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土登小師父前來離間我和朗卡,我倒能夠理解,可是他卻偏偏來勸我們和好,真搞不懂他在耍什麽花招。”
想不通的虞羨鶴幹脆不再去想,下到地下室,店老板見他安然無恙,高興道:“虞大俠,那小喇嘛走了嗎?”
“走了。”
“他是不是很厲害?”
“可能是吧,不管他了,我要的姑娘們,準備好了嗎?”
店老板推開為虞羨鶴準備的房間,房間內暗香浮動,三名衣著暴露的女子已經在此恭候多時。
“夠意思,哈哈哈,那麽,老子就不客氣了!”
虞羨鶴衝入房間,粗暴地關上房門,朝三個美人撲了上去……
幾天後的一個早上,虞羨鶴如往常一般從那張大圓**醒來,入眼就看到幾具赤luo著的美麗女性的身體,他忽然從**彈起來,衣服都顧不上穿就出來房間,對著牆角猛地嘔吐起來。
他忽然感覺,那些美麗女子一個比一個讓人討厭,他忽然感覺,桌上還沒喝完的長安酒傳來的酒香是那麽讓人作嘔,他忽然感覺,隔壁賭場搖骰子的聲音是那麽讓人難以忍受……
嘔吐了一陣子,虞羨鶴踉踉蹌蹌站起身,回到房間拿起自己的衣服蓋在身上,怒吼道:“你們這些臭娘們兒,快給老子滾!”
幾名窯姐不明白平日裏無限溫存的虞大俠為何會如此盛怒,沒人敢問原因,一個個穿好衣服迅速逃離。
窯姐們走了,虞羨鶴一腳踹翻酒桌,美食美酒灑落一地,這還不算,他又在屋子裏一通亂砸,將整間屋子破壞得淩亂不堪後,才坐下來,氣喘籲籲看著眼前的一片狼藉。
虞羨鶴自己也說不清楚,為何會生出如此強烈的厭惡、惡心感,他隻知道,再也不想過這樣的日子了。
被虞羨鶴趕走的窯姐們找到店老板說明情況,店老板馬上來到房間敲響房門。
虞羨鶴站起身,感覺天旋地轉,勉強打開門後,看著門外的店老板,然後說道:“老哥,老子忽然覺得厭倦了。”
店老板卻麵露喜色,轉而說道:“虞大俠,您終於厭倦了這樣的生活……”
“你這是什麽意思?”虞羨鶴不解道。
“您本是行俠仗義降妖伏魔的大英雄,這段時間卻沉迷於溫柔鄉中,有道是溫柔鄉、英雄塚,虞大俠,老哥我知你心中有事,才會借此發泄,但這可不是長久之計,您能盡早厭倦這種生活、回歸正常的軌道,老哥也感到欣慰。”
店老板的確感到欣慰,之前虞羨鶴一味沉迷酒色的時候,店老板就感覺痛心疾首,可是他卻不敢出言勸阻,生怕虞羨鶴會翻臉不認人。
如今虞羨鶴自己對這樣的生活生出厭倦,對店老板來說,是好事一樁,對虞羨鶴來說,也是好事一樁。
聽了店老板的話,虞羨鶴點點頭,跑到外麵水井旁邊提起一桶水,一頭紮進水桶中,讓自己盡快清醒。
在冰涼的井水中泡了很長時間,虞羨鶴才露出腦袋,這下,他徹底清醒了。
先是檢查一下自己的身體,虞羨鶴發現一身靈力消耗很大,陽氣也弱了很多,連續的縱欲酗酒讓他本就重傷初愈的身體吃不消。
“老子現在的狀態,最多隻有巔峰時候七成的實力,難怪師父老早就說過,酒是燒身火、色是割肉刀,果然一點都不差……是時候結束這種荒yin無度的生活了。”
虞羨鶴托店老板為他準備了新衣,沐浴之後換上新衣,虞羨鶴開口道:“老哥,我得走了。”
店老板欣慰地點點頭:“虞大俠,您早該走了。”
虞羨鶴:“多謝這段時間的照顧,日後有需要幫助之處,盡管派出人馬找我便是。”
虞羨鶴沒有責怪店老板為他安排的美人和美酒,他知道,那是他自己的選擇,是他逃避現實、掩藏自己內心悲傷的無奈之舉。
現如今,虞羨鶴看清形勢,不再逃避。
“雖然土登小師父勸我與朗卡和好,可是事已至此,我實在沒辦法麵對朗卡那家夥,還是就這樣吧,各走各的互不幹擾。藏地封魔大戰已然開啟,老子也該做點事了。”
與店老板告辭後,虞羨鶴朝著東北方前進。
他準備去位於桑珠孜東北的南木林縣,找那位與他合作過的大喇嘛——藏昌寺的赤巴。
路上,虞羨鶴開始認真修習,重新踏入江湖路。
沒走多遠,他便聽人說起藏北雙湖那驚天一戰。
“你們是不知道,白蓮教主洛擒龍,那是何許人?”
“是何許人?”
