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叫聲響徹了整個小院,正在屋內睡覺的趙秀香猛地睜開了眼睛,連衣服都來不及穿,便想都不想的開門跑了出去。

外麵的雨勢好像更大了,豆大的雨滴打在身上,讓人渾身都疼,可是許長河卻絲毫感受不到疼痛,他的目光,死死的鎖在了前麵大開的房門上。

那是趙秀香的房間,意識到這一點,許長河的臉色白了一瞬,剛剛那聲尖叫他聽得十分真切,就是趙秀香的聲音,再結合麵前被打開的房門,許長河心裏有了一種不好的猜測——趙秀香遇害了。

許長河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在地上,但是他很快就平穩了身形,三步並做兩步的衝向了趙秀香的房間。

“趙秀香!”許長河高聲喊道,但是卻沒有收到任何的回應。

屋內一片漆黑,許長河什麽都看不清楚,偏偏外麵沒有了閃電,許長河隻得警惕的站在房間門口,死死的盯著黑暗。

良久,許長河這才試探著走了進去,反手摸上牆壁,打開了屋內的燈光。

這個時候,許長河才看見屋內的情況,趙秀香害怕的跌坐在地上,手上還舉著一把沾了血的匕首,臉上寫滿了恐懼,眼睛睜的大大的,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而在她的麵前,卻趴著一個不知道是生是死的人,他麵朝地板,時不時的抽搐一下,告訴別人他還活著,但是卻沒有更多的動作了。

但是那人的身下卻是有著一灘血,地麵上也到處都是玻璃渣子,那人的鞋子上麵更是插了很多玻璃。

許長河的神色頓時陰沉了下來,不等他說些什麽,張秋紅也急急忙忙的從隔壁跑了過來,看到屋內的樣子,張秋紅忍不住捂住了嘴巴,整個人也害怕的不行。

許長河淡淡的瞥了一眼張秋紅,說道:“你先回去,然後報警,這裏我來收拾。”

說完,許長河便小心翼翼的避開了地上的玻璃碎片,一點點的靠近了趙秀香。

“秀香?”許長河輕柔的呼喚道,可是趙秀香仿佛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裏麵,一點都沒有聽到許長河的聲音,隻是攥著匕首的手還在不斷的顫抖著。

許長河看著這個樣子的趙秀香,眼裏是止不住的心疼。

來到趙秀香的身邊,許長河蹲了下來,沉默片刻,還是先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攥住了趙秀香握著匕首的手腕。

突如其來的觸碰讓趙秀香忍不住瑟縮了一下,她猛地回過神來,下意識的就要掙紮。

許長河生怕因此傷到了趙秀香,此時也顧不得其他,連忙伸出手去,把趙秀香抱在了自己的懷裏。

嗅聞著那熟悉的氣息,趙秀香的掙紮也越來越弱,到最後,她突然清醒了過來,看見身邊的人是許長河,趙秀香這才脫力般的放下了胳膊,手也瞬間失去了力氣,匕首應聲而落,掉在地上,發出了清脆的響聲。

許長河也沒有去在意匕首,隻是死死的把趙秀香箍在自己的懷裏,不住的安撫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