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常青忽然感覺,腳下似乎踩到了什麽東西,便蹲下身子,用手挖了幾下地上的沙土,從中找到一把普巴杵。
朗卡和虞羨鶴便過來查看,三人目光如炬,自然知道這普巴杵乃是天鐵煉製而成,威力強大不可多得。
朗卡想象著,在一個時辰之前,有人前來意圖毀掉昌珠寺,幾名藏密修行者與敵人展開激戰,卻不敵對手,被人擊殺、神魂破散,而後敵人毀掉寺廟破除封印……達瑪茹和天鐵普巴杵,則留在了這裏。
“朗卡、羨鶴,常青聽說藏地修建寺廟前有個儀式。”福常青道。
虞羨鶴對藏地的習俗所知有限,便問道:“什麽儀式?”
朗卡接過話茬:“修建寺廟前,普巴滅蛇儀式。便是在寺廟選址的時候,找到當地蛇尾土地神所在,蛇尾土地神的蛇頭堵住了生命之源的流淌,以天鐵普巴杵釘在蛇頭位置,可以讓生命之源恢複流淌,方能在旁邊修建寺廟。”
虞羨鶴滿臉疑惑道:“蛇尾土地神,那是什麽東西?”
福常青:“蛇尾土地神亦稱大龍神,據說是真龍的近親,天生便具有非常高深的修為,實力強大、性情狂暴,非是天鐵普巴杵之神威不能壓製。”
聽了福常青和朗卡的話,虞羨鶴想起當初在紮日南木措遇到的蛟龍,那蛟龍也曾用龍頭堵住紮日南木措的生命之源流淌,貪婪地吸納那一帶的靈氣。
虞羨鶴曾經同蛟龍交手,自然知道蛟龍的實力,心說:莫非那大龍神的本事還在蛟龍之上?
隨即,福常青又說:“朗卡,莫非昌珠寺被毀,與此間的蛇尾土地神有關?不然的話,這天鐵普巴杵為何會出現在此?”
朗卡皺起眉頭,仔細觀察天鐵普巴杵,搖搖頭道:“不對,這把普巴杵尺寸太小,不足以釘住蛇尾土地神,想來應該是藏密修行者的法器,主人被製後法器才會遺留在此。”
福常青隻知道普巴滅蛇的說法,並不清楚釘住蛇尾土地神蛇頭的普巴杵到底有多大,但聽朗卡的意思,似乎對普巴滅蛇更為了解。
隨後朗卡從廢墟往前邁出了七步,蹲下身子伸手觸碰地麵,以靈覺感知地下的情況後,瞬間臉色大變!
“常青、羨鶴,此地的蛇尾土地神果然已經脫困,如此看來,昌珠寺被毀多半與蛇尾土地神有關!”朗卡說道。
福常青也過來查看,他並不太清楚蛇尾土地神的事,隻察覺到地下什麽都沒有。
“如今先是洛擒龍進藏,又是神秘的白衣男女,再加上此地的蛇尾土地神脫困,我怎麽感覺,咱們陷入了重重危機當中?莫非是小喇嘛土登多吉在背後操縱著這一切?”虞羨鶴憂心忡忡道。
福常青的臉色也不好看,他知道土登多吉心機極深實力強大,認為虞羨鶴的分析在理,這一切的背後,的確很可能是土登多吉在翻雲覆雨。
朗卡收起天鐵普巴杵和達瑪茹法鼓,說道:“不管是不是土登在搞鬼,咱們都不能氣餒,盡管對方實力強大高手如雲,但是常青、羨鶴,咱們三人聯手,再加上英勇無畏的護藏軍團,未必會輸給土登多吉。”
三人互相打氣後,便離開乃東縣,趕往位於墨竹工卡縣馬曲河畔的噶澤寺。
這個時候,駐藏衙門外,一個年紀不大的喇嘛正在高速奔跑,一直跑到衙門口,被駐藏衙門的護衛攔下。
“小師父,如此慌忙所為何事?”護衛問。
小喇嘛頭暈眼花一身靈力都快要耗盡,他用最後的力氣說道:“小僧有要事……求見福常青大人……”
“福大人出去了,鴻宇大人在。”護衛說道。
看這小喇嘛累得夠嗆,護衛便進去通報,鴻宇聽說有人前來求見福大人,就出來一看,見到眼前的小喇嘛後,鴻宇有些驚訝道:“頓珠小師父,有什麽事?”
