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逯某幾次護送商隊進出藏地,聽藏地百姓說,那人是當世活菩薩,心係蒼生,為護持藏地立下汗馬功勞……”逯悼公感覺有些疑惑。

正當逯悼公準備開口詢問的時候,老歐珠的小兒子“哇”地哭了出來……

“阿爸、阿爸救我,有鬼……”小男孩睜開眼睛,茫然無措地打量著周圍。

歐珠連忙將兒子抱在懷中,求助地看著逯悼公,問道:“兩位恩人,犬子這是怎麽了?”

逯悼公上前查看後說:“驚嚇過度,這段時間你多陪陪他,這種情況是需要一個恢複期的。”

小男孩的魂魄已經穩定下來,陽氣也在緩慢凝聚上升,可是要想完全恢複如初,至少得個幾年時間,接下來的日子,體弱多病、容易招惹鬼魂是免不了的了。

逯悼公從身上取出三張符籙交給歐珠,囑咐道:“將這三張符收好,日後孩子若是有什麽異常,便取一張符貼在他身上,等符籙燃燒盡了,孩子即可恢複正常。逯某隻能用這三張符保護他三次,三次之後便要看他的機緣了。”

歐珠感激地點點頭,將符籙隨身收好,雖然逯悼公說了這些符隻能保護孩子三次,但歐珠已經知足了,人家與自己無親無故,肯出手幫助孩子,對他而言已經是莫大的恩情。

馬建營:“店家,小爺近日會留在城外的山裏修行,如果遇到麻煩,可以到山裏找我,我隔段時間也會出來補給糧食。”

看著年幼的孩童,馬建營忽然想起自己小的時候。

那個大雪紛飛的夜晚,他的母親遭賊人所害,父親帶著年僅四歲的他一路奔逃,卻被仇家圍攻,若不是阿章活佛相助,他早就死在那個雪夜了……

逯悼公讚許地看著馬建營,他看得出來,馬建營是真心想要幫助這個可憐的孩子。

翌日清晨,商隊繼續趕路,在臨行前,逯悼公對馬建營道:“小兄弟,我們要去拉薩城,屆時我想見一下駐藏大臣福常青。”

馬建營不動聲色:“哦。”

逯悼公:“你認不認得福常青?”

馬建營:“不認得。”

逯悼公:“好吧,在我提到福常青的名字的時候,你眼中露出仇恨的怒火,我知道,他便是你的殺父仇人,令尊與福常青之間的恩怨,我也不方便過多介入,這次到達拉薩後,我去會會福常青。”

馬建營:“大哥你可別亂來,福常青實力極強,身邊還有兩大高手,你惹不起他們。”

逯悼公:“沒事,我隻是見他一麵而已,不會亂來的,逯某自認為自己看人還是很準的,如果福常青是個表裏不一的惡人,我會教訓他。”

馬建營:“為什麽要幫我?”

逯悼公:“沒什麽,就當作昨天出手傷你的補償吧。”

馬建營微微一笑,目送逯悼公一行人離開。

雖然他知道逯悼公的實力遠在自己之上,但他並不認為逯悼公能夠對付得了福常青,畢竟逯悼公再厲害,也隻是一個人罷了,而福常青卻是護藏軍的領袖,麾下高手如雲,更有朗卡和虞羨鶴那樣的幫手。

……

藏南,朋塘吉曲寺外。

朗卡從一眾信徒的包圍下逃離,信徒們將他視作蓮師化身,把虞羨鶴當成大威德金剛在世,稱普瓊是佛陀的護法,這讓三人有些哭笑不得。

“朗卡啦,老子讓你早點出來,你偏要跟僧人們吃過早飯才來,現在好了,吃早飯的工夫就被那些信眾圍堵了吧?”虞羨鶴幸災樂禍道。

這些天來,每天一早虞羨鶴就跟普瓊“逃離”朋塘吉曲寺,生怕被信眾堵在廟裏,朗卡不願那些從大老遠趕來的信眾撲空,便留下來為信眾們解答一些疑惑、解決部分問題。

但正因為朗卡的神通廣大,在他看來是舉手之勞的幫助,卻讓人們越發崇拜起來,將他的名號傳遍整個藏南,很多信眾跑很遠的路來此,就為見一下朗卡、求朗卡指點迷津。

但朗卡的專長是降妖伏魔,至於那些家裏的母牛不孕不育、女性們求助的如何防止曬黑、牧民們詢問的牧羊技巧等,朗卡也難以解決,故而在被人們問得不耐煩的時候,朗卡會施展身法逃離,這樣一來,人們卻將他視作無所不能的蓮花生大士化身。

“羨鶴,你的傷勢恢複得怎麽樣了?”朗卡問。

虞羨鶴搖搖頭:“不怎麽樣,老子到現在連一半的實力都沒能恢複,博卡多那一刀夾雜的力量,始終在我體內揮之不去,也不知道這輩子還能不能恢複,朗卡啦,若是我沒能重回巔峰,你可得幫我報仇,殺到尼泊爾宰了博卡多!”

