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港口早上發生什麽事兒,您可知道些什麽消息嗎?”
賀淩鋒索性蹲下身來,看著老人的眼問道。
老人家拿著煙袋的手忽然抖了一下,雖然這是細小的動作,但是被賀淩峰看在了眼裏。
“什麽事?早上發生什麽事兒了?我不知道啊。”
老人家的眼神有些躲閃。
“老人家我知道,有些事情你們都統一了口徑不能對外說,但是你放心吧,我不會對任何人提起,我隻是想要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
賀淩峰再一次叮囑到。
“我就是一個船夫,忙的時候就出海了,不忙的時候就在這裏等著,並且我們這上一輩的漁夫現在也沒有什麽生意了,現在都是貨運海運,我們這漁船也飄不了太遠,平日裏也隻能混一點小吃,吃別人剩下的而已,掙錢不易呀,你既然是個聰明人,就知道我們都是怕事兒的人,然後事情我們都擔不起。”
老人吸了一口煙,搖了搖頭,又擺了擺手。
“老人家,如果你能告訴我發生了什麽,你後半輩子的煙錢我都給您報銷了,這些多傷身體呀,抽一些精細的煙,把那些粗枝大葉都過濾了你的體內就沒有那麽多髒東西了。”
賀淩峰再一次提示道。
“年輕人,那麽多人你不去問非要來問我,一個老東西我都半截身子入黃土的人了,本來就沒有啥能耐,狗活著就已經很不容易了,難不成你真想讓我老了也過得不安分嗎?”
老人家撇了賀淩峰一眼,直接轉過了身子背對他。
“老人家,我相信你是有同情心的人吧,我們隻不過想知道真相而已,我知道你們嘴嚴的很,一定被妥協了,但是你放心,無論發生什麽事,我都一定不會出賣你。”
賀淩峰站起身來,繞到了老人麵前。
“官家的人啊,你還想要擰過他們嗎?簡直是異想天開,你一個胳膊怎麽能擰得過大腿呢?那些人可不是吃素的。”
老人無奈的搖了搖頭,臉上充滿惆悵。
“早上的時候嫌疑人並沒有抗拒對吧,他怎麽可能我警察嘴裏說的一樣會拿搶出來呢?”
賀淩峰嚐試問道。
“我不知道,我隻是看到了從船上下來的人舉起了雙手,可是腰間插著個什麽東西,我老眼昏花看不清楚啊,受了官家的指派,那人便去掏腰間的東西,但是卻突然被一槍打斷了手掌心。”
老人終於開口。
“也就是說,是那些人先開槍的,嫌疑人就是過來投降的對吧,可是腰上的東西引得官家懷疑了,所以他們沒有過問就直接開了槍,導致那人反抗了嗎?”
賀淩峰趁熱打鐵問道。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隻記得中了槍之後那人踉蹌一聲跌倒在地上,有些痛苦的嗷嗷大叫。”
“之後,那人就忽然暴走,對著那群人開始大喊大叫,最累說著一些我聽不懂的話,什麽殺人不殺人的,與此同時,我們也被人給驅散走了,再到後來發生了什麽事兒就一無所知了。”
老人家說道。
“你有看到那個人還手嗎?或者你有看到那個人妖精的東西當真是槍嗎?”
賀淩峰再一次問道。
“那我怎麽能看得清呢?上了年紀本來就老眼花了,看東西也看不清楚了,誰知道呢。”
老人家無奈的搖了搖頭。
“我相信你一定看清楚了,你一定知道腰上東西是什麽對不對?你的眼比年輕人的眼都好年輕人的眼神,再不好,你的眼常年在海上打漁,你的視力一定非常好看,遠處的東西應該不會看走眼,所以你一定看清楚了,我求求你了,你就告訴我吧。”
賀淩峰十分肯定。
“不,你誤會了,我看不清,管家的人都看不清,我又怎麽能看得清呢?你高估我了,我隻是一個老人而已。”
老人家再一次說道。
“老人家,你一定看清楚了,你隻是不想說,你怕惹上麻煩,但是你放心,今天我們兩個人的交談不會被任何人知道,你看每個人就和正常人一樣都在幹著各自的差事,早上的事情就像是沒有發生過一樣,早上的那事兒也不會被任何人掛記在心上,大家雖然當下有些疑惑,可是過去已經過去了,自然就會被淡忘,沒有人會再第幾次件事情來的,這件事情會被所有人都忘記。”
賀淩峰再一次嚐試著說服老人。
“不,你要是想知道別的事情就去問別人吧,我就知道這麽多了,我是不會以卵擊石的,更不會拿那些蠅頭小利去賭我的明天,一輩子活得渾渾噩噩,就這麽活下去吧,別到老了還整出點事兒。”
老人不想再交談,站起身拿起小板凳離開了。