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前方鬼氣逼人,莫非是那白衣妖人?”禦空壓低聲音道。
洛擒龍微微搖頭:“不是,殺死潛藏的是大妖,身上有妖氣,而前麵傳來的卻是鬼氣,應該是實力強勁的厲鬼,莫要輕視。”
說罷,三人繼續前行,這次走了不到半裏地,葉老就看到前麵傳來的昏暗燈光。
有燈光,便是有人家,即便不是人類,也有其他的生物。
洛擒龍走得很慢,鬼氣越發濃鬱,葉老已經開始發抖,禦空一臉鄙視,脫下自己又髒又破的外套,丟給葉老。
葉老感激地接過外套,忍著外套上的酸臭味,將外套披在身上,小心翼翼跟在洛擒龍和禦空身後。
逐漸靠近燈光的過程中,葉老明顯感覺溫度越來越低,他知道以自己的本事,快要堅持不住了。
這時候,洛擒龍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葉老,葉老頓時感覺刺骨的寒意正在迅速消散,而洛擒龍眼中那兩朵白蓮花,開得異常美麗……
葉老心知這是教主大人在施展術法幫他抵禦鬼氣,便再次邁動腳步,跟著洛擒龍和禦空繼續靠近燈光。
越發近了,三人終於看清楚,在這片空曠的戈壁灘上,赫然出現了一座民房,民房隻有一間屋大小,屋裏傳來昏暗的燈光,光線雖暗,卻如同茫茫戈壁灘上的指路明燈。
這裏前不著村後不著店,民房出現得過於突兀,葉老不敢大意,盡量將自己的身體藏在洛擒龍和禦空之間。
來到民房前,透過民房上的窗戶,三人看到一個女性的身影浮現……
從身影來看,這名女性正在窗邊做些瑣事,且身材飽滿、很有女人味兒……
禦空忽然想,如果這女人長得不是特別難看的話,沒準兒今晚上能夠跟她做一次露水夫妻。
“不行不行,教主還在呢,要做露水夫妻也是教主跟她做……”禦空連忙將那個念頭趕出腦海。
三人在窗前注視的工夫,屋裏忽然傳來濃鬱的香味,房頂的窗戶也飄出縷縷青煙。
“這大晚上的,是在做飯?莫非知道咱們餓了?”禦空又在想。
濃香在空曠的野地飄散,禦空和葉老都有些按捺不住了,洛擒龍終於發出聲音。
他輕咳一聲,對著窗戶拱手抱拳道:“深夜途經貴寶地,還望夫人行個方便。”
窗戶打開了,一張美麗的藏人婦女的臉出現在窗邊,她看起來有些疲憊,眉宇、眼角間雖有一些滄桑,卻難掩其美貌,禦空忍不住想,這婦人年輕的時候一定是個大美人……
窗戶打開後,屋裏的香氣更是撲鼻而來,禦空和葉老都使勁兒嗅著香氣,臉上露出些許貪婪。
“三位深夜趕路,可願光臨寒舍簡單補給一下?我剛好炸了一些土豆條,看三位風塵仆仆,想必已經饑腸轆轆了吧,快快請進。”藏人婦女說道。
洛擒龍盯著婦女打量,就見這婦女頭上戴著昂貴的寶石首飾,再加上其孤身一人在荒郊野外深夜炸土豆,心知婦女頗為不凡。
他雖知道婦女來曆不凡,卻是藝高人膽大,在婦女發出邀請後,他大大方方點點頭,笑著說道:“那便叨擾了。”
說罷,他繞到門口,輕輕推開房門,禦空和葉老也跟著進了屋。
屋子很小,洛擒龍他們三人加上這婦女就顯得有些擁擠逼仄,房屋的中間支著一口鍋,鍋下爐火中燒,鍋裏是沸騰的熱油,油裏麵泡著一根根土豆條,在大鍋旁邊有一張竹箅子,箅子上麵堆滿了黃燦燦的炸好的土豆條,土豆條上撒著少許紅色的辣椒麵和青綠色的野山蔥麵,看起來格外誘人。
婦女一邊翻滾著油鍋裏的土豆,一邊開口道:“三位別愣著了,快吃點吧,嚐嚐我的手藝唄。”
禦空看著婦女和炸好的土豆條,忍不住咽了口口水,葉老也被那堆金黃的土豆條吸引,二人沒等洛擒龍發話就朝箅子湊了上去,禦空還不住打量婦女凹凸有致的豐滿身材……
“閣下深夜在此忙碌,莫非是專門等待我們?”洛擒龍開口了。
婦女連忙搖頭:“不要誤會,我炸這些東西是為別人準備的,不過既然你們途經此地,看起來又有些饑餓,這些就先給你們吃唄。”
“未請教閣下高姓大名?”洛擒龍又問。
婦女:“我叫央金。”
拉薩鬼王,央金。
“央金,深夜炸土豆,是為誰而準備?”
“過往的孤魂野鬼,他們也餓了。”
這時候,禦空剛好拿起一根土豆條準備往嘴裏送,聽了央金的話,他愣住了,土豆條沒有送進嘴裏。
“孤魂野鬼?他們不吃元寶蠟燭,反而開始吃炸手指頭了嗎?”洛擒龍猛然提高音量。
禦空又是一愣,這才看清楚,自己手裏拿著的哪裏是什麽香噴噴的土豆條,而是一根人類的手指頭!
