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堯程被接回季家這麽久,他是第一次見季憲華這般不在意形象的發脾氣,平常他們父子倆也僅僅隻是平淡如水的交集,不曾像今天這般爆發。
季堯程當然知道季憲華不愛自己,旁人也看的出來,否則剛才景鴻為什麽敢那般大放厥詞,其實大家都知道季堯程隻是傀儡。
也正是因為這樣,季堯程臥薪嚐膽,他好勝心很強,他的目的是徹底取代季憲華接管泰亨金融。
季堯程醞釀了很久,他突然笑著看向季憲華問:“在你眼裏我算是你兒子嗎?”
季憲華:“當然,否則我這麽培養你做什麽?”
季堯程點點頭:“那你希望我成為什麽樣的人?”
季憲華:“有用的人。”
季堯程:“不,應該是聽你話的人,你希望我幫你守住這份家業,所以在你眼裏我不能有自己的想法,最好是成為你的傀儡,對嗎?”
“…”
季憲華不吭聲,為什麽?因為被說中了。
季堯程抬頭看了一眼天花板上的吊燈然後長歎一口氣說:“行啊,不離婚。”
季憲華沒有想到季堯程竟然鬆口了,他有些意外:“真的?”
季堯程:“比真金還金。”
…
季堯程沒有和景小愛離婚,孩子被送到了國外,景小愛所有在醫院產檢和生產的記錄一夜之間消失的**然無存。
景鴻做到了,做到了讓一切像沒有發生過一樣,所有人都沒變,隻是季堯程變了,從景小愛生完孩子的那天,季堯程都沒有去見過她,一段名存實亡的婚姻就這麽拉開了序幕。
景家人這時候是不敢說話的,畢竟是他們的女兒有錯在先。
季堯程最近一直住下禦景園,也是因為最近住多了,到處都有淩頌的影子,讓他想起她的機會變多了。
比如現在,他在牛皮沙發的縫隙裏發現了一枚香奈兒的耳釘。
季堯程躺在沙發上,手裏拿著那枚耳釘,它在燈光的照耀下光芒萬丈。
不知不覺,季堯程腦子裏就浮現出淩頌戴這副耳釘的樣子,很好看,特別有氣質,他覺得她很愛臭美,每次都打扮的很好看。
一枚耳釘引出其他回憶,季堯程滿腦子都是淩頌的影子,揮之不去,他們在這套別墅裏有太多的回憶了,回味起來真是別有一番滋味。
多久沒見她了?
季堯程在心裏問了自己這個問題,說真的,他想不起來了,若是粗略計算應該有一年了吧。
其實這是有些出乎季堯程意料的,因為之前他覺得頂多三個月,撐死了他會直接忽視淩頌這個人,可誰知道這麽久了那個女人竟然還能影響他的情緒。
“…”
季堯程把那枚耳釘扔進垃圾桶,然後不知怎地就睡了過去。
——
第二天一早,袁祖來接季堯程。
“怎麽是你?”
“顧輕呢?”
季堯程有些意外,袁祖說:“昨晚顧輕喝多了,今天頭疼的很,他叫我送你去機場。”
季堯程今天要去京北出差,那邊他投資了個項目,需要過去親自看看。
“哦,那讓他好好休息。”
在季堯程心裏顧輕和袁祖都是他的兄弟,他從來沒有把他們當成下屬。
去機場的路上,季堯程和袁祖聊起他的私生活。
“你最近怎麽樣?”
袁祖單手扶著方向盤,笑的一臉春意。
“戀愛了唄,想結婚了哥。”
季堯程:“哦?對方是誰?”
袁祖:“小橘,哥你知道的,是淩頌的助理,之前我們的眼線。”
季堯程想起來了,確實有這麽號人。
“挺好,想結婚就去,缺什麽和我說。”
季堯程對顧輕和袁祖從來都不吝嗇,隻要他能做到,他都會滿足他們。
“沒缺,都有,隻是那小妞不肯和我結婚,講什麽要先搞事業,搞錢,說是和淩頌學的。難搞哦。”
袁祖邊說邊搖頭,季堯程問:“和淩頌學的?學什麽?”
袁祖:“哥你是不知道,淩頌身價現在暴漲,可以說是科北小富婆了,片酬都達幾千萬了。”
季堯程還真沒想到淩頌竟然這麽爭氣了?
季堯程看著窗外,腦海裏又浮現出淩頌在片場拍戲努力的樣子,其實季堯程骨子裏喜歡的也是像淩頌這種上進的女孩子,像景小愛那樣靠父母的,對他來說沒有吸引力。
“………”
後來季堯程沒有再出聲,現在關於淩頌的事他其實是不願意多談的,都斷了,有什麽好談的。
…
京北香格裏拉大酒店。
淩頌剛躺下,就收到季楚易的消息。
【到京北了?】
淩頌猶豫著要不要回,最後決定還是不回了,因為這幾個月她明顯發現季楚易和她的聊天已經脫離醫生和患者的關係了。
淩頌不蠢,知道季楚易是什麽心思,所以不想加入那就逃避。
淩頌把手機放在旁邊,過了一會季楚易的電話就追來了。
打了三四個,淩頌都沒接,最後是覺得實在不好意思,這才接起來。
“哎呦,我的大小姐,你的電話可真是難打。”
季楚易好聽的聲音傳進淩頌的耳朵裏。
“季醫生,晚上好。”
“好好,來,你下樓,我在你樓下。”
季楚易也不和淩頌廢話,出其不意間打了個直球。
淩頌一下來了精神:“你在樓下?你怎麽知道我在哪?”
季楚易:“前幾天聊天你說的,你真健忘,來來來,下來,我腦科也擅長,不需要掛號,直接麵診。”
淩頌被季楚易的風趣幽默打動,這幾個月兩人聊天,她也時常被他帶進他的節奏裏,聊的上頭的時候也會放不下手機。
“等你,先掛了。”
季楚易掛了電話,淩頌不知為什麽心裏也有隱隱的期待,她收拾了一下就下樓。
一出酒店大門,淩頌就看到了一輛保時捷停在路邊,她謹慎地確認周圍安全後才上了車。
“嘿,大小姐來了。”
季楚易很喜歡這麽喊,淩頌也不排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