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妖彼此對峙,卻都不著急出手,大妖不出手是因為他不知道馬建營還有薩爾德那個強力外援,又看不透馬建營的來曆,想要進一步試探,而馬建營則是因為薩爾德不在這裏,不敢貿然動手。
對峙的時候,馬建營也在考慮另一個問題。
“小爺雖然殺死狐妖,卻並未在拉崗宗山中大開殺戒,這妖怪為何說山中的精怪都是我殺的?”
可他也不打算解釋。
對峙並未持續多久,就被打破……
就在雙方互相試探、馬建營的心思都放在大妖身上的時候,忽然感覺腿上傳來一陣疼痛,他低頭一看,就看到不知從哪裏跑來一隻小狐狸,正一口咬在他的右腿上。
馬建營吃痛,猛然一甩腿,將小狐狸摔飛撞在樹上,他這蓄力一擊,讓小狐狸命喪當場,一身骨頭盡斷,大口鮮血噴射在馬建營和狼妖身上。
受到鮮血的刺激,馬建營再難壓抑內心的殺意,魔氣噴湧而出,而親眼目睹同族慘死的狼妖也不再觀望,抬起頭來對著圓月發出一聲憤怒的狼嚎後,整個身體發生變化。
原本就身形壯碩的他變得更加強壯,身形暴漲接近一倍,身體上布滿棕灰色的絨毛,腦袋也成了狼頭。
“原來是一隻狼妖,看這一身妖氣,至少修行了五百年了吧?之前的三尾狐和五尾狐加起來怕是都沒有這麽厲害……”馬建營心說。
身形巨大、壯碩的狼妖朝馬建營衝了上來,馬建營以手中鬼頭刀應對,雖然連續幾刀都劈砍在對方身上,卻沒想到對方的身體異常堅硬,短小的鬼頭刀未能破開對方的皮毛。
狼妖十指指甲暴漲,在月色下閃著寒光,如同鋒利的兵刃,迅速攻過來的長指甲讓馬建營有些狼狽,相比之下,他手中的鬼頭刀隻比對方的指甲長一點……
幾個照麵後,馬建營的身上就被狼妖的利爪破開幾條口子,雖然馬建營劈砍狼妖的力度也很大,卻始終沒能給狼妖造成實質性傷害。
“卑劣的人類修行者,去死吧,老子要把你撕成碎片!”
一聲狂吼後,朗要的攻勢更加迅猛。
馬建營被壓製得厲害,雖然他的魔氣很是了得,奈何對上這大妖卻並未奏效。
其實魔氣對付正道修行者效果最佳,對付歪門邪道如大妖、薩爾德這一類人,則會大打折扣,而且馬建營入魔時間尚淺,對方卻是成名多年稱霸一方的狼妖,這一人一妖無論是在戰鬥經驗還是修為實力上,都有一定差距。
鬼頭刀收效甚微、裂空拳也難以破敵,這讓馬建營感到頭疼不已,一身魔氣沒有達到預期目的,馬建營越發焦躁,發揮也受到影響。
狼妖卻是如魚得水,近身廝殺本就是他的專長,此時又能憑借深厚的妖氣壓製馬建營身上的魔氣,此消彼長之下,馬建營隻有挨打的份兒。
漸漸地,馬建營也察覺到,對手的近戰能力過於突出,且防禦力極高,如此下去,自己身上那些傷口遲早會流血過多,讓他徹底喪失戰鬥力。
“不行,這樣下去小爺得變成狼妖的盤中之餐……”
意識到問題後,馬建營借助狼妖的攻勢倒飛出去,拉開與狼妖的距離。
狼妖緊追不舍,馬建營卻借助身形小巧靈活的優勢,與狼妖在林子裏周旋開來,這樣一來,身形巨大的狼妖在林間橫衝直撞,不時會被大樹阻攔而減緩速度,馬建營卻得以喘息。
“小雜種,你別跑啊,來跟老子大戰三百回合,看老子不把你撕成碎片!”狼妖一邊奔跑一邊叫罵。
“老妖怪,你特娘的來追小爺啊,能追上小爺再說吧……”
馬建營在奔逃之際,不忘出言反擊。
“還是不行,身上的傷口還在流血,魔氣消耗太快,如果找不到克敵之法,小爺遲早會筋疲力盡被狼妖追上……”馬建營心道。
經過思索後,馬建營決定放手一搏。
當然,他所謂的放手一搏,可不是停下來與狼妖近戰。
他將手伸到衣服兜裏,摸到一個包裹好的手帕。
手帕裏麵包著的,是五根還陽草。
在拉崗宗的深山中,他采了六株還陽草,其中一株給了老歐珠的小兒子服用,結果那小子卻被狐妖附身、最終死於老歐珠刀下,害得他白白浪費了一株珍貴的草藥。
按照馬建營的親身經曆,他知道服下還陽草後,能夠迅速修複身上的傷勢、補充靈力,隻是這玩意兒有個副作用,那就是在剛服下去的時候,會有一種中毒的感覺,渾身麻木動彈不得……
“上次嚐試還陽草的時候,小爺大概有十幾個呼吸間是沒有戰鬥力的,以我現在的速度,最多能夠與狼妖拉開四個呼吸的距離,這樣一來,沒等草藥的毒性過去,小爺早就被狼妖追上撕碎了……”