看著手裏被炸得金燦燦的手指頭,禦空感到一陣反胃,連忙鬆開手,將手指頭丟在箅子上,此時他終於看清楚,那箅子上、油鍋裏都是手指……
禦空也沒想通,自己為何會中了別人的障眼法,葉老也下了一跳,二人立馬回到洛擒龍身邊,警惕地看著這個名為央金的婦女。
洛擒龍一行人自然不知道,這位貴婦就是堂堂的拉薩鬼王央金大人。
洛擒龍隻是覺得這婦人很是奇怪,明明是活人,身上卻滿是鬼氣,又在此間弄了間屋炸死人手指,雖然看起來並沒有多大的惡意,但她不提醒禦空他們,眼看他們拿起手指當土豆要吃到嘴裏,這做法讓洛擒龍頗有些不滿。
“央金,你弄這麽多的手指頭來招待我們,是想讓我們吃了鬧肚子嗎?”洛擒龍開口道。
央金搖搖頭:“沒有啊,是你們自己要吃的,我似乎並沒有求著你們吃吧,你們深夜趕路自己餓了,這才受不了**,想吃點手指墊墊肚子,怎能怪得了我?”
洛擒龍的臉色有些難看,不過他還是憋住了,沒有發火。
“好,既然如此,那我們走。”洛擒龍一甩袖子,徑直往門外走去,葉老和禦空連忙跟上。
央金盯著洛擒龍他們離開的背影,也有些疑惑。
“這人是誰,好強的氣勢,雖然其貌不揚,但眼中那兩朵白蓮花倒很是不凡……”
其實央金在這裏炸手指頭,真的不是針對洛擒龍等人,她不過是見此地人跡罕至,就在這裏修習術法,順便炸一些死人手指,以犒勞那些被她使喚的惡鬼。
當然,央金也看出洛擒龍實力強大卻能隱忍不發,衝這一點,央金就對洛擒龍生出一些好感,認為他不是惡人。
“這種實力的修行者深夜至此,莫非是為了鎮魔寺?不對啊,藏西一帶應該沒有鎮魔寺了,看他們急匆匆趕路的樣子,也不知有何目的……”
想到這裏,央金決定問個清楚,同時也為他們提個醒……
央金閃身來到洛擒龍他們身前,洛擒龍立馬警覺起來,開口道:“閣下是想留下我們,再請我們吃手指嗎?”
央金:“不要誤會,我隻是見三位深夜趕路,不知如此匆忙意欲何為?”
洛擒龍:“本座的事,你管不著吧?”
央金:“之前是我冒犯了,給諸位賠個不是,閣下也不必咄咄逼人。”
見央金主動道歉,洛擒龍的氣也消了一大半,他看出央金不是尋常修行者,就問道:“閣下深夜在此炸手指,當真是給過往的鬼魂所準備?”
央金點點頭:“對呀,那些孤魂野鬼也不容易,生前有執念,遲遲不肯進入輪回,在陽世間飽受陽火燒灼、陰風洗滌,我在這裏為他們準備點吃食,免得他們餓壞了,前去害人。閣下心胸寬廣器宇不凡,央金之前有得罪之處,還請不要責怪,請問閣下是?”
洛擒龍:“本座洛擒龍。”
央金再次點頭,臉上看起來卻毫無波瀾,這個反應讓洛擒龍他們都有些不適應,畢竟在多年前洛擒龍就已名動天下。
“原來這婦人久居藏地,對中原之事所知甚少,故而沒有聽過本座的名號,罷了罷了,本座何必跟一個鄉野村婦計較?”洛擒龍心說。
央金:“三位定然餓了,屋裏還有些土豆條,就當作我為你們賠禮了,可否賞光?”
禦空完全沒有胃口,葉老也有些瘮得慌,洛擒龍卻欣然應邀:“好啊,我們的確餓了,這些時日也沒正經吃過東西,葉老、禦空,還愣著幹嘛,主人有請,你們莫不是還要擺擺架子?”
聽洛擒龍這一說,二人連忙進屋,洛擒龍和央金並肩跟著也進來,而後央金從角落裏拿出另外一個竹箅子,箅子上麵鋪著的是貨真價實的土豆條。
洛擒龍慧眼如炬,自然看出這些是真的土豆,葉老和禦空有些猶豫,洛擒龍率先抓起一把土豆條塞到嘴裏,簡單咀嚼兩下後就吞咽下去,而後點點頭豎起大拇指:“央金,你這手藝可以啊,好吃,真好吃……”
看著腮幫子上沾滿辣椒麵、野山蔥麵的洛擒龍,央金覺得有些好笑,原來這個實力強大的術士,吃起東西來這麽不雅。
洛擒龍都開吃了,葉老和禦空也不好幹看著,二人克服內心對炸手指的厭惡,拿起土豆條吃了起來。
“慢點吃,別噎著,看來你們真的是餓壞了,三位這麽晚了還在趕路,想必是有急事吧?”央金再次問道。
之前她問的時候,洛擒龍很不滿地說他的事不用央金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