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所的調解室裏擺著一張長桌,季堯程和一個女孩坐在那裏,女孩的額頭上纏著紗布,雪白的紗布裏還能看見有血滲出。
“…”
淩頌已經兩年沒和季堯程見麵了。
“………”
淩頌在季堯程對麵坐了下來,她挺尷尬的,因為剛才民警說梁爽是過錯方,如果對方能夠接受和解那問題就不大,如果不能接受那等待梁爽的隻有吃牢飯。
淩頌當然不能讓梁爽去坐牢,所以她來了,看著季堯程,她心裏百感交集。
“你們好,我是梁爽的朋友。”
淩頌尷尬地打招呼,她已經沒有心情去想季堯程和這個叫鄭岩的女孩是什麽關係了。
“你好。”
鄭岩開口,她看著淩頌,覺得她和自己長的有幾分像。
“鄭小姐,真的抱歉,我朋友對您造成了傷害,我有什麽能為你做的嗎?”
淩頌態度很好,鄭岩態度也不差,隻是她有些強勢。
“淩小姐是吧?”鄭岩問。
淩頌點頭。
鄭岩繼續說道:“淩小姐,謝謝你能來這一趟,但我很抱歉你的朋友已經不是第一次騷擾我了,他不僅騷擾我,還誹謗我,這一次他甚至做出這種過激的事,所以我想拿起法律的武器保護我自己。”
鄭岩眼神堅定,堅定到淩頌都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淩頌是真沒想到梁爽這麽偏激。
“對不起,鄭小姐,我知道這些事很難讓你原諒我朋友,但我還是想努力一下,我和你保證,隻要你這次原諒我朋友,我一定不會讓他再去騷擾你行嗎?”
“你拿什麽保證?”
季堯程一句話直接把淩頌堵死,確實,她沒有辦法保證,她連梁爽為什麽這麽做都不知道,至於為什麽這麽說不過是權宜之計。
淩頌看著季堯程,她很尷尬。
“抱歉,季先生,我會努力,能再給我們一次機會嗎?”
季堯程像是沒聽到淩頌的話,直接無視,鄭岩看了他一眼開口對淩頌說道:“淩小姐,這事和我男朋友沒有關係,我的態度已經擺在這裏了,我不想和解。”
鄭岩可不是軟柿子,再說她真的忍受梁死爽一而再再而三的騷擾,她是個正常人,她需要正常的生活。
男朋友?
淩頌不可思議的目光看向季堯程,她沒想到季堯程和這個鄭岩居然是男女朋友關係?他和景小愛離婚了嗎?
“…”
今天的調解看來注定是以失敗告終。
——
淩頌給秦昶打了電話,開了個後門讓她見到了梁爽。
淩頌氣的不打一處來,“你是昏頭了嗎?你法盲啊,怎麽能去騷擾別人,現在更過分的是還開車撞別人?”
淩頌眉頭緊鎖,她是真的被氣的不輕。
梁爽把頭扭向一邊說:“我就是不甘心。”
淩頌問:“不甘心什麽?”
梁爽:“不甘心賴俊傑喜歡鄭岩。”
淩頌知道賴俊傑是誰,就是梁爽交往了很多年的男朋友,那個愛賭博,愛瞎搞的渣男?
“所以你就去騷擾鄭岩?你是不是傻啊,你要不甘心你直接殺了賴俊傑不行嗎?”
梁爽嘟囔:“我舍不得。”
淩頌:“你…”
淩頌被梁爽這個戀愛腦氣的不行,如果現在不是在派出所,她是真的很想把梁爽給按在地上爆打一頓的。
淩頌努力讓自己情緒平複,她開始給梁爽分析這裏麵的厲害關係。
“梁爽,我剛才見了秦昶,也問了我公司的律師,他們說你這樣起碼三年起步,你自己衡量一下為了一個渣男進去吃三年牢飯值不值得!”
人都是畏懼法律的,梁爽一下就清醒了,他馬上激動地對淩頌說:“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我是真的情緒上頭,一時衝動,我……我……我沒想到後果會這麽嚴重。”
還真是淩頌說的那句話,法盲一個!
淩頌歎氣,事到如今她再怎麽罵梁爽也沒用了,解決問題是關鍵。
…
從派出所回去,淩頌就一直在想這事,鐵證如山,就算找再好的律師也沒有辦法顛倒黑白為梁爽開脫,所以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和解。
淩頌想起那天鄭岩堅決的態度,就覺得不太可能,所以現在捷徑就是季堯程。
可是淩頌是一萬個不願意去找季堯程,兩年前,最後一次見麵,淩頌記得她把季堯程罵的和狗一樣,所以這次再去求他,是不是就很尷尬。
可是如果不去,梁爽怎麽辦?淩頌想她可以眼睜睜地看著梁爽去坐牢嗎?
“…”
淩頌糾結萬分,她想把這事告訴季楚易,但又覺得不妥。
到底應該怎麽辦?
後來,淩頌還是去找了季堯程,她是舔著臉去的,她自己都看不起她自己。
泰亨金融董事長會客室裏,淩頌見到了季堯程,他坐在輪椅上,但絲毫不影響他那矜貴的氣質,就是殘疾也秒殺很多普男。
“季堯程,好久不見。”
淩頌直呼其名,季堯程態度冷淡。
“你不用和我說,那事是我女朋友說了算。”
季堯程沒有和淩頌繞圈子,直接把她今天今天來的目的給說了出來。
“額,我知道的,所以我想請你幫幫忙?”
淩頌是真的把梁爽當成家人看待了,否則這種事她做不出來。
“我為什麽幫你?”
季堯程人狠話不多,一句直接把淩頌給幹無語了。
“我…”
淩頌很想走,但她更不想丟下梁爽。
“能不能念在以前的份上。”
終於,淩頌還是說了那句她都覺得恬不知恥的話。
季堯程抬眸冷冷地回應:“我們沒有以前。”
淩頌無力,她真的是潰不成軍。
“可是季堯程,我不能眼睜睜看著梁爽去坐牢,我知道你維護你女朋友,但我想難道這事真的不可以坐下來談嗎?”
“你覺得談什麽?賠錢?賠罪?”
季堯程真是殺淩頌個片甲不留,讓她一點餘地都沒有。
“…”
淩頌沉默片刻後,點了點頭:“我知道了,打擾了。”
沒用,淩頌知道她說再多都沒用。
回去之後,淩頌把這事告訴了季楚易。
“老季,我好難,我現在真的不知道怎麽辦?”
淩頌靠在沙發上,整個人疲憊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