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漢一怔,旋即瘋狂搖頭,殘缺的四肢不停的擺動,看樣子是想要逃跑。

隻是,他沒有了四肢,即使在擺動,他也走不了多遠。

衛荀走了過去,說道:“我叫衛荀,我是甘廣的好朋友,我不知道你身上都發生了什麽,我能告訴你的是,你不用害怕我!”

老漢的動作一頓,然後繼續往前爬。

“甘廣已經死了,他臨死之前告訴我,有機會找到你,幫他照顧你!”

聞言,老漢一下子摔在了地上,兩行清淚流淌了出來。

“真的是你!”

衛荀有些激動,似乎想要給他一個擁抱,但卻無從下手。

“老漢,老爹,我……你怎麽變成這個樣子了!”

衛荀有些語無倫次,他望著老漢現在的摸樣,他眼神中浮現出刺目的殺意。

老漢指了指自己的嘴,然後用看向自己的下肢,又看向遠方。

“你是想讓我抱你離開這裏嗎?”

衛荀彎腰將老漢抱了起來,在老漢的引導下,他們來到了一個陰暗的房子。

說是房子,還不如說是一堆枯草堆積起來的草屋。

四處漏風。

這個草房裏麵隻有一個破舊的被子,旁邊是一雙油的發亮的筷子。

見這一幕,李南眉頭皺了皺。

這位老者沒有了四肢,他還用筷子做什麽?

這裏還有其它人?

李南剛想到這裏,門外傳來聲音。

“老爹,我回來了,我今天遇到了一個好心人,他給了三個銅幣!”

說著話,一位髒兮兮的少年跑了進來。

他的小臉竟是泥土,衣服也是破破爛爛的。

但是他的眼睛很亮。

即使是黑天,他的眼睛都在閃閃發光。

“你們是誰?”

甘寧臉色微變,連連後退,沒有注意到腳下有一塊石頭,不小心絆倒在地。

他也顧不上喊疼,拿起石頭警惕的看著李南跟衛荀:“你們放開老爹!”

衛荀表示我也沒有觸碰你老爹啊。

老漢對著甘寧搖了搖頭,用手臂在地上寫下幾個字。

他們不是壞人。

甘寧見狀,依舊警惕的看著李南兩人。

不過他跑了進來,將老漢扶了起來,從懷裏拿出三個銅幣遞給了老漢。

老漢推開少年,又用手臂在地上寫著:“甘廣怎麽死的?”

“被仇家追殺死的,我到的時候,仇人已經走了!”

老漢仰著頭望著天空,半響都沒有說話。

“他是甘廣的弟弟?”

“不是,是我收養的孩子,他很聰明,也很可憐,在很小的時候,他的父親就都死在了亨利的手裏。”

老漢寫字的速度很快,這麽多年來,他一直都在寫字跟甘寧交流。

幸好的是,甘寧很小就學字了,雖然認得不全,但交流上還是沒問題的。

李南看向甘寧,問道:“你原名字叫什麽?”

甘寧沒有理會李南,而是看著老漢不說話。

“他原名叫袁天罡,袁佳一直都是亨利心中的一根刺,想要活下來,他必須改姓,改名!”老漢抬起頭看著李南跟衛荀:“你們來到這裏幹什麽?”

李南從老漢寫的字當中得知,他們都跟亨利有深仇大恨。

於是,他沒有隱瞞,把自己來這裏接任警長的事情說了出來。

老漢眉頭皺了起來,在地上寫字:“亨利是一個權力心很重的人,而且,這麽多年來,他表麵上來看是塞加雪鎮的警長。實際上,他暗中跟雪瀘國勾結,現手底下有三千精銳,裝備精良,他早都不把帝國放在眼中了。在他看來,帝國距離他十萬八千裏,根本無法動他!”

“換句話說,他就是塞加雪鎮這一片的皇帝,沒有人能撼動他的地位。你想從他手裏接過警長職位,非常難!就算他死了,他的左膀右臂,清軍跟藥奉也不會認你的。”

李南問道:“有什麽辦法解決掉亨利?”

“你帶了多少人來?有多少子彈,多少裝備?”

李南自己遭遇雪人的事情說了出來。

“七百人,就算裝備精良也不一定能打得過亨利。所以,想要拉亨利下台,不能硬來,隻能智取!”

“我也想智取,但我對這裏人生地不熟,很難發展!”

老漢將甘寧拉了過來:“這孩子從小聰慧,別看他隻是一個小拾荒者,但是在他手下,可是有二十多個孩子給他做事呢。你們想要做什麽,了解什麽,都可以找到。別看他人不大,但也是一個小小童子軍呢!”

李南把目光放在甘寧身上,問道:“你有沒有什麽辦法拉亨利下台?”

甘寧說道:“辦法沒有,但是我知道,亨利的左膀右臂一直都在爭權奪勢。”

李南眉頭一挑:“為什麽?亨利要死了嗎?”

