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朗卡終於作出決定。

“不管是央金腦子抽風約戰虞羨鶴,還是福常青在搗鬼,都不能讓羨鶴前去當雄,羨鶴太過衝動,心思又過於單純,很容易鑽進別人的圈套,可是正如他所說,既然已經有人瞄上我們,我們也不能什麽都不做……”朗卡心道。

虞羨鶴起床後,朗卡將他叫出寺廟。

“羨鶴,經過一番考慮,我決定,由我代替你去一趟當雄打探一下虛實。”朗卡開口道。

虞羨鶴:“那怎麽能行,央金點名要找我決鬥,我不能讓你去幫我出頭。”

朗卡:“你先聽我說,這次的事很可能是有人從中作梗,我去一趟當雄,如果遇到央金,查明是央金約戰,那我會讓她來這裏找你,省得她在當雄做手腳,你看如何?”

虞羨鶴麵露難色,沉默片刻才開口道:“這倒也是個辦法,她要約戰老子,讓她來這裏動手,那樣的話至少她不會做手腳,戰鬥也會公平很多。”

見虞羨鶴同意後,朗卡繼續道:“如果我到了當雄沒有遇到央金,會想辦法找出搗鬼的人,看看是誰在挑撥咱們和央金的關係,你認為呢?”

虞羨鶴勉強點點頭:“看來也隻能這樣了,你這主意確實比我直接兩眼一抹黑殺到當雄要強得多,畢竟你跟央金關係不錯。不過,為什麽不讓我陪你去,咱倆一起去的話,也好有個照應。”

朗卡:“朋塘吉曲寺不能離了人,普瓊他們的實力不夠,不足以威懾那些心懷叵測之徒,咱倆至少得留下一人守護寺廟,所以,我去當雄調查央金下戰書的事,你留下來。”

虞羨鶴:“好吧,那你可得多加小心,千萬不要逞強,後天就是月圓之夜,你得盡快出發了,如果真的遇到困難,就去找常青幫忙唄,我知道他這人有點小毛病,喜歡耍點手段,但是在大是大非麵前,他還是很有立場的。”

朗卡應了一聲,卻沒說出自己的推測:從中搞鬼可能就是福常青……

商量完了應對之策,朗卡叫來普瓊,給普瓊安排了接下來幾天的任務後,簡單收拾一下東西,準備踏上旅程。

“朗卡啦,一定要小心,不管是不是央金下的戰書,你可得完完整整回來。”虞羨鶴說道。

朗卡:“放心吧,我做事有分寸的,你也多加保護,爭取盡早恢複,朋塘吉曲寺就交給你了,如果……”

見朗卡吞吞吐吐,虞羨鶴催問:“如果什麽?”

朗卡:“如果遇到強敵來襲,不要勉強,對付不了的話,你就帶著普瓊他們撤離,找個安全的地方等我回來,比起鎮魔寺,我更看重的是你。”

虞羨鶴心裏一緊,他知道朗卡把鎮魔寺看得比自己的生命更重要,卻把他虞羨鶴的生命看得比鎮魔寺還要重要,這讓虞羨鶴心生感動。

目送朗卡離開後,虞羨鶴終於鬆了口氣。

“朗卡啦,請你理解我的苦衷,若非無可奈何,我也不會出此下策。”虞羨鶴喃喃道。

“師父,你出了什麽下策?”

虞羨鶴身後忽然傳來普瓊的聲音,把他嚇了一跳。

“你,你快去訓練那些師弟吧,等朗卡回來還得考較你們呢,別讓他失望。”虞羨鶴打個哈哈,趕著羊群去吃草。

虞羨鶴感覺特別累,這一刻,終於躺在草地上睡著了,為了醞釀這個計劃,消耗了他太多心神……

這個時候,央金正在藏西無人區戈壁灘上,認真削土豆皮,這是在為今晚上的食物做準備,她麵前放著兩個大口袋,左邊口袋裏裝著的是削好的土豆,右邊口袋裏裝著的,則是血淋淋的手指頭。

“鬼陣大法太難了,以我拉薩鬼王的身份和實力都不能完全駕馭,稍有不慎就有遭遇反噬的危險……唉,也不知什麽時候才能練成。”央金喃喃道。

“洛擒龍有日子沒來了,這人修為深厚談吐得體,不知能否跟他交流一下,看看他是不是有什麽好的建議……”

……

這個時候,洛擒龍與禦空、葉老也來到藏北。

三人本無明確目的地,追尋白衣人良久未果、又未能找到哪怕一座鎮魔寺,洛擒龍感到很是挫敗,之所以會來到藏北草原,是因為洛擒龍等人從旁人口中打聽到,鎮魔寺的守護者朗卡在仲巴江寺一戰成名之前,曾經在藏北牧羊多年。

於是洛擒龍推斷,廣袤的藏北草原上一定藏著一座鎮魔寺,所以朗卡才會在此守護。

隻是藏北羌塘草原茫茫何止千裏,三人來到這裏幾天,還是一無所獲。

“教主,咱們可能搞錯了方向,朗卡在藏北牧羊不過是為了掩人耳目,這裏並無鎮魔寺。”禦空開口道。

洛擒龍搖搖頭:“不應該吧,從藏地地形圖來看,藏北這邊應該有一座鎮魔寺,可能咱們還沒找到,都有點耐心,仔細找找,本座就不相信,人家能夠找到鎮魔寺,咱們就找不到!”

