和福常青分隊的戰鬥,根本不清楚其中細節,更不知道薩爾德和馬建營現在的下落。
其實土登多吉之所以沒有提醒福常青關於發現巨大龍神的事,僅僅是因為土登多吉另有打算罷了,若是被福常青知道巨大龍神就在近前,定然會找巨大龍神拚命。
土登多吉並不想過早地同巨大龍神開戰。
巨大龍神離開山坡後,沒走多遠便又發現了福常青手下另一支分隊。
為首領軍之人,竟是一個打扮妖嬈的女子。
巨大龍神再次潛藏起行蹤,以免暴露身份,耐心等待大軍過境。
這支隊伍,是紅兒帶領的分隊。
紅兒負責的區域,便是後藏一帶,不過因為後藏地域廣袤,她剛好同福常青錯過了。
此時烈日當頭,紅兒決定讓手下士兵暫避火辣的陽光。
“前方不遠有一座密林,咱們去林中休息吧,待到下午再繼續行動。”紅兒下達命令後,戰士們臉上露出喜色,終於能夠休息了。
午時的太陽炙烤得厲害,戰士們嘴唇都幹裂開,紅兒也被曬得夠嗆,姿色上佳的她自然比糙老爺們兒更加注重保養身體。
到達密林之後,紅兒讓人原地休整,自己也找棵大樹靠著休息起來,拿起水囊“咕咚咕咚”猛喝一陣後,她忽然警覺起來。
一隻活物在她袖口遊走不定,隨即鑽出袖子,露出兩個腦袋。
“你怎麽回事,這般不聽話?”紅兒嗔怒道。
從她袖子裏鑽出來的,是雲南蠱師白麵書生豢養的雙頭蜈蚣,白麵書生死後,雙頭蜈蚣便一直由紅兒代養,紅兒早些年與白麵書生有過一段曖昧,書生教會她操控雙頭蜈蚣之法。
平日裏,這雙頭蜈蚣很是聽話,紅兒隻在每天晚上放它出去覓食,第二天一早準時回來,至於它在外麵獵殺的獵物,大都是些蠍子、毒蛇之類的毒物,紅兒也不怎麽管它,大多數的時間,它都在紅兒的袖子裏休眠,老老實實從不亂來,更沒有誤傷過紅兒或者她手下的戰士們。
隻是這一刻,不等紅兒呼喚,雙頭蜈蚣自行遊走出來,紅兒想讓它回去,它卻探出兩顆腦袋東張西望,很不安分。
可惜紅兒不像白麵書生那樣,能夠同雙頭蜈蚣心意相通,她隻懂得禦使蜈蚣的法子,卻不知道蜈蚣的想法,雙頭蜈蚣不斷在紅兒麵前爬來爬去,兩顆腦袋翹得老高,紅兒卻偏偏無法理解它有什麽目的。
“老大,我看這蜈蚣是不是餓了,想要出來覓食?”紅兒身邊一名老兵開口道。
“應該不會吧,它昨晚吃得很飽。”紅兒疑惑道。
“才不是呢,你看它這模樣,兩顆腦袋望來望去十分警惕,像是遇到了天敵。”另一名戰士發表了自己的看法。
忽然,爬來爬去的雙頭蜈蚣對著正東方向停了下來,雙頭四隻觸角都對準東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