“不清楚,這不是我們應該知道的。清軍跟藥奉表麵看起來很和善,實際上,他們暗裏爭過很多次了。當然,這些亨利也知道,但他並沒有阻止,反而任由他們爭權!”

“如果你想知道為什麽的話,我可以幫你去調查。不過條件是,你必須讓我跟老爹住上大房子!”

李南點了點頭,說道:“這沒問題,明天我就去鎮上,買來一套房產!”

甘寧有些開心看向自己的老爹。

“你們聊,我出去逛逛!”

李南把空間留給他們,一個人走了出去。

他沒有走遠,一直都在附近逛著。

這裏不屬於塞加雪鎮,但從老漢話中的意思,加朗往北,一直到雪瀘國,似乎全部都是亨利說了算。

這個家夥的勢力,已經不低於一個藩王了。

想要絆倒一個藩王,以李南現在根本做不到。

當然,前提是得民心的藩王。

亨利在這裏不得民心,甚至很多人都想治他於死地,這就給了李南的機會。

清軍,藥奉!

李南決定先從這兩個人身上下手。

最好能聯係上一個,然後暗殺掉對方。

借助他的勢力,將亨利搬倒。

……

第二天一早,李南給了甘寧一枚銀幣,讓他弄來一大桶汽油。

甘寧年齡不大,的確很有手段。

一上午的時間,他就弄來了一大桶汽油。

將摩托車加滿油之後,李南載著甘寧,衛荀載著老漢,四個人騎著摩托車前往了塞加雪鎮。

李南原本以為夜色酒吧距離塞加雪鎮很近,但讓他沒有想到的是,他們還沒有走出夜色酒吧多遠,一群拾荒者扛著狼牙幫擋在了前麵。

他們的容貌李南看起來很眼熟,昨天晚上好像在夜色看到了他們。

他們攔路的目的,李南再清楚不過了。

不等對方開口,李南直接讓衛荀動手。

一群普通人,即使手中有武器,也不可能是衛荀的對手。

撂倒他們之後,一路疾馳。

塞加雪鎮距離夜色酒吧很遠,按照李南的估算,差不多有三百多公裏。

摩托車一天一夜的行駛,連塞加雪鎮的影子都沒有看到。

而且,從甘寧口中得知。

但凡路過一個驛站,這裏麵都有亨利駐守的人。

算上老漢口中說的三千精銳,亨利的手下,差不多快到一萬人了。

當然,除了那三千精銳,其餘的人全部都是小混混,拾荒者組成的。

手中的武器,多數都是冷兵器。

在塞加雪鎮,除了亨利的人有槍,其它人連火銃都沒有。

這家夥對武器的控製很嚴。

據說隻要被他發現誰私藏武器,結果就是全部都殺光。

這也導致,亨利在這裏逍遙這麽久的原因之一。

其它人就算想要起義,也沒有裝備,人手啊!

亨利這個家夥,並不是一個膿包,有點本事的。

至少在鞏固自己地位上很有本事。

小半個月的時間,終於看到了塞加雪鎮的影子。

塞加雪鎮從外表上來看非常漂亮,雪白一片。

城牆上有著一個小隊的人正在巡邏著。

他們身穿鎧甲,外麵裹著白色的加棉厚衣。

雖說他們已經習慣了塞加雪鎮的寒冷,但是長時間在外麵站崗,一般人也是堅持不住的。

李南跟衛荀的靠近,頓時讓城牆上的一支小隊警惕了起來。

為首的男子飛快走了下來,帶著十多個人來到李南麵前,冷聲喝道:“有入城貼嗎?”

李南一愣,看向甘寧。

甘寧眨眨眼,說道:“我們從來都沒有聽說過入城貼啊,不是都說三枚銀幣就可以在城中待上半個月嗎?”

聞言,男人臉上頓時露出笑容:“小家夥,你的消息很靈通啊,前段時間剛改的!”

李南從懷裏拿出三枚銀幣遞了過去。

看到銀幣,男人臉上的笑容更甚了,立刻放行。

李南走進鎮中,這個小鎮的科技非常的不入流。

鎮裏能跟科技沾上邊的隻有電燈。

這裏的科技非常的不發達,甚至可以說沒有什麽科技。

見這一幕,李南腦海中出現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甘寧,亨利上次開槍在什麽時候?”

“不記得了,好像也沒多久。”

“開了幾槍?”

甘寧似乎看穿了李南在想什麽:“你是不是認為亨利沒有多少子彈?我告訴你,你這麽想就錯了。這裏的科技雖然落後,但亨利的思想可不落後的,他為了穩固自己的地位,每年都會派出一些人去科技發達的城池買來子彈!”

李南哦了一聲,不再說話了。

“對了,我知道哪裏賣房子,我們過去看看?”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