見洛擒龍態度堅定,禦空也閉上了烏鴉嘴,這一次,葉老沒有譏諷禦空。

三人在茫茫草原緩緩前進,按照洛擒龍的說法,鎮魔寺不一定在地麵之上,有可能藏在地下,所以才會那麽隱秘。

於是,三人走得越發緩慢,每踏出幾步,洛擒龍都會以無上靈覺認真探查腳下的土地,在他看來,即便掘地三尺,也得找到鎮魔寺。

“教主,前麵那群羊似乎不大對勁。”禦空開口道。

在三人前方不遠,一群羊正在吃草,羊群數量不多,隻有不到二十隻,且隻能看到羊群,卻看不見牧羊人。

洛擒龍點點頭,以靈覺感知周圍,發現周圍除了他們仨之外,並無其他人。

“牧羊人不在這裏,而這些羊很明顯是人類豢養的,那麽,牧羊人去了哪裏?”洛擒龍喃喃道。

禦空:“教主,這些羊會不會就是當年朗卡養的,後來朗卡離開藏北,羊群便成了沒人管沒人問的野羊?”

洛擒龍卻不這樣認為。

“應該不是,朗卡離開藏北已經有多年,如果真的是朗卡養的,這些羊早就被草原上的野獸吃光了。”洛擒龍分析道。

葉老也開口了:“的確,雖然眼下沒看到牧羊人,但是這些羊看起來並不是常年無人料理,最多一個多月前,一定還有人為它們修剪過羊毛。”

“算了,一群無主之羊而已,興許它們的主人因病去世了,不必太在意。”洛擒龍道。

隨後洛擒龍等人越過羊群,繼續前進。

“哎喲,”葉老發出一聲呻yin,洛擒龍和禦空同時緊張起來,問他怎麽回事。

葉老指了指腳下的雜草,說道:“被什麽東西絆了一下。”

而後他彎下腰,從草叢中撿起一個物件。

“原來是個吾爾多,教主,這東西是藏人放牧時候趕羊的工具,看來這群羊的主人是不在這裏了,趕羊的家夥事都丟在草中。”葉老說。

洛擒龍接過葉老手中的吾爾多,細細觀察起來。

“這東西能趕羊?”洛擒龍將信將疑。

葉老表示自己可以示範一下,洛擒龍便要將吾爾多交給葉老,就在即將脫手的時候,洛擒龍猛然停下動作……

他從吾爾多上感受到了少許的靈力。

“好奇怪的力量,絕不是尋常修行者的靈力,這股力量很淡,卻很雜糅,好像還有點熟悉……”

葉老和禦空不明所以,詢問教主有什麽發現。

終於,洛擒龍認出來了,這個小巧、簡陋的吾爾多上,有著一股子他曾經接觸過的力量,至少,殘餘了其中的一部分。

“初來藏地之時,本座曾經與一條蛟龍展開激戰,蛟龍不敵本座的白蓮聖火後落荒而逃,在與蛟龍交手過程中,本座發現蛟龍作為真龍近親,吐出來的龍息極具攻擊性,而這個吾爾多上麵,就帶著些許與蛟龍龍息類似的力量,雖然不完全一致,但本座可以肯定,有龍族曾經出沒於此,且碰過這個吾爾多。”洛擒龍說道。

葉老和禦空自然知道洛擒龍的本事,見洛擒龍如此篤定,葉老問:“相傳龍族極其罕見,那麽龍族出現在此地,是否也是衝著鎮魔寺來的?”

洛擒龍點點頭:“有可能吧,順著藏北草原繼續查找,就算找不到鎮魔寺或者白衣人,能夠找到龍族也算是不虛此行。”

葉老和禦空同時看到洛擒龍眼中閃過的光芒,這是絕頂強者在遇到棋逢對手的敵人時候才會產生的興奮……

“教主您這是?”

見到洛擒龍趴在地上,禦空連忙問道。

洛擒龍:“本座是在查找龍族的氣息,你特娘的別吵吵。”

過了一會兒,洛擒龍站起身來,擦了一把臉上沾著的羊糞、雜草,開口道:“都說了不讓你吵吵,你特娘的一吵吵,把老子的線索都打斷了。”

禦空皺起眉頭,心道:我不過是說了一句話而已,怎麽可能把線索打斷……

洛擒龍沒能從地麵上找到龍族離開的方向,隻能漫無目的地在藏北草原認認真真查找每一寸土地……

盡管他是強大的白蓮教主洛擒龍,可是麵對對方有意隱藏行蹤的舉措,還是無能為力。

洛擒龍一行三人沿著藏北草原展開拉網式搜索,可仍舊一無所獲,三人一路來到位於藏北腹地的雙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