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堯程其實已經記不得自己多久沒有折磨淩頌了。
“要折磨的。”季堯程回答的有些敷衍。
沈昭言晃動手裏的紅酒杯,沉默片刻後,說道:“你這麽做是為了給季露報仇還是讓為了你自己?”
季堯程眉頭微蹙:“我為了自己什麽?”
“為了填補你的愧疚感,你覺得季露走的時候你不在身邊,你心疼她,所以你覺得你要做點什麽才是對的。”
季堯程不否認:“對,所以有錯嗎?我不能讓季露白死。”
在沈昭言看來季堯程就是畫地為牢,他把自己關在季露的事裏不讓自己出來,仿佛把對淩頌的複仇當成是活下去的希望和動力。
畢竟季露走的時候,季堯程確實發生過輕生的行為。
“季露的死是因為什麽,你真的調查過嗎?”沈昭言一針見血。
“因為被網暴,她受不了,就算淩頌不是直接凶手,那也是她間接殺了季露。”
沈昭言回應:“難道季露自己沒有問題嗎?”
季堯程不悅:“她有什麽問題?她是受害者!”
“所以如果季露活著,你能保證她一輩子不受傷害嗎?”
沈昭言的話是什麽意思季堯程明白,他知道沈昭言無非是想說季露自己心裏太脆弱。
“那淩頌就完全無辜?”
季堯程問。
沈昭言搖頭:“就算她有錯,但也不足以背上這麽重的罪名。”
“你當時調查的時候是在你情緒最不穩定的時候,所以你知道淩頌的時候就把所有的錯歸結到了她身上。”
“或者說你太愛季露了,以至於你不願意再往下去查,你覺得到這裏就可以了。”
沈昭言從小和季堯程一起長大,沒有人比他更了解季堯程了,有些話也隻有他敢說了。
“夠了!”
季堯程依舊是那副態度,但這次沈昭言卻沒有慣著他。
“什麽叫夠了?是你應該夠了!季堯程,這件事你不應該再繼續錯下去了。”
“什麽叫錯下去?”季堯程解開襯衫的扣子質問沈昭言,“我不繼續下去這件事難道就算了?”
沈昭言:“那你繼續去查,你把所有的事查清楚,如果到時候答案和你現在的一樣,你再去做你想做的事也不遲!”
沈昭言倒不是說有多心疼淩頌,他是覺得凡事都有個度,季堯程的性格其實不是這麽偏執的人,除了季露這件事,他做的其他事找不出任何缺點。
沈昭言覺得季堯程要是再這麽一味的偏執下去遲早毀的是他自己。
“季,淩頌不是善類,兔子急了也會咬人,聽我的,去查真正的真相,放過別人,也放過自己。”
“你不應該一輩子都活在幫季露報仇的世界裏!”
沈昭言的這番話也隻有是真正的朋友才能說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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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頌的采訪一直到晚上九點半才結束。
采訪的過程還算順利,隻要後期剪輯好,就可以發出去了。
化妝間裏,淩頌看著鏡子裏的自己發呆,現在,她有種感覺,感覺像是做夢一般。
“淩頌,這一天你想了很久吧。”
淩頌對著鏡子裏的自己自言自語,突然,鏡子裏多了一個人。
“宋....”
淩頌起身回頭看著許久未出現的宋銘宇。
“好久不見,你變化很大。”
宋銘宇毫不吝嗇地讓自己的目光在淩頌身上遊走。
“謝謝,最近發生了很多事。”
淩頌把頭發撩到耳後,頭低著。
“我知道,你現在要做你自己了。”
“恭喜你,淩頌。”
宋銘宇伸出手,淩頌沒有回應。
“那我們的事是不是可以聊聊?”
宋銘宇解開風衣的扣子,從旁邊拿了一把椅子徑直坐了下來。
淩頌跟著坐下。
“我們什麽事?”
宋銘宇:“我以為你之前的表現都是喜歡我,但你最近都沒有找我。”
宋銘宇此話一出淩頌就反感,她處女座,典型的對自己不喜歡的人就很煩。
“我忙。”
宋銘宇聽到這個回答笑了,“你這個回答太過敷衍。”
“什麽叫忙?你真的忙到沒有辦法看手機,回一條信息嗎?”
淩頌更煩了,“我回了又怎麽樣呢?你是淩嶼的未婚夫不是嗎?”
宋銘宇:“我不是了,我和她已經解除了婚約。”
“是,可是那隻是你以為的,淩嶼找了我多少次麻煩,你媽又找了我多少次麻煩?”
“天天陰陽我配不上你,我不喜歡這樣。”
淩頌覺得現在宋銘宇對她來說已經沒什麽用了,所以可以放棄了。
而且淩頌也不喜歡吊著對她沒有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