“他在漢地名動天下,多年前就已聲名顯赫,沉寂八年後出現在藏地,據當時在場的朋友說,洛擒龍相貌平平毫無特點,看起來就像個平易近人的大叔,可是在那條黑色巨龍麵前,他爆發出駭人的威勢,以一手出神入化的白蓮聖火與巨龍大戰三百回合……”
“然後呢,巨龍是怎麽回事,世間當真有龍?”
“那還有假?雙湖城幾十號江湖豪傑可都親眼目睹了巨龍!話說洛教主力戰巨龍三百回合,雖然憑借九重白蓮聖火焚天滅地重創巨龍,卻仍舊不是巨龍對手,被巨龍纏住後,消耗過大的洛教主無力反抗,險些命喪當場,多虧了一個名叫逯悼公的道士,逯道士引來滾滾天雷試圖擊殺巨龍,可惜盡管洛教主和逯道士聯手,仍舊不是那惡龍的對手,唉,洛教主最終葬身龍腹,逯道長也受了重傷,惡龍趁機逃跑,那一戰,可謂是驚天地泣鬼神!我雖沒在現場,可是我表哥卻是雙湖那邊的高手,據他所說,當時諸多人類對戰惡龍,場麵相當壯觀,洛教主在惡龍為禍人間之時表現出來的大義凜然更是可歌可泣……”
聽了這些人的討論,虞羨鶴心中頓感震驚。
“沒想到不可一世的洛擒龍居然死在巨龍之手,更沒想到在大是大非麵前,洛擒龍竟然如此有擔當。”
隨後,虞羨鶴來到這幾名江湖客身邊,詢問那一戰的細節,江湖客們也是道聽途說言之不詳,卻透露出一個重要的信息:黑色巨龍化身人形扮作一個俊美的白衣人潛入雙湖,被洛擒龍識**份後,巨龍妄想滅掉雙湖城,被洛擒龍所製止。
虞羨鶴心知,那化身白衣人的巨龍便是當初在藏南從他和福常青、朗卡眼皮子底下逃走的巨大龍神。
“看來合體後的巨大龍神實力之強已經超乎所料,連洛擒龍都死在他手中,那逯悼公又是何人?能夠引來天雷重創巨龍的道士,想來也不是泛泛之輩。唉,朗卡一個人守在朋塘吉曲寺,怕是不太穩妥……”
虞羨鶴有些動搖,想到土登多吉說的那些話,擔心朗卡一人難以鎮守朋塘吉曲寺,但他的腦海中卻無法忘記朗卡冤枉他的場景,朗卡所說的話,句句如針紮入他的心髒。
“唉,朗卡啦,你自求多福吧,老子這時候去助你,你未必會領情,還是罷了,等你當真需要幫助的時候,我會第一時間趕到。”
思前想後,虞羨鶴還是維持了之前的決定,不再去找朗卡。
半日之後,他便來到位於後藏東北方的南木林縣。
藏昌寺在當地頗有名氣,沒費多大工夫,虞羨鶴便找到這座建立在雅魯藏布江北岸的寺廟。
站在這座千年古刹前,虞羨鶴打量著牌匾上的“藏昌寺”三個大字,短暫的停留後,便進入寺廟。
跨進廟門的一刻,一股熟悉的力量從四麵八方湧來……
虞羨鶴怔住了,這股子力量他再熟悉不過,他久居的朋塘吉曲寺中蘊含著這種力量,最早接觸過的仲巴江寺中也有這股力量,甚至福常青、薩爾德、博卡多、旦增平措等人身上都有這樣的力量。
這是魔女的力量。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沒想到在南木林縣居然還有一座鎮魔寺,藏昌寺,想來便是鎮壓魔女右髖關節的寺廟了。”
虞羨鶴感到有些興奮,這是他第一次單獨尋找到的鎮魔寺。
“除了此間的藏昌寺、朗卡鎮守的朋塘吉曲寺外,藏地尚有三座鎮魔寺廟,從地形圖來看,藏北草原上應該有一座鎮壓魔女右足心的寺廟,工布至昌都一帶應該有一座鎮壓魔女右肘的寺廟,還有一座,應該位於後藏偏西、鎮壓魔女左膝的寺廟,剩下的三座鎮魔寺,大概還沒有暴露。”
虞羨鶴進入藏昌寺,就看到一群喇嘛正在殿中研習經書,他所認識的大喇嘛就在中間。
大喇嘛身邊是已經剃度的管家。
嘎瑪老爺的管家在大仇得報後選擇皈依佛門,從他身上傳來的祥和之氣來看,虞羨鶴知道他已經從仇恨中走了出來。
在虞羨鶴觀察殿中喇嘛的時候,大喇嘛和管家也看到了他。
大喇嘛站起身,示意其他喇嘛繼續誦經,自己則來到院子,笑著對虞羨鶴道:“虞老弟,你果然來了。”
虞羨鶴點點頭:“想來想去,老子也沒地方去,還是來跟著你蹭幾頓齋飯吧。”
大喇嘛:“小廟雖然香火不旺,但幾頓齋飯還是拿得出來,虞老弟盡管在廟中住下,我這便讓人為你安排房間。”
在大喇嘛和虞羨鶴說話的時候,二人都沒想到,這所謂的幾頓齋飯,會持續那麽長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