“可是不使用還陽草,小爺身上傷勢難以愈合,靈力消耗過快,定然是無法取勝的,待到靈力耗盡,依舊會被狼妖所殺……況且在這種山林中,妖物的優勢明顯,他能迅速補充靈力,小爺卻做不到,時間久了,對小爺更加不利……”
經過一番思索後,馬建營還是決定要冒險嚐試一下。
高速奔跑中,他打開了手帕,狠狠心從中取出三株還陽草,心道:還是來個以毒攻毒吧,希望三倍劑量下,能夠大大縮短中毒時間。
馬建營開始全速奔跑,盡量拉開與狼妖的距離,這樣一來身上傷口被牽扯,血流得更快了。
狼妖不明白馬建營為何會這麽做,在他看來,馬建營雖然能夠在短時間內拉開他倆之間的距離,可不過是飲鴆止渴罷了。
“小雜種,等你腔子裏的血流得差不多了,老子就將你撕成碎片!”狼妖發出興奮的呼喊,他仿佛已經看到,馬建營被撕碎,自己正品嚐著馬建營那顆修行者的心髒……
拉開距離後,馬建營一口吞下三株還陽草,還陽草中陽氣充裕靈氣十足,相應的,也含有很強的毒性。
吞下還陽草的瞬間,馬建營的舌頭、嘴巴就麻痹了,而後是整張臉、腦袋、上本身及至全身。
狼妖正在馬建營身後全速追擊,見到馬建營忽然停下來後,他反而緊張起來,認為其中有詐,也跟著停下。
“小雜種,怎麽不跑了?是不是血流幹了,跑不動了?”狼妖叫囂著,試探馬建營的反應。
不料麵前的馬建營卻是一動不動,狼妖不敢有絲毫大意,他迅速繞到馬建營一側,從側麵觀察起來,卻見馬建營一動不動麵無表情,像是被人施了定身咒。
狼妖自然不願意放過這個難得的好機會,可是真要動手的時候他卻多疑起來,畢竟在他看來,馬建營說話極其囂張,應該不會技止於此。
所以他還是有些猶豫,沒有把握好最好的機會……
狼妖沒有用自己最堅硬的利爪發動攻擊,隻是利用林間的朽木、石塊攻向馬建營,可是卻發現,被石塊擊中的馬建營毫無反應。
狼妖更加納悶兒,當他終於決定一爪子將馬建營撕開的時候,竟發現馬建營身上那些傷口正在迅速愈合……
妖族的敏銳告訴他,馬建營的身體正發生著巨大的變化。
他不再試探和等待,高高躍起,伸出鋒利的狼爪,對準馬建營的天靈蓋發起了進攻。
鋒利的狼爪即將劈到馬建營天靈蓋的時候,馬建營猛然抬起手中鬼頭刀,橫刀架住狼妖的利爪,一雙眼睛死死盯住狼妖。
就在這短短的幾個呼吸之間,馬建營兵行險招服下三株還陽草,並成功渡過難關,克服了還陽草的毒性後,將藥效吸收。
在狼妖飛身躍到空中的時候,馬建營的身體恢複知覺,傷口急速愈合,靈力充盈於整個身體。
狼妖的攻勢被馬建營化解,身處於半空中的他與馬建營對視後,驚奇地發現,馬建營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勢,比之前強大了太多……
架住狼妖攻勢的同時,馬建營身上魔氣迸發而出,將狼妖籠罩其中。
雖說魔氣與狼妖身上的妖氣並不相克製,但是此時馬建營迸發出來的魔氣實在過於凶猛,在一瞬間就將狼妖妖氣壓了下去。
此時狼妖的右爪被馬建營的鬼頭短刀架住,一身妖氣也被馬建營的魔氣壓製,直到現在他還不明白剛剛馬建營冒險服下還陽草的事,以為眼前這小子隻是在故意示弱引誘他上鉤而已。
受製於人的狼妖立馬發動反擊,左狼爪再次朝著馬建營的腦袋襲來,馬建營冷冷一笑,澎湃的魔氣達到了一個全新的高度,他知道剛才吃下的三株還陽草已經為自己提供了脫胎換骨的改造,左手握起拳頭,迎向狼妖的利爪。
一記剛猛的裂空拳結結實實與狼妖的利爪撞在一起,狼妖發出一聲哀嚎,僅這一擊之下,他的左爪五條指甲同時碎裂……
狼妖終於意識到馬建營的強大,可是這時候他想要逃脫,卻被充盈的魔氣牢牢固定,根本掙脫不得。
馬建營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右手發力,鬼頭刀上傳來威猛的勁力,竟要直接砍斷狼妖的右爪,狼妖隻能使盡渾身解數往回收手,卻不料自己縮回爪子的行為正中馬建營下懷。
在狼妖縮回爪子的同時,馬建營鬼頭刀刀柄上的鬼頭張開口,口中吐出濃鬱的魔氣,魔氣瞬間吵鬧狼妖的雙眼襲去……
又是一陣哀嚎,狼妖的雙眼被魔氣攻擊,眼中流出黑紅色的血液。
在這極短的時間內,狼妖先是左爪被廢、緊接著雙眼也被弄瞎,他隻能不斷發出哀嚎,含糊不清道:“求大俠高抬貴手……小妖修行不易,求大俠留小妖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