“別那麽悲觀,這才過去幾天啊,再過一段時間你一定能夠恢複如初。”朗卡安慰道。

朗卡和普瓊已經完全恢複,唯獨虞羨鶴的恢複仍舊緩慢。

“但願吧。”

朗卡拿出吾爾多驅趕羊群,這是他這段時間的主要工作,正如當初他跟虞羨鶴在藏北的時候一樣。

普瓊則繼續領悟佛道兩家的術法,雖然他天賦不錯,但這幾天卻明顯感覺自己進步緩慢,又到了新的瓶頸。

虞羨鶴和朗卡都清楚普瓊的情況,二人告訴普瓊,要想突破瓶頸,必須靠自己的努力,以勤補拙。

普瓊練習得很認真,卻總是差那麽一點,就是沒能突破。

“普瓊,不必著急,咱們現在有大把的時間,慢慢來。”虞羨鶴開口道。

普瓊點點頭,再次苦練起來。

虞羨鶴跟在朗卡身後,二人驅趕著羊群漸漸遠離普瓊,走開很遠後,虞羨鶴才說:“朗卡,其實你我都知道,咱們沒有太多的時間,對吧?”

朗卡:“何出此言?”

虞羨鶴:“巨大龍神逃走了,博卡多也跑了,土登多吉音信全無,洛擒龍他們不知躲在何處,這些對手無不讓人感到深深的不安,而我偏偏在這個時候身體出現問題,遲遲不能複原,再加上咱們跟常青鬧得不歡而散,唉,我真的很怕那些強大的對手會再來打朋塘吉曲寺的主意,那樣的話,我根本沒辦法對抗他們,幫不上你的忙。”

朗卡微微一笑,溫柔地拍打一下虞羨鶴的肩膀,說道:“原來天不怕地不怕的虞家大公子是在擔心這個,你大可以不必杞人憂天,老實告訴你吧,以我現在的境界,就算巨大龍神去而複返,也不是我的對手,就算那白蓮教主洛擒龍親至,老子照樣把他揍得滿地找牙。”

虞羨鶴也笑了。

“你什麽時候學得跟我一樣不正經了?”虞羨鶴道。

朗卡:“沒什麽大不了的,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時常在想,你我聯手以來,咱們似乎還沒敗過。”

虞羨鶴:“問題是現在的我已經沒辦法跟你聯手了。”

朗卡:“別灰心,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虞羨鶴點點頭,活動一下筋骨後,看著前方吃草的羊群,淡淡道:“其實我有一個辦法。”

朗卡:“什麽辦法,讓你迅速恢複的辦法?”

虞羨鶴:“非也,是讓你能夠對抗巨大龍神等強敵的辦法。”

朗卡眉毛一挑,問道:“說來聽聽。”

虞羨鶴:“從很早之前我就發現,每當有鎮魔寺被毀、鎮魔封印被破的時候,就會有一縷殘魂回到你的身體,相應地,你的實力也會明顯提升。”

朗卡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耐著性子問:“你想說什麽?”

虞羨鶴:“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想要對付巨大龍神那種層次的敵人,必須提高咱們的實力,現在來說,我這實力是沒什麽提升的空間了,你有,而你提升實力的最快的辦法,還用我說嘛?”

虞羨鶴回頭看向遠方的朋塘吉曲寺,臉上露出玩味的笑容。

朗卡臉色更加難看,他盯著虞羨鶴,一字一句道:“你是讓我毀掉朋塘吉曲寺,以獲得強大的力量?”

虞羨鶴不置可否,朗卡繼續說道:“你可知道,我是藏地十二鎮魔寺的守護者!現在你居然讓我毀掉鎮魔寺?”

虞羨鶴:“朗卡,咱們認識六年了,六年來,盡管咱們東奔西跑南征北戰,但十二座鎮魔寺已經被毀掉了七座,隻剩下五座,這是事實,你必須要承認的事實。而且,種種跡象表明,除了你之外,還有別人知道鎮魔寺的具體位置,比如那個深不可測的小喇嘛土登多吉,既然土登知道鎮魔寺所在,不排除洛擒龍或者巨大龍神他們也知道鎮魔寺的可能,所以就算咱們死守朋塘吉曲寺,他們也很可能會去破壞別處的鎮魔寺,那樣一來,鎮魔寺還是會被他們毀掉,而我們則由於實力有限,根本沒辦法阻止。”

見朗卡還是不說話,虞羨鶴繼續說道:“我認為,咱們應該先下手為強,主動毀掉朋塘吉曲寺,那樣的話,你的實力會大幅度提升,然後再對剩下的四座鎮魔寺出手,挑選其中三座寺廟毀掉,隻留下最後一座,那時候,你的實力將會空前強大,即便巨大龍神他們想要毀掉最後那座鎮魔寺,也不是你的對手。”

“朗卡啦,考慮一下我的意見吧,在我看來,隻有那樣咱們才具備與強敵對決的實力,正所謂不破不立,十一座鎮魔寺被毀後,你體內會有十一縷殘魂,那樣的你,定然有了碾壓強敵的實力!”虞羨鶴越說越激動,高原紅的臉上更加紅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