來人正是頓珠。
昌珠寺蛇尾土地神脫困後,與老僧和晉美交戰的時候,老僧一拳將頓珠擊飛,讓他來駐藏衙門求助福常青,頓珠一路不敢有片刻耽誤,終於來到駐藏衙門,福常青和朗卡、虞羨鶴卻剛從乃東縣離開……
“鴻宇大人,師父讓我來求助福大人,我們的昌珠寺正麵臨巨大的危機……”頓珠再也支持不住,癱倒在地上。
鴻宇讓人扶著頓珠進了房間,問他發生了什麽,頓珠把昌珠寺蛇尾土地神脫困的事告知,奈何鴻宇修為有限,並不知道蛇尾土地神的厲害,也不知道那昌珠寺正是十二鎮魔寺之一。
“福大人和朗卡大人、虞羨鶴大人正是去了山南乃東,不知是否跟昌珠寺麵臨的劫難有關。”鴻宇說道。
頓珠點點頭,焦急地撚著手中的木患子念珠,祈禱著福常青他們能夠及時趕到,保昌珠寺免於滅頂之災、救他的師父和師弟於大龍神之手。
“頓珠小師父,你便在此間休息吧,估計福大人他們很快就會回來,放心吧,福大人他們神通廣大,定然能夠對付那個蛇尾土地神的。”
“但願如此吧。”頓珠說道。
墨竹工卡縣、馬曲河東岸。
朗卡一行三人到達噶澤寺遺址,很快便發現,與之前的昌珠寺一樣,這座寺廟前的蛇尾土地神也已經脫困,釘住蛇頭的天鐵普巴也不知所蹤。
“看來噶澤寺被毀,也是這裏的大龍神幹的,奇怪了,為何昌珠寺和噶澤寺兩座鎮魔寺會相繼毀於大龍神之手,他們又是如何脫困的?”朗卡喃喃道。
他都想不通,福常青和虞羨鶴更加想不通了。
調查完兩座被毀掉的鎮魔寺後,三人各懷心事情緒低落,本來廓爾喀彎刀軍團和小喇嘛土登多吉就夠他們頭疼了,又殺出來一個白蓮教主洛擒龍,如今兩個大龍神也出來作亂,讓三人感受到巨大的壓力。
不過這兩座寺廟被毀後,朗卡的殘魂得以進一步補充,實力明顯提升,這讓虞羨鶴多少感覺到有些欣慰,福常青卻為鎮魔寺感到心痛不已,因為這兩座寺廟所鎮壓封印的魔女力量,被龍神奪取了……
“咱們回去吧,常青,護藏軍訓練得怎麽樣了?”朗卡開口道。
福常青:“雖然部分新兵的戰鬥力欠佳,但整體而言,比之前相差無幾,特別是林芝地區來的那些獵戶出身的新兵,一個個身強力壯武藝高強,槍法還不得了,你還記得那個普瓊吧?常青已經將他連升兩級,短短幾天時間,在常青的提點下,他已經摸到了修行的門檻,比起田勝、鴻宇,這小子更加有潛力。”
朗卡自然記得獵戶出身的普瓊,那神乎其技的雙槍技巧,便是朗卡的吾爾多也達不到那種效果,除非使用術法。
“羨鶴,你想不想收個徒弟?”朗卡開口道。
虞羨鶴點點頭:“朗卡啦,你是想讓我收普瓊為徒?”
朗卡:“正是。”
虞羨鶴:“當然可以,隻是我自己都學藝不精,術法學得有些龐雜,怕會誤人子弟。”
朗卡:“無妨,我倒是覺得,普瓊跟你學習的話,挺合適的,畢竟他也算是帶藝入門,雜上加雜,沒準兒能夠收獲奇效。”
福常青:“你倆在這裏想著收徒弟,也不怕普瓊不同意?”
“他能拜入我虞羨鶴門下,對他而言可是莫大的機緣……”虞羨鶴道。
福常青:“其實常青也覺得他是個好苗子,如果羨鶴兄不願收下他,常青倒是可以考慮收他為徒……”
虞羨鶴連忙道:“哪裏的話,朗卡啦都說了,人家普瓊跟我比較合適,你就別插手了,回到拉薩我便收他為徒。”
三人聊了一會兒,都感覺心情好多了,氣氛不再如之前那麽尷尬。
“朗卡兄,你問護藏軍的訓練情況,是準備征討廓爾喀人嗎?”福常青問。
朗卡:“沒有,我隻是了解一下,現在不適合同廓爾喀人開戰,除非他們來犯,否則我們不能出兵。畢竟洛擒龍和那兩隻脫困的蛇尾土地神都在藏地,對咱們而言是不小的威脅。”
福常青也是這個意思,此時如果同廓爾喀人開戰,相當不理智,容易被洛擒龍或者蛇尾土地神趁虛而入,導致腹背受敵。
回到駐藏衙門,鴻宇連忙將頓珠的事告訴福常青,福常青聽完,顧不上休息,便與朗卡和虞羨鶴來到頓珠所在的客房。
見到福常青等三大高手後,頓珠緊張地問:“三位大人,你們去過昌珠寺了?不知我師父和師弟……”
朗卡開口將他們在昌珠寺的發現說了出來,又拿出達瑪茹和天鐵普巴杵交給頓珠……
“大人,你說我師父和師弟不知所蹤?”頓珠又問一遍,他已經意識到,自己的師父和師弟可能已經被大龍神消滅,連屍骨都沒留下。
朗卡點點頭:“對,我們在昌珠寺隻找到這兩件法器。”
頓珠收起達瑪茹和普巴杵,強忍著眼淚,他知道,昌珠寺出事與自己幾年前的那次疏忽有著密切的關聯……
朗卡:“小師父也不必太難過,你師父他們雖然下落不明,卻也不一定遇害。”
頓珠木然點頭,將自己從昌珠寺離開前見到的大龍神以及他在修繕寺廟時候的疏忽告訴了朗卡他們。
聽了頓珠的描述,朗卡他們意識到,乃東縣的百姓所遇到的一對白衣男女,應該就是大龍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